就連老嫗聽到這話,兩道白眉都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似乎是查覺到了老嫗冷冽的目光,正死死的盯著自己,江凡急忙陪著笑臉,開口解釋道:“奶奶,幾位長老,我……我是不是哪里做錯了?”
“其實(shí)孫兒真沒別的想法,就是這一年多以來,陸家那幾個小子,幾次三番當(dāng)著我的面,對二哥出言不遜,我……我實(shí)在是氣不過!”
“這才在得知二哥平安歸來的消息之后,就……就第一時間放出了消息,還派人在他們幾人的面前,好好的炫耀了一番!”
說到這,江凡一臉無辜的看向老嫗和幾位長老道:“其實(shí)我……我這么做,也是想為我江家爭回幾分顏面來!”
“你們不知道,陸家和其他幾大世家,這一年多以來,是怎么嘲笑我們江家的,我……我實(shí)在不知道二哥傷的那么重,連境界都跌落了。”
說著,江凡滿臉都是欠疚的表情,看向江寧道:“二哥,都怪我不好,是我太過心急了,如果……如果您要是心里有氣的話,就打我一頓吧!”
雖然他這番話說得無比誠肯,但在看向江寧的一瞬間,眼底還是難掩一抹得意之色。
而且,他也不相信江寧會當(dāng)著老嫗以及族內(nèi)幾位長老的面,真的動手打他。
畢竟,他這番說詞,也是合乎情理的。
而他的行為,充其量,也只是年少輕狂,辦事稍顯毛躁了些而已,根本不是什么大錯。
還沒等老嫗開口,六長老就第一個站起身來,滿臉駭然的盯著江凡道:“三公子,你……你怎么能這樣!”
“世子剛剛重傷歸來,你……你這不是把他往絕路上逼嗎!”
不只是六長老不淡定了,就連不少前來祝賀的江家子弟,臉上都浮現(xiàn)出了幾許擔(dān)憂之色。
一旦陸家得知了這個消息,難保不會再向江遠(yuǎn)發(fā)難!
而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現(xiàn)在的江遠(yuǎn)只有成道境八層的修為而已。
哪怕在全盛時期,他都不是陸天宇的對手,何況境界又跌落了一個小境界?
“六長老,我……我實(shí)在沒想到,江遠(yuǎn)哥傷得這么重,我還天真的以為,江遠(yuǎn)哥的傷已經(jīng)全好了呢,我……我真是該死!”
江凡滿臉都是愧疚之色,如果不是在他眼底,看到了一抹陰狠,就連江寧都快信了他的鬼話。
“唉!”
六長老的心里又急又氣,可看到江凡滿是愧疚的表情,只能恨鐵不成鋼的長嘆了一聲道:“三公子,你……你這次可害慘了世子啊!”
“雖然那一戰(zhàn),陸天宇也身受重傷,可是據(jù)我所知,早在三個月前,他就已經(jīng)康復(fù)如初了!”
“而且,現(xiàn)在的陸天宇,比一年前的實(shí)力更上了一層樓,據(jù)說,他距離圣人之境,也只有半步之遙啊!”
“一旦那陸天宇得知世子歸來的消息,帶人打上門來,那……那該如何是好啊!”
說到這,六長老急得錘胸頓足,顯然也是沒了對策。
“這……”
江凡也好似恍然大悟一般,看向了江遠(yuǎn)道:“江遠(yuǎn)哥,我……我真是無心的,畢竟我也是一番好意,不想讓陸天宇那小子壓了你的名頭,所以才……”
看了一眼滿臉愧色的江凡,江寧卻只是輕笑了一聲,并未開口。
隨著整個大殿都陷入了一片死寂,眾人都將目光轉(zhuǎn)向了一直端然正坐的老嫗。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以我江家的底蘊(yùn),想恢復(fù)遠(yuǎn)兒的修為不難!”
老嫗說話間,目光緩緩轉(zhuǎn)向了六長老道:“這樣吧,你吩咐下去,把萬靈丹和天瓊花交給遠(yuǎn)兒,說不定,能讓他在短時間內(nèi),恢復(fù)到巔峰狀態(tài)!”
聽到萬靈丹和天瓊花,江靈兒和顧成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兩件至寶,可是當(dāng)年?duì)敔斶€在世的時候,拼了一身修為,才從幾尊大圣的手中搶回來的。
而且,自從爺爺離世之后,這兩件寶物便被永久封存了。
老嫗更是親口對所有江氏子弟說過,非到江氏一門走投無路,任何人都不得動用這兩件至寶!
想不到,江寧這小子卻是因禍得福,白撿了兩件世間難得的至寶啊!
“奶奶,我……我有件事一直瞞著您,請奶奶責(zé)罰!”
說話間,江凡噗通一聲,跪在了老嫗的身前。
老嫗皺著眉頭打量著江凡道:“凡兒,又怎么了?”
“那個……今天一早,我和陸家的二公子打賭輸了,賭約……就是這兩件至寶,在我趕來正廳之前,就把這兩件東西,送到陸家去了!”
什么?
聽到這話,就連老嫗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了起來。
六長老更是拍案而起,指著江凡道:“三公子,你……你……”
江凡帶著哭腔,抬頭看向怒急攻心的老嫗和六長老道:“奶奶,六長老,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啊,我該死,都怪我!”
說話間,江凡揚(yáng)起巴掌,狠狠的甩了自己幾個大耳光之后,抬頭看向了江寧道:“江遠(yuǎn)哥,你……你不會怪我吧?”
聽到這番話,幾乎所有人,都神色復(fù)雜的看向了江凡。
如果說一開始,眾人還覺得江凡是無心為之,但現(xiàn)在,就是傻子也看出了端倪。
江凡分明就是有意為之!
