蘞你說的話,沒有人會相信!”
萬紅花指著阮桃,說話的時候口水飛濺,好一副要將阮桃生吞活剝了的架勢。
阮桃眼皮都沒動一下。
夏建樹見狀,火蹭蹭往上冒“羅金貴,你還能管好你的婆娘嗎?不能管就送去派出所讓公安同志幫著管管。”
這若是說把不能下地掙工分的老人,送去派出所的話,那羅金貴絕對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
送去派出所,等于替家里節(jié)約了糧食,他當然是樂意的了。
但是萬紅花跟不下地的老娘可不一樣,她可是還要下地掙工分的,這若是送去了派出所,那他們家豈不是每天少了七八個工分?
這不行,肯定不行。
羅金貴連忙擺手“大隊長,這婦道人家就是頭發(fā)長見識短,您別跟她一般見識,您別跟婦道人家一般見識。”
“她們的話不能當真,您就當個屁放好了。”
羅金貴這表面上看起來,是在說自己的妻子。但是他那若有似無的飄向阮桃的眼神,卻在提醒著周圍的人,阮桃也是個頭發(fā)長見識短的。
阮桃氣笑了。
夏建樹更是抬手想要揍羅金貴。
夏蕓也在一邊拉著袖子想幫忙。
阮桃……
算是明白,夏蕓這性格隨的誰了。
她出聲安撫住了暴怒的夏建樹“大隊長,我從醫(yī)學的角度來判斷,是證明萬翠紅同志死于中毒的。”
“鎮(zhèn)上不止有我一個醫(yī)生,您可以讓人去把曹院長,還有曹老大夫跟謝醫(yī)生都找過來,看看他們的判斷是否一致。”
她話音落下,萬紅花就又想嚷開了。
夏建樹瞪了她一眼。
萬紅花撇嘴小聲嘀咕,“誰不知道你們醫(yī)院的人都是一伙兒的?他們不替你說話才怪。”
這還真的是不管怎么說,萬紅花都有抬杠的理由啊!
杠精本精了?
阮桃冷笑著睨著萬紅花“萬紅花同志,你可以出于偏見質疑我,但是請你不要質疑我同事們的專業(yè)素養(yǎng)。”
其余的人,尤其是這段時間看到阮桃他們在街上宣傳防治傳染病,以及親眼看到羅翠花那兒子從歪嘴慢慢的變回正常的人們,他們聽了阮桃的話,立刻就站在了阮桃的那一邊。
“就是,好端端的阮知青騙你干什么?”
“萬紅花真以為你那老娘是什么搶手東西啊?醫(yī)院全部的醫(yī)生都要聯(lián)合起來欺騙你們?有必要嗎?”
“就是。”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都是在指責萬紅花的。
萬紅花雖然潑辣,但是一張嘴怎么抵得過那么多張嘴?
再加上夏建樹在一邊虎視眈眈地看著,萬紅花就算想翻天,也要掂量掂量。
她最后只能憤恨地瞪著阮桃,把所有的怨氣怒氣,都算在了阮桃身上。
阮桃視而不見。
沒多久曹院長就跟著曹老大夫過來了,一起來的,還有派出所的同志。
夏建樹跟他們說明了原因,他們上前來,仔細地替萬翠紅的尸體檢查了一遍。
得出的結果,就是萬翠紅是中毒而亡的。
醫(yī)院的三個人都說是中毒的了,那么死因基本上就確定了。
萬紅花眼看不能污蔑是李冬梅打死老太婆的了,她眼睛轉了轉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開了:“可憐的老娘啊,你竟然被親兒媳投毒害死啊!可憐的你啊,死不瞑目啊!”
她這是無論如何,都要把萬翠紅的死,跟李冬梅牽扯上關系了。
也不怪萬紅花想這么做。
畢竟這是最后利用萬翠紅,來壓榨老二家的機會了不是?
之前老太婆還活著的時候,只要老二家有什么,萬紅花就在萬翠紅面前嘀咕幾句,萬翠紅就屁顛屁顛的過去李冬梅家翻箱倒柜地找了。
就連李冬梅藏在柜子最底下,加了鎖頭的木箱子里的二尺布,也都被萬翠紅用斧頭劈開箱子,把里面的布取出來帶去給了萬紅花。
這已經(jīng)長期利用老太太剝削二房成習慣了的萬紅花,再不抓住這最后的一個機會狠狠地訛上二房一筆,他們以后就沒理由去二房拿東西了。
萬紅花這兩口子,其實比誰都清楚,他們一直是靠著老太太在吸二房的血。
活著的時候天天去二房翻東西,一捆柴都要被老太太擔回去,死了,也還是要物盡其用。
這不,萬紅花坐在地上一邊哭一邊數(shù)落,羅金貴則是在邊上抹著眼淚,一言不發(fā),但是卻又像是受盡了委屈。
再看一旁的羅萬民與李冬梅,他們夫妻就沒有羅金貴與萬紅花這么會演了。
他們兩人站在一邊,十分著急地想要解釋,但是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只有李冬梅一直在搖頭否認,不是她下的毒,她根本就沒有毒下給萬翠紅。
她今天來找萬翠紅,只是想要問一下,為什么要那樣對狗蛋,大哥大嫂家的孩子是人,他們家的孩子就不是了嗎?
她只是想來問問萬翠紅,為什么對親孫子如此狠心而已啊!
她怎么會給她下毒?
李冬梅急得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萬翠紅的兩個兒子,兒媳婦都在這里,但是兩家人的反應,卻是大不相同的。
萬紅花哭得大聲又凄慘,每一句話都在將萬翠紅的死怪在李冬梅的身上。
夏建樹聽得煩了,直接讓民兵上來,把萬紅花的嘴巴給堵住了。
萬紅花還想掙扎。
夏建樹“再吵就扣半個月工分!以后上工都去掏大糞。”
這一招讓萬紅花成功閉嘴。
果然,對于這種喜歡胡攪蠻纏的人來說,還是要拿捏到她的命門,那才好一招致勝。
萬紅花停下嚎啕之后,曹老大夫那邊也已經(jīng)用銀針檢查出了,要了萬翠紅命的毒是什么。
“汞中毒!”
其實她的皮膚上也有呈現(xiàn)出來水銀中毒的癥狀了的,但是為了讓萬紅花他們閉嘴,曹院長還是支持曹老大夫用傳統(tǒng)的銀針來求證。
曹老大夫說完之后,曹院長看向阮桃,詢問她的看法。
阮桃點頭“她的呼吸道有灼傷,可以判斷出是服用了過量的汞導致的。”
人誤用水銀后,如果沒有馬上救治,的確是會導致猝死的。
讓阮桃不能理解的是,水銀并不是什么好東西,吞服下去后喉嚨那么的不舒服,萬翠紅不會有反應嗎?
再說了,她喉嚨的確是已經(jīng)被燒傷了。
但是她卻一句話都不說。
是什么原因?讓她忍受著被燒傷喉嚨的疼痛,也要將那水銀吞到肚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