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哈拉沙漠腹地,無垠金色沙海在烈日炙烤下如漣漪般此起彼伏,習習熱風穿梭其間,拂過每一寸被陽光曬得滾燙的沙粒。
就在這片浩瀚沙海的邊緣,一道道古老的殘垣斷壁佇立,它們歷經了萬載洗禮,雖已斑駁陸離,依舊倔強地守護著這片往昔的輝煌。
就在這片古老遺跡之上,空間界壁中浮現出一抹銀色菱形能量,散發著柔和光芒,在這無垠金色沙海中顯得格外耀眼。
在這銀色光輝之中,一個身著黑玄鎧袍的少年身影漸漸顯現,隨著銀色菱形能量消散,化為一枚精致的三角次元鏡融入了少年眉心之中。
“這是給我傳到哪里去了?哎~這不是塔西里城遺跡嗎?”
冷黎心中暗自嘀咕,目光掠過不遠處那些被風沙半掩的斷壁,上面斑駁的巖畫讓他瞬間認出了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正當冷黎準備尋找離開這片遺跡的路徑時,頭頂原本明亮的天穹突然間被一抹不祥的黑暗所籠罩,光明被瞬間吞噬。
強烈危機感如同寒冰般瞬間凍結了冷黎的血液,讓他心頭猛地一沉。
冷黎的面色難看至極,抬頭仰望那黑暗蒼穹,只見一道黑暗光束如同來自深淵的利劍,無視了空間的束縛正直直地向他射來。
那黑色光束中蘊含的恐怖能量,即便是相隔甚遠,也讓冷黎感受到了極為恐怖的壓迫感,這片世界都在為之顫抖。
“我***黑暗王,文泰你小子玩不起,不就把你留給女兒的帕特農神魂給搞來了嘛,我那是交易來的,你這是想置我于死地啊!”
冷黎本想再次動用三角次元鏡,不過想了下即便動用三角次元鏡離開這里也沒用,這道黑暗光束依舊會鎖定著他跟隨而來。
面對近在眼前的黑暗光束,冷黎大腦飛速運轉,這道黑暗光束鎖定他的氣息,那只可能鎖定的是亡靈氣息,或是冥王本源氣息,而自己只要脫離冥王本源就不會被黑暗光束所攻擊。
這道黑暗光束攜帶的偉力,按照冷黎的感受至少也是中等帝王級別的攻擊,這還是經過層層次元界面壁壘消弱后的,以自己現在底牌盡出,雖有機會抵擋下來,但大概率也會被重傷。
“嬴,出來,這次你不死,我一年內就給你取來另兩份冥王本源!讓你可以逆轉生死,以冥王本源真正凝聚出身軀來!!”
古老王鎧袍光芒大放,隨后脫離了冷黎的身軀,懸浮在半空之中。
緊接著,鎧袍之內,一道實質化的煞紅身影凝聚,那道身影雄偉而威嚴,猶如從深淵中蘇醒的古老帝王,隱隱透露出幾分不容侵犯的帝王之相。
“主人,你這般可是要害苦嬴了。”
那煞紅身影正是嬴,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堅定與決絕,“主人,嬴去了!!!”
嬴的身影驟然間熊熊燃燒,那是一種超越凡俗的本源之火,由最初的煞紅迅速轉變為深邃的黑色,再進而轉化為寂無的紫色。
鎧袍內,那三分之一的冥王本源在此刻被嬴以燃燒自身本源為代價催動下爆發,只有如此,他才有可能在這道黑暗光束的攻擊下活下來,雖然希望依舊渺茫。
在古老王鎧袍脫離之刻,冷黎便察覺到施加在身上的束縛全部消失,顯然他之前的猜測完全正確,隔著位面壁壘,黑暗王也只鎖定了他當時所表現出來的力量氣息。
三角次元鏡被冷黎取出拋給嬴,精神之海內的暗紅魔能爆發到了極致,所有星系全被其所吞噬,龐大海量魔能在快速燃燒。
此刻即便冷黎脫離了古老王鎧袍的加持,但他身上的氣息在極境升華后仍舊步入了小帝王境界,位于小帝王初期!