而且還連江寧的后路都徹底斷絕了!
這分明就是要把江寧往死路上逼啊!
“他就是在故意刁難你,也是在試探奶奶和家族幾位長老的心意!”
見江寧久久未語,江靈兒這才傳音給江寧。
江寧只是暗自冷笑,江凡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又豈會不知?
看上去,他是在對江遠(yuǎn)步步緊逼,但實(shí)則,卻是在試探整個江家,對江韋和江凡兄弟二人的態(tài)度。
這么明顯的針對江寧,一方面是試探老家主的心意,但更重要的是,讓江家一眾子弟明白,哪怕江遠(yuǎn)活著回來了,世子之位也將不保!
可以說,從江寧剛邁入昆侖江家大門的那一刻起,雙方的爭斗就已經(jīng)進(jìn)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老嫗更是目光深凝的看了江凡一眼,如果換做別人,她早就親自出手,送他去見江氏門中的列祖列宗去了!
可江凡卻是唯一能與江遠(yuǎn)媲美的絕世天驕,而且,江家未來的希望,也都寄托在了江凡的身上,老嫗又怎能忍心深糾?
想到這,老嫗輕嘆了一聲道:“也罷,那就派人帶遠(yuǎn)兒去后山的洞天福地修養(yǎng)吧!”
聽到這話,在場的眾人再次大吃了一驚!
江家后山的洞天福地,不只是靈氣充盈,更是江家真正的藏寶地!
要知道,里面可是藏有半部山河圖的!
雖然只有半卷山河圖,但傳立只要參透少許,都能令修為一日千里!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江寧早就已經(jīng)拿到了半卷山河圖,并且解開了其中的奧妙!
“奶奶,此事萬萬不可啊!”
就在這時,江凡再次開口道。
“洞天福地里,可放著我江家的半卷山河圖啊!”
“按照先祖定下的規(guī)矩,非是我江家的家主,任何人都不可翻閱山河圖,祖上定下的規(guī)矩,怎能因我等小輩被打破?”
“這豈不是大逆不道之舉嗎?”
江凡說得情真意切,更是一幅痛心疾首的表情,看向了大殿中的眾人。
這……
在場的眾人也都紛紛面露難色。
雖然那半卷山河圖至今不知是真是假,但江家先祖的確立下過家規(guī),只有家主才有資格翻看山河圖。
江遠(yuǎn)雖然是世子,但畢竟不是家主。
違背祖訓(xùn),與忤逆何異?
“老家主,晚輩也覺得此事萬萬不可!”
就在這時,江鐸再次邁步走出了人群,沖老嫗躬身施禮道。
“雖然江遠(yuǎn)是我江家世子,但畢竟還未接任家主,如果僅憑老家主一句話,就打破我江氏一門,奉行了千年之久的家規(guī),這……只怕人心不服啊!”
他此言一出,江赫便第一個站出了人群,冷聲開口道:“江鐸,你純屬一派胡言!”
“江遠(yuǎn)平安歸來的消息,已經(jīng)被陸家得知,一旦陸天宇帶人打上門來,江遠(yuǎn)如何應(yīng)對?”
“難道要讓我江家一年之內(nèi),接連兩次受辱嗎!”
江鐸卻是冷哼了一聲道:“我堂堂江家,又何懼屈屈陸天宇?”
“而且,陸天宇本是陸家的世子,挑戰(zhàn)的,當(dāng)然是我江家的世子,要是不想讓我江家再失顏面,只需要世子退位讓賢即可,這有何難?”
“再者說來,總不能讓一個圖有其表,卻并無真才實(shí)學(xué)的人一直占握著世子之位吧?”
如果說剛才江凡只是暗中試探,那現(xiàn)在的江鐸,就已經(jīng)徹底把話挑明了!
“住口!”
老嫗突然一拍桌案,冷聲喝斥道。
雖然她也清楚,未來江家的世子必然是要換人的,總不能真讓江寧鳩占鵲巢。
但現(xiàn)在時機(jī)未到,江家更是風(fēng)雨飄搖,在立新世子之前,必須要保證萬無一失才行!
他氣的不是江鐸的咄咄逼人,而是江鐸等人太過心急,根本不知道現(xiàn)在的局面,對江家來說有多么兇險!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聽天由命吧,但更換世子之類的話,任何人不得再說,否則,便按家規(guī),逐出江家,永不相認(rèn)!”
老嫗此言一出,江鐸和江凡二人,更是相視而笑。
看來,就連老家主都對江遠(yuǎn)沒什么信心了!
江凡更是沖江寧得意的笑道:“二哥,聽說你平安歸來,我特地為你準(zhǔn)備了一件禮物,還望二哥笑納!”
說完,不等江寧開口,江凡便沖門外大喝了一聲道:“還不把我給二哥準(zhǔn)備的禮物拿過來,讓二哥親自過目!”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名仆從手捧著一件血衣,快步來到了江寧的近前。
“二哥,這是你當(dāng)日被陸天宇重傷之時,所穿的衣物,小弟一直替你保管著,不知這件禮物,二哥可還滿意啊?”
“江凡!”
江赫聞言,瞬間暴怒,踏步上前揪住了江凡的衣領(lǐng),兩眼噴火的怒視著江凡!
這簡直就是在當(dāng)眾羞辱江遠(yuǎn)!
“三公子有些太過了!”
連幾位長老都看不下去了,紛紛皺起了眉頭。
“大家別誤會,這畢竟是二哥的衣物,我替他保管著,也無可厚誹,再者,看到這件血衣,也能讓二哥追憶往昔,或許就能參悟出擊敗陸天宇的招式呢?”
說到這,江凡呲牙一笑,沖江寧道:“二哥,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