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臺之上,絕大多數人都還逗留在那里,沒有主動去卷入到下方那驚心駭俗的戰斗中。
不過圖騰玄蛇展現出的實力,讓在場的眾多法師們無不感到震驚,帕特農神廟強大的武裝力量,在這頭摩天之蛇面前也顯得如此無力,根本無法阻攔其分毫。
在場的超階法師們,盡管個個修為高深,但在圖騰玄蛇面前,卻都顯得如此渺小而不堪一擊。他們的魔法攻擊,在這頭妖蛇面前仿佛只是兒戲一般,根本無法對其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殿……殿母……大事不妙!!”一位女賢者匆匆忙忙的從神女殿的方向趕來。
女賢者整張臉布滿驚恐之色,“伊之紗的遺體,被……被……被大卸八塊!!”
在場之人都是臉色一變,殿母帕米詩目光更是透著幾分殺意。
神女峰已經是整個帕特農神廟最戒備森嚴的地方,上一代神女的遺體居然在層層防備下被卸成八塊,
此刻,大賢者和其他幾位殿主也是怒不可置,今天恐怕是他們帕特農神廟最恥辱的一日,莫凡的舉動已經是膽大包天,肆意妄為,誰能想到還有一個更加過分的,這般無視帕特農神廟之威,這等同于是在向整個帕特農神廟宣戰!!!
“到底是誰干的!”殿母帕米詩震怒,頓時整個峰臺一片寂然。
“噠噠噠~~~~”
在這近乎凝固的靜謐之中,一串清脆的腳步聲如同石子輕擊水面,打破了四周的沉寂,回響在帕特農神廟古老的石地上,顯得格外突兀。
伴隨著這腳步聲,一個帶著玩味的聲音緩緩飄蕩開來,“早就聽聞帕特農神廟的復活術,乃是世間最為人稱奇的神跡之一,我心中好奇難耐,便想親眼見證一番——那被拆解得支離破碎之人,是否真能在這神圣之力下重獲新生?”
隨著話語落下,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匯聚于一處,只見一位身著純白素雅禮服的女子緩緩步入殿堂。
她的裝扮本該純潔無瑕,卻從她體內不經意間泄露出一股與這神圣之地格格不入的陰冷邪氣,仿佛是一位游離于塵世之外的幽靈,周身縈繞著一層難以名狀的死寂之氣,讓人心生寒意。
然而,她的身形與面容,卻又奇跡般地保持著美婦人的溫婉與婀娜,這種矛盾的結合,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禁為之側目。
殿母帕米詩,這位帕特農神廟的權威,目光如炬,緊緊鎖定著這位不速之客,語氣中滿是冰冷與嚴厲:
“康蒂,你可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的行為,將帶來何種后果?”
來者正是海洋聯盟的康蒂,她那張隱藏在精致蕾絲面紗后的臉龐,此刻正綻放出一抹狂野不羈的笑容,仿佛對世間的一切規則與束縛都毫不在意。
對于周圍人的指責與殿母的質問,她置若罔聞,只是繼續以一種近乎挑釁的步伐,朝著那象征著死亡與重生的葬禮架走去,每一步‘噠噠噠’的聲響,都似乎在為這場即將上演的戲劇敲打著前奏。
幾乎是眨眼之間,康蒂便已站定在一個眾人矚目的位置,她纖細的手指輕輕一揚,指尖遙遙指向了判官雷納。
雷納突然間面色大變,口中猛地噴出一大串黑色的血水,那血水在空中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弧線,足有半米多高,濺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一幕太過突然,周圍的人群嚇得紛紛后退,臉上寫滿了驚恐與不解。
雷納反應迅速,本能地用一只手緊緊護住心臟,試圖阻擋那未知毒素的侵襲。然而,即便他做出了最快的應對,黑色的血水仍舊不斷從他口中涌出,如同決堤的洪水,無法遏制。
他艱難地伸出手指,顫抖地指向康蒂,眼中滿是憤怒,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喘息聲,半個字也無法擠出。
緊接著,更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其他幾名判官的臉上也浮現出了異樣的神色,他們的嘴角開始滲出黑色的血液,雖然情況沒有雷納那般危急,但顯然也中了同樣的毒素。
帕特農神廟的女賢者們迅速行動,她們是這片土地上最精通治愈與防護的法師,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毒素,即便是她們也顯得手足無措,毒素悄然在判官們的體內蔓延,無法被輕易驅除。
一時間整個峰臺被恐慌的氛圍所籠罩,康蒂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冷漠的雕像,在這神圣之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不是康蒂,說,你到底是誰!!!”
