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開宋迪,丁鶴延引著丁鶴壽去展館外。
盛夏的傍晚,雖沒那么熱,卻也讓人冒汗。
丁鶴壽習(xí)慣了待在空調(diào)房里,冷不丁站在酷熱里,很是不適地皺眉。
“要我過來,是有什么事?”
丁鶴延看著遠(yuǎn)處馬路的車來車往,“丁氏最近有什么動靜?”
“沒有,”丁鶴壽沒數(shù),他們在老宅的那場爭吵,反問:“怎么了?”
丁鶴延笑了笑,“誰查我了?”
他淡淡看丁鶴壽,明明很平靜,眼底卻好似潛藏著即將噴發(fā)的暗涌。
丁鶴壽雖不懼,卻也不想招惹。
畢竟,他還要丁鶴延幫自己辦事,還是選擇透漏一些。
“我只知道,丁氏和山田家開始合作,至于其他,以老大的性子,哪怕查了,也不會告訴我。”
丁鶴延轉(zhuǎn)頭往展會去。
丁鶴壽無語,“讓我來,就為這點(diǎn)事?”
丁鶴延沒搭理,卻也肯定,這事對于丁鶴壽來說,很重要。
回到展位,宋迪和幾個(gè)店員正在介紹干貨。
她對燕窩的了解沒有那么深,但她性格溫和,說話輕柔,很得上年紀(jì)的顧客喜愛。
丁鶴延站在一旁,靜等顧客買好燕窩離開,才進(jìn)去展位。
此時(shí),展廳里的人已經(jīng)沒有多少。
好在燕窩也只剩下幾碗。
丁鶴延將燕窩給幾人分了,交代店員待會兒撤展,便帶著陳昊陽和宋迪采購兩大袋子食材,才回去。
樓上,張成和張帥聽到動靜下來,見幾人拎著的東西,有些驚訝。
丁鶴延招呼兩人收拾菜色,他鉆進(jìn)廚房做幾道涼菜。
張成看到宋迪,略微收斂幾分。
但見她笑容淺淺,與平時(shí)一般的模樣,才松了口氣。
張帥大喇喇地從冰箱拿出羊排和牛肉。
“我來切片。”
在場的人沒有異議,畢竟是牧場的少東,論料理肉類,沒人比他精準(zhǔn)。
陳昊陽則是給常月英打去電話。
丁鶴延聽到一耳朵,便道:“把你姐也叫來。”
陳昊陽眼睛一亮,正想說什么,丁鶴延卻道:“正好復(fù)盤這三天的得失。”
陳昊陽有些失望,卻被丁鶴延支使去買醬料。
客廳有些空蕩,張成見宋迪坐在那里不吭氣,便笑呵呵地湊過去說起夜市的事情。
宋迪的情緒本有些低落,但被張成逗了幾次,還是笑了出來。
張成眼見她笑得開懷,心里暗松了口氣。
丁鶴延和張帥端盤出來時(shí),見宋迪笑得眉眼彎彎,也翹起嘴角。
常月英從門口過來,見桌上已開始擺盤,立馬張羅起來。
她本就是個(gè)熱鬧性子,有她加入,才剛還有些冷清的氣氛頓時(shí)熱鬧起來。
鳳梧桐進(jìn)門時(shí),正好聽見屋里的笑聲。
她微勾嘴角,看向有意無意被居中的宋迪。
她正舒展眉宇,笑的開懷。
鳳梧桐贊許的看丁鶴延。
虧得他想出這招。
有了這份熱鬧,想來宋迪能很快走出。
丁鶴延察覺她到來,忙過來迎接。
鳳梧桐遞上帶過來的袋子,“正好在車間,就帶過來了。”
丁鶴延打開袋子,見里面是對蝦海參和鮑魚。
看新鮮程度,應(yīng)該是今天才打上來的。
丁鶴延趕緊拿去廚房改刀,才端上來。隨著他落座,眾人動筷。
桌上,除了女士,其他都是廚師界的行家里手。
每一個(gè)都能在烤肉這個(gè)賽道玩出絕活。
隨著一聲聲叫好,眾人情緒高漲,氣氛也推到高潮。
丁鶴延和張成幾個(gè)待會兒要去夜市,女士們都或多或少地喝了點(diǎn)酒。
待到散場,張成把鳳梧桐和宋迪送回公寓。
丁鶴延帶著其他人過去夜市。
丁鶴延不知丁鶴壽謀劃,但他知道,丁氏年終的總結(jié)大會馬上就要開了。
丁鶴松雖是執(zhí)行董事,但他的股份只占了四分之一。
這幾個(gè)月他為了打擊自己,投在夜市上的資金幾乎全軍覆沒,哪怕這錢對丁氏來說,不是那么的傷筋動骨,可一旦上綱上線,他這個(gè)執(zhí)行董事的位置,就要換人做了。
至于換誰,已然有人躍躍欲試。
這一天,丁鶴延雖與平常無異,但其實(shí)念頭一直在他心里翻滾。
此時(shí),站在夜市的地界,看著自己鋪面外圍亮著燈的那一圈商鋪。
丁鶴延冷笑。
他先是繞著山田家和丁氏故意留下來的商鋪轉(zhuǎn)一圈。
看清他們售賣的商品后,他交代常月英開啟直播,而后現(xiàn)場制作,免費(fèi)贈小樣品嘗。
常月英不明緣由,有些懵。
“老板,咱不過了?”
要知道,那幾家鋪面,不是做活鮮壽司,就是做海鮮燒烤,余下幾個(gè)也是賣芝士榴梿等昂貴小吃的。
丁鶴延只淡聲道:“去投流,我要全市的人都知道。”
丁鶴延沒有生氣,常月英卻不敢再說,只在心里嘀咕,誰讓老板生氣,竟這樣出手。
丁鶴延開始烹飪。
海鮮燒烤,與丁鶴延來說,手到擒來。
壽司有些難度,主要是沒準(zhǔn)備米飯。
不過常月英跑去自己老爸那里一趟,問題迎刃而解。
張帥則是在門口吆喝。
他本就長得俊朗,又被富養(yǎng)長大,浸淫出貴公子的調(diào)調(diào),本就很招人喜歡。
加上丁鶴延的名頭和常月英在賬號上的宣傳,當(dāng)晚來逛夜市的人數(shù)直線上升。
眼見平日只來小貓三兩只的夜市,突然興旺,負(fù)責(zé)丁氏和山田家攤位的負(fù)責(zé)人吳興很興奮。
老板才吩咐打折抽獎(jiǎng),做促銷,人數(shù)就沖上來了,這不是給他送成績單嗎?
他忙著急起磨洋工的眾人,“都打起精神,今天只要銷售額夠十萬,我就給諸位請功,這月的獎(jiǎng)金翻倍也不是不可能。”
金錢的刺激是最實(shí)際的。
幾乎立刻,所有人都行動起來。
叫賣聲,吆喝聲,接連不斷。
張成從門口進(jìn)來,瞧見這么熱鬧,有些不敢相信。
張帥自人群,艱難地拽住他,“師兄快來,我要頂不住了。”
張成嚇了一跳,見是張帥,才放松下來。
“什么情況?”
張帥三言兩語地講完,張成了然。
丁鶴延這是在幫宋迪出氣呢。
既然因?yàn)檫@個(gè),張成責(zé)無旁貸。
他拐了下張帥,“師兄弟,今晚貢獻(xiàn)點(diǎn)牛排出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