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鶴延定了定神,微笑道:“這么晚,怎么來了?”
鳳梧桐收起笑,微挑眼尾頓顯一抹冷,“我來不行?”
丁鶴延尷尬笑,“我不是這意思。”
他打開門,把人請進門。
鳳梧桐手握包帶,眼睛快速掃一圈,后看丁鶴延,“夜市被人承包,你有什么打算?”
“我已經想到辦法,”丁鶴延請她坐下,倒杯茶過來。
鳳梧桐只看了眼,卻沒有喝。
她睡眠不好,只要過午,就不會再碰這些。
丁鶴延找對面位置坐下,“我跟管理處的經理商量過,明天去省里匯報,問題不大。”
鳳梧桐冷哼,“這次不單有丁氏,還有家日本合資公司摻和進來。”
“我建議,坑他們一把,咱們轉戰其他地方,鳳氏在市中心有幾家鋪面,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丁鶴延笑道:“我還想再試一下。”
“頑固,”鳳梧桐輕斥,“就這么不想占我便宜?”
丁鶴延微微睜大眼。
鳳梧桐意識到話里不妥,臉頓時紅了。
她急急端杯,喝一大口,咽下才發現喝了什么。
她放下杯子,急聲道:“總之,改主意,找我。”
說完,不等丁鶴延開口,她急急出門。
丁鶴延趕緊去送,卻聽鳳梧桐低呼一聲,腳憑空崴了。
“沒事吧,”他趕忙過去。
鳳梧桐卻已站穩,并快速跑下去。
陳昊陽從下面上來,眼睛晶亮。
“我姐跟你說什么了?”
“說你最近太胖,該控制飯量,”丁鶴延面無表情關上門。
陳昊陽捏自己臉,嘀咕:“我胖了嗎?正好吧。”
他生怕丁鶴延當真,貼門縫喊:“哥,我晚上加練。你別聽我姐的。”
丁鶴延掀下嘴角,眼底閃過笑意。
隔天,丁鶴延早早做好早飯。
陳昊陽打著呵欠,從樓上下來。
“哥,我知道你對我好,可也不用這么早吧,”他看了眼時間,“這才六點。”
“我要出門,”丁鶴延把鑰匙給陳昊陽,“要是我沒回來,你就喊張成一起,把車推去夜市,我去那兒找你們。”
“那你呢?”
陳昊陽問,但丁鶴延沖出家門,趕去車站跟于成龍匯合。
這條路,于成龍不知走過多少趟往返,輕車熟路的在中午之前,來到負責文化旅游的一把手錢建飛辦公室。
“你可真會趕時候,”錢建飛正準備去吃飯,被兩人堵在門口。
“介紹一下,這就是我說的,丁鶴延,”于成龍指了指錢建飛,“省文化旅游方面的事情歸他管。”
丁鶴延聞音知雅意,忙介紹起自己,又道:“我雖年紀輕,卻自小在廚房摸爬滾打,家父更是請過幾位名師教導。”
“如今能跟全國英豪競技,我很高興,更有信心,進入總決賽,角逐第一。”
“且我也會持續跟蹤旅拍,我想該有很多人對這個感興。”
“不錯,”錢建飛點頭,態度和藹。
丁鶴延卻想起鳳梧桐的話,試探道:“我有信心為當地爭光,只是我怕逐鹿歸來,卻無立錐之地。”
錢建飛眉頭微動,聽出丁鶴延的意思,眼睛瞟于成龍。
于成龍當即將夜市情況說了下,有道:“孩子擔心的沒錯,總不能人家跟人拼生打死,回來沒大后方了吧。”
錢建飛笑了,“放心,不會的。不論走到哪里,只要有能力,就不會缺少展示機會。”
丁鶴延的心徹底沉下。
于成龍也察覺出他的推脫之意,輕輕嘆氣,帶丁鶴延告辭。
回去路上,于成龍臉色很沉,“小丁,這事是我有負于你,我會再幫你找個地方,你放心,那里只會比這兒更好。”
“我先謝謝了,”丁鶴延笑買兩份盒飯和水。
兩人一路急趕,回來又是如此,直到下午,兩人還沒喝一口水,吃一口飯。
“多錢?”
于成龍要掏錢,丁鶴延一把按住他,“我這承著你情呢,一口飯都計較,我哪好意思再麻煩。”
于成龍笑了,他重重點頭,“行,我等著你麻煩。”
吃完飯,兩人心情好上不少,雖沒多說什么,但莫名親近不少。
幾個小時過得很快。
下午時,丁鶴延告別于成龍,趕回家。
張成和陳昊陽正在他鏡子跟前研究照片。
張成藏不住事,直接問:“你那個意中人,長啥樣?”
丁鶴延奔波一天,有些累,精神有些松懈,乍一問,他竟有些晃神。
“她很溫柔,也很體貼,擅長做餑餑和茶點,泡茶技藝一絕,萬……”他猛地一驚,咬住舌頭,勉強笑道:“萬里挑一的那種。”
“餑餑啊,我也會做,”張成很會挑重點。
陳昊陽舔了舔舌頭,“你不是說,今天請我們嗎?”
“可以啊,說吧,哪兒都行,”張成拍胸脯。
“給我們做四個菜,”陳昊陽道:“你不說,你做菜老必了,我嘗嘗。”
“行,”張成性格敞亮,當即道:“我這就去買菜,你們等著。”
陳昊陽嘿嘿笑,丁鶴延卻道:“你有車,陪他一塊。”
陳昊陽臉有些垮。
丁鶴延卻回去臥室躺下。
廳里,兩人打打鬧鬧著出門。
丁鶴延閉上眼,眼前浮現師姐的音容笑貌。
他喃喃低語了句‘師姐’,進入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門鎖響動。
丁鶴延睜開眼,坐起來,激動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
才剛他夢見了師姐和師父,師父還給他和師姐主持了婚事。
念及此,他歸家的心又切了,但客廳吵鬧的聲音將他喚回。。
他炸了眨眼,平復一下心情,過去客廳。
張成和陳昊陽拎著大小二十幾個袋子進來。
丁鶴延趕忙去接,張成卻執意不給,并在東西都擱在廚房之后,把人都攆出去。
陳昊陽見沒事可做,便問丁鶴延,“哥,你今早干嘛去了?”
丁鶴延斜他,“又做耳報神。”
陳昊陽嘿嘿一笑,“我姐那么厲害,不用可惜,再說,她也愿意幫忙。”
丁鶴延無奈搖頭,卻也沒多說。
將近傍晚,張成端出四菜一湯。
能沒有懸念進入省賽的,手藝毋庸置疑。
張成有心賣弄,做得色香味俱全。
但對于陳昊陽來說,肉是騷的,雞是腥的,就連米飯都夾生。
他艱難咽下殘渣,眼淚汪汪:“哥,給我下碗素面吧,求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