殿母帕米詩的聲音如同寒冬中的冰刃,她的雙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那是一種混雜著憤怒與殺意的情緒,仿佛隨時都會化作實質,將眼前的敵人吞噬。
面紗婦人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對全場之人的輕蔑笑意,那笑容中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無盡的厭惡與不屑。
她以一種近乎戲謔的口吻,緩緩吐出了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我就是——撒朗!”
這簡單的幾個字,如同一枚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讓整個峰臺再次陷入了死寂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面紗婦人身上,眼神中充滿了震驚、疑惑與恐懼。
撒朗?
這個名字如同魔咒,在每個人心中回蕩。
它代表著無盡的黑暗與邪惡,是法師世界中最為臭名昭著的惡徒之一,她以殘忍的手段和狡猾的智謀,犯下了無數令人發指的罪行。
誰是撒朗?
她是撒朗?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在每個人腦海中閃過,讓他們不禁感到一陣寒意。如果她是撒朗,那么那個正被圖騰玄蛇救走,試圖沖破神山禁制的女孩葉心夏又是誰?難道她......
這個想法太過驚人,以至于在場這群實力強大的法師們心中掀起了千層巨浪,思緒紛亂復雜。
他們相互對視,試圖從對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但得到的只有同樣的迷茫不安。
這一刻,整個峰臺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陰影所籠罩,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而緊張的氣氛。撒朗這個名字的出現,讓原本就充滿變數的局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杜蘭克還算鎮定,聲音響徹整個峰臺:
“哪來的跳梁小丑,膽敢在此故弄玄虛,以為如此轉移我們的注意力,便可讓真正的撒朗逃走嗎?撒朗那等狡詐之徒,怎會如你這般愚蠢,自投羅網!”
話音未落,包老頭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場中,目光直指面紗婦人,“她,就是撒朗!”
包老頭隨之從大賢者梅若拉手中拿過血石,拋向面紗婦人。
面紗婦人接過血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笑容中帶著對在場眾人的輕蔑,她緩緩轉頭,目光如刀,直刺殿母帕米詩:
“教皇大人以另一半血石束縛七位紅衣主教,確保他們的忠誠無二。那么,我這塊血石,又是如何落入你們手中的呢?”
言罷,她輕輕抬起手指,一絲鮮紅血液自指尖滑落,觸碰在那主教血石之上。
瞬間,整塊血石仿佛被激活,爆發出耀眼的血光,將整個峰臺籠罩在一片猩紅之中。那紅光猶如地獄之門驟然開啟,一股死亡的氣息彌漫開來,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峰臺上的眾人,包括那些實力強大的法師,此刻都呆立當場,心中驚駭難言。他們回想起之前葉心夏的血液只是讓血石微微閃爍,而眼前這個女人,卻能讓血石徹底覺醒,散發出如此恐怖的氣息。
誰是真正的撒朗,答案已呼之欲出。
然而,面紗婦人的下一個舉動,更是將一切疑慮徹底打消。只見她又取出一塊血石,這塊血石與前一塊幾乎一模一樣,斷層面更是完美契合。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將兩塊血石緩緩合并,瞬間,兩塊血石仿佛融為一體,散發出更加濃烈、更加令人窒息的鮮紅光芒,整個峰臺都被這股魔性十足的光芒所籠罩。
驚駭之意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全場,每個人的心中都只有一個聲音在回響:
此人,竟然真是撒朗!!!
