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科斯回過神來,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這里的大批戾劍死侍為什么全部都不見了,但是其片刻便做出了反應,對著身后的一名哨法師說道:
“通知芬納參謀,讓她帶領大軍直接沖上來清理高坡,這里已經沒有戾劍死侍了。”
哨法師一般都是暗影系或者風系法師,他們多半會行進在大部隊的最前方,宛如探子一般提前發(fā)覺前方的地形、戰(zhàn)況、妖魔分布。
另一邊收到可以繼續(xù)前行的芬納參謀也是萬分詫異。她的視線只能看到旺科斯所率領的先鋒軍沖上山坡的景象,而無法看到山坡背面的冷黎與莫凡兩人。
在芬納參謀的眼中,旺科斯剛率領先鋒軍登上山坡頂端,還未釋放一個魔法,就來和她匯報,戾劍死侍沒了?大軍可以繼續(xù)前進了?你們先鋒軍沖了嗎?
芬納參謀沉默了片刻,還是選擇了相信旺科斯,大部隊開始狂涌上山坡高地,清理剩下的一些零散亡靈,占領之后,結界法師們也隨之開始布置結界。
亡靈結界可以最大程度的抵擋亡靈的入侵,只要將亡靈結界支撐起來,這處高坡他們就算是占領下來了。
在登上這處高坡不久后,一大批軍法師包圍著如同治愈精靈般的神廟女學員來到了這里。
這些女學員都是掌握著這個世界上最強治愈系魔法的人,但她們卻也很脆弱,自保能力并不是很強,所以需要大量的人手對她們進行全面的保護。
待與這些神廟女法師們會合后,大軍再次開拔,直逼金字塔十公里區(qū)域。
一路上都很順利,有神廟治愈法師在,大軍的傷亡很小,在距離金字塔還剩下五公里時,大軍停了下來。
最后的五公里征途,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的邊緣。這里是亡靈世界的核心地帶,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腐敗,仿佛連呼吸都能感受到沉重的怨念。
夕陽如血,將這片被詛咒的土地染成了不祥的暗紅,亡靈的氣息濃重得幾乎凝固成實質,這里是亡靈密度最為集中,盆地上空被一層厚重的陰云籠罩。
在這片暗色的海洋中,密密麻麻的尸群如同潮水般涌動,散發(fā)著腐朽,這些亡靈的身體早已失去了生前的光澤,變得黯淡無光,甚至有的已經殘缺不全,露出森森白骨。
而在盆地的最中央,一座金字塔的海市蜃樓若隱若現,它是這片亡靈世界的核心,也是所有亡靈力量的源泉。
金字塔海市蜃樓之下,一片深沉的黑暗鋪展在大地上。在這片黑暗之中,站立著數百黑色身影,它們整齊劃一,宛如一座由死亡構成的黑暗長城。
這些身影全部都是戾劍死侍,它們手持黑暗之劍,劍尖低垂,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寒芒。這些戾劍死侍存在的唯一目的,便是守護那座金字塔海市蜃樓,不讓任何侵犯者踏入半步。
初步估算,在這片區(qū)域內,至少聚集了五百只戾劍死侍,它們排列成陣,手中的黑暗之劍相互交錯,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屏障。
要想從這群忠心耿耿的戾劍死侍軍中突破,進入金字塔海市蜃樓之中,無疑是九死一生,每前進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與犧牲。
“沖!!”
“摧毀金字塔!!”
芬納參謀的聲音如同戰(zhàn)鼓擂響,簡短而激昂,這一聲令下,整個軍隊瞬間被點燃,化作一股不可遏制的洪流,勢不可擋地向前沖鋒。
軍隊如同怒海狂瀾,一鼓作氣地沖破了狂尸之森的重重阻礙。那些令人膽寒的亡靈此時紛紛潰散。魔法的光芒在空中綻放,猶如煙花般絢爛,又充滿了毀滅氣息。
亡靈們的呼嘯聲此起彼伏,這聲音中蘊含著無盡的憤怒與怨念,向著世間宣泄而出,黑暗之風伴隨著亡靈的呼嘯席卷而來。
憤怒與怨念在黑暗中不斷凝聚,它們逐漸匯聚成一座座無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這群亡靈是一群沒有任何恐懼的生物,腦子里只有一個意識,那就是將這些鮮活的人類給撕碎,咀嚼到肚子里!