冷黎的身影下一瞬便已出現在十數公里之外,遠處蒼穹被紫色與黑色所占據,兩者涇渭分明,強大的能量氣息不斷壓迫而下。
如同山呼海嘯般層層疊疊的能量潮汐在相交處席卷方圓數十公里,沙浪撫平,不斷地被掀起,而在戰斗中心下方的塔西里城裸露在外的遺跡斷壁徹底被抹去。
幾息之后,紫色光芒逐漸被黑色所驅趕,最后時刻,一道器宇軒昂、至尊至貴的帝王般身影自那冥王本源中誕生,他仿佛是從死亡中走出的古老王者,身上散發著令萬物臣服的氣息。
隨著這道身影的出現,天地安靜了下來,肆虐的能量潮汐也在這一刻全部停止,那道帝王身影回頭看向冷黎所在的方向,傲視萬物般的眼神令冷黎都為之一震。
“主人,可要記得我們的約定......”
帝王身影消散,隨之消散的還有那遮蓋天穹的黑色,陽光再次灑落大地。
一件殘破不堪的黑玄鎧袍從高空掉落,這件曾是何等輝煌強大的鎧袍如今卻變得黯淡無光,被剝奪了所有的光彩。
鎧袍的正面,那些曾熠熠生輝的龍紋銘飾已經消失了大半,而胸口處的鎧甲,更是被強大的黑暗力量徹底摧毀,留下了一個觸目驚心的空洞,讓人不禁想象這里曾經承受了多么可怕的攻擊。
鎧袍背面同樣不容樂觀,千瘡百孔,每一處痕跡都記錄著這場戰斗的慘烈,整件鎧袍宛若是被丟棄許久的破損鎧甲般。
冷黎站在凹陷數百米的巨大沙坑之下,這里已經沒有沙粒,取而代之的是堅固無比的暗黃巖石,破損的古老王鎧袍懸浮在冷黎的面前,鎧袍上那微弱到難以察覺的聯系,讓冷黎確認嬴還沒死。
不過看現在鎧袍的狀態,應該無法再度支持他戰斗了,算是半廢狀態,再說冷黎操縱古老王鎧袍是依靠嬴,包括煞淵也是,現在與嬴之間的聯系幾乎微弱到消失,連通往煞淵的通道都無法打開,更不用說是戰斗了。
“好好修養吧,答應你的冥王本源我會盡快去為你取來。”
冷黎看著這件殘破的鎧袍,心中五味雜陳,不過很快又無奈道:
“看來要盡快吞噬一部分冥王本源才能快速恢復嬴和修復古老王鎧袍,現在連煞淵都失去了聯系,不好辦呀!”
失去嬴冷黎便無法掌控煞淵,他現在連煞淵在哪里都不知道,不過想來大概率煞淵會飄回古都一帶,等回國聯系九幽后就知道了,奪取其余冥王本源還要依靠煞淵的力量。
破損嚴重的古老王鎧袍重新回到冷黎精神之海內的亡靈系星云內,亡靈系不過覺醒半月時間,便在冷黎八境精神力和古老王鎧袍雙重輔助之下突破星塵,化為星云。
在冷黎要離開這里時,生命系星河內那一直沉寂的生命之種忽然閃動了起來,一道微弱的波動從生命之種內傳出,同時,冷黎腳下地底深處有著一道生命波動與之交相呼應。
冷黎眼瞳閃爍,“這是生命之種要成長而出的機緣嗎?此地是塔西里城遺跡,難道那位成就主宰巔峰的老者在這里留下了什么?”
冷黎身體虛化,徑直沒入地下,穿透千米巖層后,冷黎來到一處巨大的地底空洞,這里與上方荒涼的沙漠不同,是一片生機勃勃、綠意盎然的奇景。
綠草如茵,鋪滿了整個空間,繽紛的鮮花競相綻放,色彩斑斕,香氣襲人,它們以最絢爛的姿態,點綴著這片與世隔絕的地下世界。
冷黎深吸一口氣,那無比清新的自然氣息瞬間充盈了他的肺腑,“這里的生命氣息如此龐大!即便是巖石之上,都能生長出繁茂的花草,那生命氣息源頭該是何等的浩瀚!”
冷黎不由驚嘆道。
遵循著生命之種的微妙指引,冷黎向著地底空洞的中心處走去,精神之海內的生命系星河也在不斷波動,源源不斷地吸收著周圍濃郁的生命能量。
周圍的生命能量愈發濃郁,冷黎也來到了這處地底空洞的中心地帶,那里有著一道翠綠身影盤膝坐在由墨綠物質構建而成的祭壇中央,仿佛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祭壇之上花草樹木不斷流轉,它們時而化作輕盈霧氣,時而凝聚成實體枝葉,空洞內的生命能量正是從這祭壇內逸散出來的。
“小友,萬年不見,你依舊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