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掌握了局面。
如果皇帝的死是意外,是被害死的,那么太子是第一受益人,也是第一嫌疑人。
容川當然不會平白背上弒君殺父的罪名。
冷聲道:“御醫、太醫都來查看父皇的情況!
長公主、榮恩王、楊閣老、東丞相、花御史……”
他連續點了幾個宗族和官員,各種派系都有,進來做個見證。
御醫和太醫也是有派系的,也不用擔心弄虛作假。
容川坦蕩蕩,也不擔心會牽扯到自已身上。
就是牽扯到了,相信御醫和太醫也知道該怎么說。
因為,現在他穩操勝券!
想活,還想繼續做官,就知道怎么管好自已的嘴!
他這理直氣壯的做法,獲得了大家的信任。
東溟子煜急匆匆地進宮,就接到了這樣的任務。
用袖子擦拭著眼角的淚,進了皇帝的寢殿。
因為袖子上有薄荷油,他的眼淚越發越多,洶涌而下。
他沒有大聲嚎哭,緊抿著薄唇,眼淚無聲滑落。
悲痛無聲,更加感人。
容川本來心里還有那么一點點懷疑,這事兒是不是岳父和岳母干的。
但看到東溟子煜這‘悲痛欲絕’的樣子,他很慚愧,懷疑岳父和岳母了。
岳父看起來比他這個親兒子還傷心呢,怎么會殺父皇呢?
這不光是君臣之情,還有深厚的友情!
岳父真是性情中人吶!
御醫和太醫挨個兒上前查看皇帝的尸體,得出的結論都是余毒復發。
龍體本來就是強弩之末了,稍微虛弱一點兒,就撐不住了。
東溟子煜吸著鼻子,問道:“陛下去的時候,可留下了話?”
貼身太監哭道:“陛下請來了內閣大人,起草了傳位圣旨。
然后就睡下了,半夜咳嗽,暈厥了過去,就……沒救過來。”
當值的御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地道:“確實如此。”
皇帝病危,身邊有很多人不錯眼的伺候著。
好幾個御醫伺候,救治開藥都要商量,互相監督的同時,也穩妥。
容川沉痛地道:“既如此,也不能輕易下斷定。
按照程序,將伺候父皇的人都控制起來,隔離審問。”
這是每個皇帝駕崩必走的程序,不管死的正常還是不正常。
東溟子煜跪地,沉痛地道:“太子殿下,國不可一日無君!
您是儲君,陛下也留下了傳位詔書,請靈前登基。”
花御史也跪下,請求道:“請陛下即刻奉旨登基,穩定朝局和民心!”
其他人跟自已一個陣營的人互相對了個眼色。
陸續跪下,哭求容川即刻登基。
容川再三推辭等大喪后再登基,都被大臣們‘國不可一日無君’給勸住了。
最后,他‘只得’靈前登基,接過了傳國玉璽,操持皇帝的喪事。
等皇帝國喪后,擇吉日舉行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
國喪期間,后宮的人都不動,容川和凌月一家人依然住在東宮。
總之,一切等皇帝入土后再說。
東溟子煜悲痛到搖搖欲墜,臉色蒼白,眼睛紅腫,嘴上都起了燎炮。
容川看著十分心疼。
百忙之中,不忘安慰東溟子煜,“岳父,我知道您和父皇感情深厚,但也要注意自已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