戰(zhàn)局最初指令清晰,行動有序,軍隊以嚴謹的陣型推進,每一次攻擊與防守都顯得那么有條不紊。然而,隨著戰(zhàn)斗的深入,這種平衡逐漸被打破,大軍開始變得混亂不堪。
山林般的亡靈,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從四面八方涌來,淹沒了大軍中法師們的視線,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許多軍伍開始失去了方向感,在亡靈的圍攻下變得模糊不清。
戰(zhàn)士們只能依靠本能的反應,與身邊的亡靈進行無休止的廝殺。他們的眼中只有敵人的身影,耳中只有戰(zhàn)斗的喧囂,早已無暇顧及整體的戰(zhàn)局。
隨著時間的推移,戰(zhàn)場的傷亡不斷攀升,更有甚者,一些軍隊在激戰(zhàn)中失去了聯系,這些隊伍或許已經全軍覆沒。
參謀芬納此刻終于坐不住了,背后生出了千百道淺黃色的黃風,這些風旋迅速匯聚成形,化作了風之六翼,這六翼輕盈而強韌,每一片都蘊含著風之力量,輕輕拍動間,便帶起一陣陣強烈的颶風。
普希尼城一共只有三名超階法師,并且還都是單系超階法師,沒有掌握超然力的那種,其中一名超階法師需要坐鎮(zhèn)普希尼城。
眼下大軍中能夠調用的超階法師只有兩名,一位是大軍的總參謀芬納,另一位將會在最后沖擊金字塔的時候帶領另外一波魔法協會隊伍沖鋒。
三位寶貴的超階法師都是分工明確,若是在還未抵達海市蜃樓下就開始耗損超階法師的魔能,意味著大軍能不能按照計劃攻占海市蜃樓金字塔,就要打個問號了。
“泯風千刃——屠風斬!”
芬納周身環(huán)繞的黃色狂躁風息突然間沸騰起來,這些風息迅速凝結、變形,最終化作了數千把鋒利無匹的風刃,隨著芬納一聲低喝,這些風刃以驚人的速度穿梭于戰(zhàn)場之上,絲絲掠過,切割著一切阻礙。
成百上千的亡靈在這千葉風刃的肆虐下,瞬間被解肢,軀體被撕裂,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紛紛倒下。
前方戰(zhàn)場在這一瞬間變得死寂無聲,只剩下風刃切割空氣時發(fā)出的尖銳嘯聲。那些亡靈此刻如同脆弱的紙人,在風刃的威能下毫無還手之力。
這僅僅只是開始,在千葉風刃收割完戰(zhàn)場之后,芬納再次凝聚力量,一道更加驚駭的風斬轟然劈出,這道風斬霸氣凜然,威勢無雙。
風斬劃破長空,劈向了更遠的地方,它的威力之強,甚至可以穿透亡靈的重重包圍,一直延伸到盆地深處,直至金字塔一公里左右的位置。沿途所過之處,所有的一切都被這道風斬一分為二。
“隨我殺!!!”
芬納參謀親自釋放魔法開路,大軍士氣瞬間大漲,幾支軍伍馬上沖入芬納參謀開辟出來的那條通道。
周記、莫凡等國府隊的成員都沖在最前方,被保護在大軍中央處的神廟法師見國府隊這群人戰(zhàn)力都十分強大,各種祝福增益魔法都加持在國府隊眾成員身上。
特別是莫凡和周記兩人,這兩人主修魔法都是暴力魔法,渾身被祝福系加持的散發(fā)著璀璨光芒,穿梭在亡靈群中。
……
“你也是國府隊的成員,怎么不和他們一樣在前面殺亡靈啊。”
冷黎這時走在神廟治愈法師的隊伍前,其中一名臉蛋白皙的治愈神廟法師皺著眉看著身前的冷黎說道。
冷黎側目看了眼身后說話的那名神廟女法師,便收回目光說道:
“我在這里保護你們啊。”
那名神廟女法師目光環(huán)繞四周看了眼周圍負責保護她們的那些軍隊法師,這些軍法師都在擊殺著想要往這處襲來的亡靈,就眼前這名看起來悠哉游哉的紫袍金紋少年,從未出手殺過亡靈,好像是周圍的軍隊法師在保護他一樣。
“呵~你怕不是不敢與那些亡靈戰(zhàn)斗吧,躲在這里尋求軍隊法師的保護。”
那名神廟女法師對著冷黎嗤笑道。
“嗯,你說的都對。”
冷黎點點頭,毫不在意的說道。
神廟女法師看向冷黎的眼神更加嗤之以鼻,帶著輕視之意說道:
“你真好意思答應。”
“嗯,你說得都對。”
冷黎繼續(xù)點頭說道。
神廟女法師見冷黎那對自己的話語毫不在意的模樣,氣的白皙的臉上都充盈上了紅暈。
“你.......你......”
