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振作起來!
阮桃給自己打氣,也打足了精神,出去刷牙洗臉去了。
她手中的毛巾跟牙刷,還有搪瓷杯都是新買的。
原主有留下來她用的,阮桃肯定不會用了。
被子這些還好,牙刷毛巾,用人家的有點不合適。
因為買這些東西,本來就沒錢的阮桃,更是雪上加霜,窮得越發地揭不開鍋了。
洗漱完了,她捂著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往飯堂那邊走去。
知青點做飯是輪流著來的,幾個人一組的。阮桃她也參與做飯,不過還沒輪到她。
來到了飯堂,早上是野菜湯,還有野菜窩頭。
依舊是綠得泛光的食物,里面沒有半點油星子。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今早做飯的人,把野菜砍碎了煮的。
應該不會有像嚼樹葉的那種感覺了。
這也不是說味道好啊,只是單純的因為野菜碎了,阮桃能夠閉著眼睛把它喝下去而已。
阮桃捏著鼻子,把野菜湯喝光。
剛喝下去她就又冒出了那種想要嘔吐的感覺,她連忙喝了兩口水,強行把那反胃的感覺壓下去。
難受,真的太難受了。
阮桃憋得眼尾泛紅,眼淚都差點要掉下來了。
就在她覺得好一點了,準備可以去干活的時候,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她喝下去的水到底還是沒有壓住反胃感。
“嘔……”
阮桃又吐了。
昨晚吐了還可以解釋說野菜饅頭里有蟲,今天嘔吐她就不好再找相同的借口了。
但是此刻她也管不了別人了,吐了個天昏地暗的,把強行灌下去的那些野菜湯全都吐出來了,她才感覺稍微好一些。
“桃桃,你怎么了?”
夏蕓跑過來,有些擔憂地看著她,“你怎么又吐了?”
阮桃眼睛濕漉漉的,抬起眼眸,微微搖頭。
“我最近不太舒服,胃受涼了,一點刺激都會引起反胃嘔吐。”
“啊,這樣啊?那要去醫院開藥嗎?”
“不用。”
面對夏蕓的關心,阮桃也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來。
“過幾天就好的。”
“好。”
………
小學公開考核,為求所謂的公平公正,要在小學外面的操場上舉行。
除了學校的老師外,還有鎮上一些有頭有臉的人,不上工的社員們都來看熱鬧來了。
阮桃有氣無力的來到這邊的時候,羅玉琴已經到了好一會兒了。
她穿著白襯衫,黑色的褲子配上小皮鞋,站在陰影處,手中拿著一本書,一直低著頭看著。
“羅玉琴是在臨時抱佛腳嗎?”
身邊突然響起夏蕓的聲音。
阮桃嚇了一跳,“你不是去上工了嗎?”
夏蕓:“我跟大隊長說我來那個了,大隊長讓我回來休息。”
阮桃:……
這倒是個好理由。
不過如果不去上工不就是會沒有工分嗎?
夏蕓擺了擺手,跟那三四個工分比起來,還是看羅玉琴被打臉來得重要啊。
她是堅信羅玉琴會被阮桃打臉啊!
對于她的信任,阮桃倒也沒什么壓力。
只要學校張校長不提出公開考核做飯縫衣服什么的,她就有足夠的信心能夠碾壓羅玉琴。
至于先來的羅玉琴,為什么站在角落,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阮桃覺得無非就一個原因。
有人提前跟她透露過了,要考什么,所以她才會如此的胸有成竹。
不過羅玉琴大概是沒有聽過一句話,那就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作弊也只能鬧笑話而已。
張校長站在臺上。
他身后有一塊黑板。
他站在那兒,面向底下的人清了清嗓子,先是說明他們今天聚集在這里干什么,然后再介紹了一下考核的要求。
“本著公平,公正,公開的客觀原則,今天我們就在這里,為紅旗鎮中心小學三年級招聘老師。”
“參與此次招聘考核的,有羅玉琴知青,與阮桃知青,我們將會在這兩位同志中,選出更優秀的那一位來加入我們小學,當三年級一班的老師。”
張校長說明了前因后果。
他自認為說得足夠的清楚,公平,但是底下的一些群眾還是疑惑的。
這三年級一班的班主任不是阮桃知青嗎?怎么就突然又要公開考核了?
難道是阮桃知青的水平擔不起班主任?
想到這一點,那些人又用異樣的眼神看向阮桃。
質疑她的水平。
阮桃唇角彎起,在羅玉琴上了臺上后,她還雙手環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看著羅玉琴。
下巴微微挑起,帶著些許的玩味與挑釁。
羅玉琴握著書的手緊了緊。
臉上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阮桃。
“阮桃知青,對……對不起…我也不想…不想跟你爭地……但是為了…為了孩子們好…我…我不得不…不得不這么做…”
羅玉琴是個天生的演技派。
不過可惜的是,她的演技在阮桃的眼中,非常的拙劣。
夏蕓看著羅玉琴又來這套,又在扮可憐,更是氣得恨不得沖上去咬碎她的那張虛偽的臉。
“羅玉琴你裝什么可憐啊?誰不知道是你趁桃桃去部隊探親的時候,用手段把她的工作崗位搶了啊?”
“真是不要臉,搶了人家的崗位又來扮可憐,真惡心。”
夏蕓性格直,跟羅玉琴又天生的不對付,那是有什么說什么,半點兒也不帶怕的。
羅玉琴被夏蕓這么一說,眼睛一閉一睜,眼中竟然蓄滿了眼淚。
看著底下的人,要哭不哭,努力忍住的樣子別提多么的委屈了。
她的這一招也很成功地引起了其他人的同情。
不少人頓時轉頭看向夏蕓,一臉的不認可。
這就是裝可憐的好處啊!
夏蕓氣得直跳腳。
她抬起手指著臺上泫泫欲泣的羅玉琴,張嘴就要罵。
“小蕓。”
阮桃伸手,按住了夏蕓抬起的手。
“沒事。”
“可是桃桃……”
“沒事,你站著看就好了。”
阮桃輕聲安撫夏蕓。
羅玉琴是夏蕓異父異母的繼姐,她與夏父明明不是親生父女,但是卻憑著這出色的演技,讓夏父喜歡羅玉琴,勝過夏蕓這個親生女兒。
偏偏夏蕓還是個容易炸的,明知道羅玉琴很多時候是在挖坑給她跳,她還是忍不住的往下跳。
羅玉琴這招屢試不爽。
以至于她現在錯誤地以為,阮桃也會往她挖的坑里跳下去。
阮桃安撫住夏蕓之后,她才笑著邁開腳,一步步地往臺上走。
“校長說得對,為了讓學生們接受到更好的教育,我們就應該要公平公正地考核。教孩子們學習是很重要的事情,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勝任的。”
她說話間,已經來到了臺上,羅玉琴對面不遠處。
阮桃停下腳步,那燦若桃李的臉上,唇角勾起一個深深的弧度,朝她微微挑眉。
“羅知青,你說我說得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