撒朗那雙略顯癲狂的眼眸如同狂風中的燭火,閃爍著不穩定的光芒,她以一種近乎挑釁的姿態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仿佛要將所有人的恐懼與震驚盡收眼底。
“我來這里,只為兩件事……”她的話語剛起,卻突然被打斷。
“好了,既然撒朗的身份已經確認,葉心夏也就洗脫了撒朗的嫌疑,你也就沒必要繼續下去了。”
一個淡漠而清晰的聲音,穿透了峰臺上的緊張氛圍,回響在每個人的耳畔,這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緊接著,一道少年的身影緩緩步入眾人的視線,不過幾個呼吸間,他便已站在了撒朗的面前。
“是你!!”
撒朗的聲音中透露出震驚之色。
少年的面容平靜如水,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撒朗的面紗,直視她內心深處的秘密。
她可是一直記著面前這少年的,當初在古都,她可是差點死在了這年輕人手中,若不是那人出手,她已經死在了古都。
期間她想過報復,派過一名行刑人去獵殺這少年,隨后行刑人便徹底消失了,應該是死在了這青年手中。
在那不久之后,有人找到了她,對她警告了一番,那時她也意識到了,這年輕人她惹不起,她一個超階法師能混的風生水起,一方面是仗著她的丈夫,十四年前被黑暗制裁的圣子文泰所余留下來的情分。
另一方面就是她知道有些大人物不能觸動,那些大人物不會為了與自己相關不大的事對她出手,即便是她屠了一座城,只要沒觸動那些大人物的利益,她依舊不會有事。
可以說,她的存在也是有些人刻意為之,撒朗就是抓住這兩點,一直在各個地方掀起猩紅血雨。
既然那人不出來,那她便屠了他要守護的城!
“宋老神官,你可曾記得,你孫子先前竟敢對金耀騎士出手?今日,我杜蘭克身為大判官,有權將其繩之以法!”
杜蘭克的聲音突兀的在峰臺上炸響,他的目光直射向面容淡然的包老頭。
包老頭聞言,只是瞥了杜蘭克一眼,便毫不在意的收回目光。
杜蘭克見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身為大判官,他何時受過如此輕視?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威壓彌漫。
然而,盡管他氣勢如虹,卻并未對冷黎采取任何行動,因為他深知,自己并非這位老神官的對手,強行出手只會自取其辱。
“哼,宋老神官,你如此包庇罪犯,難道不怕圣裁院嗎?”
杜蘭克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繼續冷冷地說道:
“呵呵,葉心夏的罪名已經確鑿無疑,即便她不是撒朗,但她殺害圣女潘妮佳的事實卻是鐵證如山。至于莫凡,他制造混亂,引撒朗趁虛而入,更是罪無可恕!今日,我杜蘭克定要將他們繩之以法,以正視聽!”
杜蘭克的話語中充滿了決絕。
冷黎聽此,明白了杜蘭克話中之意,“黑暗圣裁的裁決已經下達了嗎?”
杜蘭克看向冷黎,嘴角的冷笑愈發陰冷,“沒錯,那個女孩你已經保不住了,我很好奇,你和她之間到底達成了什么交易,現在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救走她,就憑你?”
“既然如此,留著你也就沒用了,你的任務已經完成。”
話音未落,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重力驟然降臨,如同天塌地陷,將整個峰臺籠罩其中。
峰臺上的巖石開始崩裂,碎石飛濺,眾多超階法師紛紛釋放出自己的魔法護盾,試圖抵擋這股幾乎要撕裂空間的恐怖威壓。
然而,即便是他們,也在這股力量面前顯得如此渺小,許多人已經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杜蘭克更是首當其沖,他半跪在地,嘴角不斷溢出鮮血,渾身骨骼在重壓之下發出咔咔的聲響,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他在驚恐中艱難的抬起頭,目光落在了那道年輕的身影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禁咒......這怎么可能......”
杜蘭克無法相信,眼前這個不過二十歲的年輕人,竟然已經是一名禁咒法師,而且如此強大,強大到讓他這個老牌超階法師都感到絕望。
然而,他的疑惑并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身下的空間開始劇烈波動,轉瞬間便將他吞噬。
在失去意識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與之前抓走星河山道銀月泰坦巨人時一模一樣的氣息。
“煞......”
杜蘭克最后的聲音回蕩在峰臺上,充滿了恐懼絕望。
在場的眾人無不驚駭,他們從未見過,一個年輕人竟然能夠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