“嗯,你說的都對。”
……
“啊啊啊!!!!!!”
“快撤!快撤!我們都會死在這里!!!”
“該死,離金字塔就差幾百米了,不能退!!殺!!!”
突然間,大軍最前方慘叫聲與絕望的吶喊聲如同潮水般洶涌,這些聲音中夾雜著恐懼與痛苦。
距離那海市蜃樓幻象約五百米的沙土之上,一場殘酷的屠殺正在上演。五百名戾劍死侍手持著鋒利的亡者之劍,組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亡靈劍陣。
它們身形鬼魅,動作迅捷,宛如死神的使者,對著沖鋒而來的人類法師們展開了肆意的攻擊。
在如此密集且兇猛的攻擊下,大軍護盾被擊破,身體被鋒利的劍刃撕裂,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傷口中涌出,染紅了周圍的沙地,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構成了一幅地獄般的畫面。
在那群戾劍死侍的深處,一位更為駭人的存在傲然挺立,它騎乘于一匹黑色鬼馬之上,周身被一層濃厚的黑暗之氣緊緊包裹,仿佛穿著一件流動著幽光的黑色戰(zhàn)斗黑袍。
宛如從幽冥中走出的黑暗騎士,姿態(tài)桀驁而狂放,身下的黑色鬼馬踏著虛無的步伐,黑暗騎士高高舉起手中的黑色大劍,那劍身長而寬,通體漆黑如夜,劍尖直指向那殷紅與漆黑交織的天空。
隨著黑暗騎士的動作,云端之下開始涌動起更加劇烈的黑色氣息。這些氣息在空中扭曲,形成一道道恐怖的漩渦,周圍的空氣因這股力量的波動而變得異常沉重,連大軍后方的法師都能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整個大軍都在為這位黑暗騎士的降臨而顫抖。
“縱橫冥劍!”
就在那令人窒息的黑暗氣息達到頂點之際,一個威嚴而古老的聲音驟然響起,黑色大劍揮下,一道黑色劍波斬出。
只見黑色的劍波瞬間分裂為兩道,一道縱貫長天而去,劍光所過之處,空氣仿佛被一分為二,斬力滔滔,另一道則橫掃大地,劍弧所過,無論是沙土、巖石還是生命,皆在瞬間化為烏有,無一生還。
最前方的大軍法師們,在這兩道黑色劍氣的肆虐之下,根本沒有絲毫抵抗之力。他們的身體仿佛脆弱的紙張,被輕易撕裂成碎片,伴隨著凄厲的慘叫聲,化為了漫天飛舞的血雨與碎片。
“噠噠噠......”
血雨滴滴落在沙地上,參謀芬納任由血雨滴落在身上,浸濕了衣袍,她雙目凝視著前方那鬼馬背上威壓全場的黑暗騎士。
芬納雖然是一名經驗豐富的參謀,但面對此刻恐怖的場景,也不禁臉色蒼白。
“為什么......為什么這個海市蜃樓金字塔中會出現黑暗劍主!!!”
“它不是應該棲息在真正的金字塔內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全都死了......全部都要死!我們誰也活不下來,都要死在這里......”
黑暗劍主傲然的挺坐在那里,胯下的坐騎便已經是統領級的暗黑鬼馬,而他自身更是超越統領的存在,那強大的劍意肆虐而過,連高階法師都無法存活!
“都給我冷靜下來!!”
芬納參謀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穿透了戰(zhàn)場上彌漫的黑暗與恐懼,灌入戰(zhàn)場上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就是海市蜃樓,是虛幻的幻影!”芬納繼續(xù)高喊,她的目光如炬,直視著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區(qū)域。
“黑暗劍主雖然強大,但絕非不可戰(zhàn)勝!若我們此刻退縮,它的劍將毫不留情地斬過我們的普希尼城,將我們的家園化為廢墟!告訴我,那是你們愿意看到的嗎?那時,你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