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老夫人眼神堅定,現在才是給沈婉音定罪的好時候,等到孫女洗了熱水澡,換了干凈衣服,事情就淡了,再給沈婉音定罪就沒那么容易了。
藺慧秀此時的樣子才是牽動人心的最好時候。
寧南王妃才不信藺老夫人的話,沈將軍怎么會做這樣的事情,即便是她做了,那肯定也是因為這藺大小姐活該。
定然是這人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氣著沈將軍了。
沈婉音輕笑一聲。
“藺老夫人剛剛是不是說過藺大小姐向來心善從不做傷害別人的事情。”
藺老夫人冷哼一聲,滿臉的威嚴。
“當然!”
沈婉音點了點頭,還未開口,便聽到一旁的府醫恰好開口。
他已經為藺慧寧和黃夢嬌查看了病因。
“回稟王妃,兩位小姐是中毒了。”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中毒了?是誰下的毒?
“這兩人怎么會中同樣的毒,難道下毒的人就在我們當中?”
“是啊,不會就是今日來王府賞梅的人吧?”
人心惶惶,一個個面露擔憂,生怕下一個中毒的人會變成自已。
藺慧寧強忍著難受,語氣惡狠狠的開口。
“是誰,到底是誰?若是被本小姐知道到底是誰給本小姐下毒,本小姐跟她沒完。”
黃夢嬌也一面扭動著身體,眼中帶著恨意看向周圍。
“姑母,不要讓他們跑了,誰都不許跑,挨個搜身,一定要把那個下毒的人抓出來。”
藺慧寧眼神兇惡的掃向沈婉音。
“是你,一定是你是不是,是你給我下的毒,你怎么這般惡毒,不但推我姐姐落入冰湖,還要給我下毒。”
隨著藺慧寧的指責,眾人紛紛看向沈婉音,不少人還真的信了藺慧寧的話。
“不會真的是沈將軍吧?”
“或許有可能呢,你不知道吧,聽說藺夫人和侯夫人當初是想謀害沈將軍的......”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那日的事情雖然演變成藺夫人和黃氏還有駱與成三人行,可是事情的源頭還是被慢慢的傳了出來。
“若是如此的話,那這三人也是活該,誰讓藺家和侯府先算計沈將軍的。”
“就是,有仇不報非君子啊。”
雖然這些話是嘲諷他們藺家和侯府做事不地道的,但是藺老夫人和黃氏此時卻是出奇的和睦一致看向沈婉音。
“沈將軍,你為何要這般作賤我的兩個孫女。”
藺老夫人知道藥瓶在藺慧秀的身上,為了防止別人懷疑到藺慧秀,她必須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沈婉音的身上。
黃氏一聽忽然走到沈婉音的面前,惡狠狠的看向沈婉音。
“沈婉音,本夫人忍你很久了,你竟然還敢對我侄女下手,報官,此事必須報官。”
聽到報官,藺老夫人神色一緊,心都漏跳了一拍。
“報......報官,此事肯定是沈婉音所為,老身還要告她謀害人命,推我藺家的女兒下水。”
藺老夫人強撐著說完這句話,反正等著一會官府來人的時候,她就想辦法讓人把藺慧秀帶回府去,然后把她身上的藥瓶扔掉。
她的孫女是受害者,誰會想到下毒的事與她有關。
“王妃,老身先讓人把我家大孫女送回府,她這個樣子再耽擱下去,怕是身子都毀了。”
胡青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剛剛姚和郡主都讓人準備好熱水了,是你不讓人把藺小姐抬到屋里去,非要讓人在這里凍著,藺小姐的身體若是真出了什么問題也是拜你這個祖母所賜。”
“你!”
藺老夫人氣的臉色一凜。
“老身只是想為我孫女討個公道,你怎么敢如此胡說。”
“是,為了那所謂的公道連孫女的命都不顧忌了,當祖母的心可是夠狠的。”
寧南王妃笑了笑走上前去。
“藺老夫人,我王府的廂房一切都準備好了,總比你大老遠把人帶回去要好一些,熱水大夫都是現成的,你何必把人帶回去一路上受這個罪。”
寧南王妃的確是擔心藺慧秀再凍一路會出什么問題。
畢竟人是在他們王府出的事。
藺老夫人哪里敢讓藺慧秀再待在王府,萬一被王府的人發現那個藥瓶,此事就瞞不住了。
“不......怎么好麻煩王妃。”
說完便吩咐人要把藺慧秀抬起來。
身體一動,藺慧秀悠悠轉醒,她冷的打顫,感覺渾身都麻了。
藺慧秀一睜眼看到的便是站在那里一臉坦然的沈婉音。
她都這樣了,沈婉音怎么還沒事。
“沈將軍你為何要推我?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藺慧秀聲音虛弱,可是語氣中卻帶著幾分憤然的怒氣。
她剛醒來根本不知道藺慧寧和黃夢嬌發生的事情,更不知道她尋找的藥瓶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見大孫女醒了,藺老夫人情緒激動的上前,哭訴開口。
“秀兒,你醒了,祖母這便帶你回府。”
藺老夫人看向跟著過來的丫鬟。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把大小姐帶回府去。”
周圍的賓客都有些不理解藺老夫人的行為,王府都準備好熱水和房間了,大夫也是現成的,這個時候非要把人帶回去干嘛?
藺慧秀也是個狠人,見沈婉音絲毫不緊張的站在那里,猛地把人推開,她可不打算走。
她心中哪里能平衡,她可是差點死掉了。
“祖母,是沈將軍推我,您要為孫女做主啊。”
藺老夫人連連點頭。
“已經有人去報官了,此事一定會嚴懲她的,祖母一定會為你做主,你先隨我回去。”
藺慧寧委屈的搖頭。
“不,孫女不走,孫女要留在這里,孫女要看著推孫女下水的人付出代價。”
沈婉音忽然輕聲一笑,雙手隨意的擊了兩下掌。
“好一個付出代價,本將軍倒要看看是誰要付出代價。”
沈婉音微微低頭直直的看向藺慧秀。
藺慧秀凍得牙齒不斷的打顫,再看到沈婉音那看穿一切的眸子時,更是心底一涼。
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為何這個女人絲毫不怕,還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她到底哪里來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