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再是藍銀皇的守護之力,而是……藍銀女帝的復仇神罰!
阿銀的玉手并指如劍,沒有半分花哨,所有的憤怒、力量、對新生的絕對忠誠與對主人被冒犯的極致暴怒,盡數(shù)凝聚于這一指!
“藍銀·星隕·寂滅指!”
一道凝練到極致、只有手臂粗細的藍銀星光束,纏繞著螺旋狀的毀滅星紋,無聲無息地自她指尖迸射而出!
光芒所過之處,空間被強行撕裂開一道漆黑的軌跡,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嘶啦”聲,仿佛連光線都被這毀滅性的能量吞噬!
速度超越了思維,超越了感知,瞬間跨越了那短暫定格的咫尺距離!
而唐昊……
當他看到阿銀那熟悉卻又陌生到令他心膽俱裂的身影,裹挾著從未有過的、針對他而爆發(fā)的滔天殺意,向他發(fā)出這毀滅性的一擊時……
時間仿佛真的停滯了。
不是林夏的領域之力,而是他自身靈魂的徹底凍結。
那雙剛剛還燃燒著毀滅和最后一絲狂熱的血瞳,在阿銀爆發(fā)殺意、指尖凝聚毀滅星光的剎那,所有的光芒都熄滅了。
震撼?難以置信?恐懼?痛苦?
不,什么都沒有了。
只剩下一種靈魂被徹底抽離軀殼、墜入無邊虛無的呆滯。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維、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執(zhí)念、所有的求生本能……都在看到阿銀那雙燃燒著冰冷銀焰、充滿對他純粹殺意的眼眸時,被瞬間抹平。
是他……是他的阿銀……在對他……下殺手?為了……林夏?
這個認知如同宇宙大爆炸般在他靈魂深處炸開,將一切屬于“唐昊”的存在都炸成了最原始的、無法理解的混沌塵埃。
他忘記了反抗,忘記了格擋,甚至忘記了呼吸。
被林夏領域定住的身體依舊僵硬,但他的精神防御,他那封號斗羅級別的戰(zhàn)斗本能,他那在無數(shù)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反應……在這一刻,徹底宕機。
他就像一個被世界遺棄的、失去了所有靈魂的破舊人偶,空洞的雙眼直勾勾地“看著”那道代表死亡與終極背叛的星光,在他視野中無限放大。
噗嗤!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血肉被極致能量瞬間洞穿又湮滅的聲響。
那道凝聚了阿銀封號斗羅全力、纏繞毀滅星紋的藍銀星光束,毫無阻礙地、精準無比地貫穿了唐昊毫無防御、魂力渙散的胸膛!
位置,正是心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毀滅性能量在體內極致爆發(fā)帶來的湮滅效果。
唐昊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震!
如同被無形的巨錘從內部狠狠砸中!
被林夏領域定滯狀態(tài)解除,巨大的沖擊力帶著他向后倒飛。
“呃……嗬……”
一大口混合著內臟碎塊、閃爍著詭異藍銀色星光的污血,如同噴泉般從他口中狂噴而出,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凄厲的弧線。
他的胸膛,一個碗口大小、邊緣光滑焦黑、中心卻透出星輝光芒的可怖空洞赫然出現(xiàn)!
透過那個洞,甚至能看到后方破碎的林木和暗淡的星光!
心臟……已然消失不見,被那毀滅星芒徹底汽化湮滅!
他眼中的呆滯瞬間被無邊的劇痛和更深邃、更徹底的茫然取代。
那是一種生命本源被摧毀、信念被徹底踐踏、連存在本身都被否定的終極虛無感。
他感覺不到憤怒,感覺不到悲傷,只剩下一種“我是誰?我在哪?發(fā)生了什么?”的荒謬和冰冷。
“砰!嘩啦——!”
唐昊的身體如同斷線的破敗風箏,重重地砸在數(shù)十米外一片狼藉的林地上,壓倒了一大片焦黑的灌木。
他仰面朝天,胸口那個觸目驚心的空洞還在散發(fā)著微弱的藍銀星芒,伴隨著每一次本能而微弱的抽搐,涌出更多帶著星輝的血沫。
他空洞的眼神,似乎還在努力地聚焦,試圖穿透層層疊疊的樹影,望向天空中那道藍金色的、散發(fā)著至高威嚴的身影,以及……依偎在他身邊、正緩緩收回手指、眼中銀焰漸熄、只剩下對主人絕對忠誠與完成使命后滿足感的阿銀。
為什么……會這樣……
這是他意識徹底沉入黑暗深淵前,最后一個模糊的念頭。
沒有恨,沒有怨,只有無盡的、冰冷的、被整個世界拋棄的茫然。
林夏緩緩收回了指向唐昊的指尖,周身的藍金帝輝平穩(wěn)如初,仿佛剛才那定住封號斗羅絕命一擊的并非他本人。
他微微側首,看向身旁氣息劇烈起伏、藍銀星眸中余怒未消卻又帶著一絲完成主人意志后快意的阿銀。
他伸出手,帶著一種嘉許與掌控的姿態(tài),輕輕拂過阿銀因盛怒而略顯凌亂的鬢角藍發(fā),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
“做得很好,阿銀。”
林夏的聲音平靜無波,如同在評價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污穢之物,清理干凈便是。”
阿銀立刻溫順地低下頭,將臉頰輕輕蹭在林夏的掌心,眼中最后一絲冰冷的銀焰也徹底化作了柔順的星輝,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女戰(zhàn)神只是幻覺。
“為主人分憂,是阿銀的本分。”
林夏的目光這才投向下方林地中,那個胸口被洞穿、氣息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衰敗下去的佝僂身影。
藍金色的帝眸中,沒有勝利者的得意,也沒有對失敗者的憐憫,只有一片俯瞰塵埃、掌控生死的漠然。
“昊天斗羅?呵。”
一聲輕蔑到極致的冷笑,如同冰錐刺破寂靜。
“不過是條喪家之犬最后的哀鳴。昊天宗最后的骨氣,也隨著這泡污血,流盡了。”
他的話語,如同最后的審判,為這場宿命的對決畫上了冷酷的句號。
唐昊的結局,已然注定。
而林夏的目光,已越過這片血腥的戰(zhàn)場,投向了更遙遠的、屬于他的藍銀皇權柄覆蓋下的廣闊版圖。
腳下的失敗者,連成為他踏腳石的資格,都已失去。
陰影中,目睹全程的蛇矛斗羅佘龍,枯槁的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看著阿銀那瞬間爆發(fā)的、足以重創(chuàng)甚至擊殺封號斗羅的恐怖一擊,再看向林夏那始終掌控一切的淡漠姿態(tài),心中對這位圣子殿下的敬畏,已然攀升到了一個新的、近乎仰望的高度。
他無聲地退入更深的陰影,如同等待主人下一步指令的毒蛇。
而重傷的獨孤博,早已被這驚世駭俗的一幕驚得忘記了疼痛,只剩下劫后余生的顫栗和對林夏力量更深沉的恐懼。
森林重歸死寂,唯有晚風嗚咽,卷動著血腥與焦糊的氣息,宣告著一位曾叱咤風云的斗羅,以最絕望、最諷刺的方式,走向了他注定的終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