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有明競技場內。
合金鑄造成的競技籠內。
看臺上圍滿了東京的陰陽師家族。
日本關東地區第一位劍圣,冢原劍圣家族。
冢原一葉。
上門來挑戰統治了關東地區地下拳場的主人張本和。
這種場景,幾百年都見不到。
光一位關東地區的劍圣,就已經差了多少年沒有出現了。
“張本和,這次的戰斗,和那位被你打死的家老并沒有關系,我純粹是因為進入了一個新的境界,迫切的想要找人切磋一下。”
“聽說你是中國拳法的傳人,我的祖先冢原卜傳劍圣當初就想要去中國挑戰,可惜沒能如愿。”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日本的劍圣才是武道最高的境界。”
冢原一葉穿著灰色武士服裝,雙手拿著三日月宗近武士刀,斜斜而立。
“虛偽的王八蛋。”張本和穿著一件黑色短褲,上身一件普通的汗衫,一雙夾腳拖鞋,譏諷道:
“尋仇就是尋仇,還拉不下身份,你這樣的家伙,連說句真話都不敢,有什么再進一步的前途,別廢話了,來吧。”
冢原一葉雙目一瞇,雙手握刀,也不再言語,起手凌空重重劈下。
一道雪白的月牙隨著刀勢飛出,可速度卻異常的緩慢。
緩慢到第二刀劈出來,才挪動不到半米。
【秘技:浪涌】
冢原一葉握著三日月宗近武士刀反手一撩,又一道月牙緊跟著斬去。
然后快速的從上往下揮刀,一波接著一波。
月牙猶如波浪,一層一層累積起來
等到第六刀月牙出現,久蓄的劍氣猶如決堤的潮水奔涌而下。
空中發出一串細碎的爆響,空氣中的沙礫一顆顆爆開。
帶著呼嘯的風聲。
六波月牙刀刃,組合成六連波浪,海嘯般朝著張本和席卷而去。
張本和不屑的一聲冷笑。
右拳迅猛的一拳擊出。
拳心突然綻出一團耀目的赤色火光,像是朝陽撕開蒼茫的夜色,撞撲向六連月牙劍浪。
赤紅的火光一閃而逝,化為一道赤色的拳印。
那道拳印撞進劍浪里,瞬間把月牙劍氣撞得稀巴爛。
像是大錘轟進了一塊普通的玻璃里。
無數劍氣散落,以拳印為中心,紛紛四濺開來,急急的落了下去。
而這道拳印去勢不減,迅猛無匹的朝著冢原一葉的臉部轟了過去。
冢原一葉預料不到這拳勢如此厲害,慌忙一刀重劈。
【新陰流:斷日】。
三日月宗近化為一道寒光劈向拳印。
赤色拳印被寒光劈得分離,卻依舊沒有就此消散。
化為兩個拳印分別飛向冢原一葉的腦袋。
冢原一葉急忙腦袋一縮。
其他四肢倒是沒動,像只烏龜一樣躲開了兩道拳印。
‘咚,咚。’
身后兩聲巨響,合金墻壁兩個深深凹進去得拳印。
而冢原一葉的腦袋上的頭發,則被拳風擦個精光,極其的滑稽。
頭皮上還留下一道傷痕,慢慢開始滲出鮮血。
“耶,大叔真棒。”神木麗在旁邊急速的拍著巴掌:“大叔加油!”
劍圣?
就這?
張本和朝著蹦蹦跳跳的神木麗點了點頭,冷笑一聲。
呸。
吐了一口痰。
“對不起,這什么冢原劍圣?什么幾把玩意,如果劍圣只有這種水平,我只能說,還好你的祖先沒有去中國。”
“否則,死了都沒地方葬,也就沒有你這亂七八糟的家族存在了,更沒有你了。”
“有什么絕招用出來吧,我怕等會一拳下去,你都來不及用。”
話音一落。
周遭觀賞席上,陰陽師一陣起哄的聲音。
本來武道家就被陰陽師們看不起,只是這冢原一葉走到了劍圣這種傳說中最高的境界。
受到眾人的尊敬。
可看起來依舊不堪一擊。
冢原一葉鐵青著臉,目光狠狠的掃過觀眾臺。
觀眾臺上,這才稍稍收斂了一些。
各大陰陽師家主,驚異的望著張本和。
這個近幾年忽然插入東京勢力圈的新人,不是沒有陰陽家族和他沖突過。
本身爭奪地下黑拳場地就起過不少的沖突,最后的結果都是陰陽師家族落敗,退出地下黑拳的勢力范圍。
后來也就沒什么人再出頭了。
畢竟這塊蛋糕相比繁榮的日本市場,并不十分的豐厚。
可是,現在誰沒想到張本和這個家伙能有這么的厲害。
沒有人認為冢原一葉劍圣徒有虛名,光剛剛的那幾刀,這些家主自認為能接下。
但是沒有這么輕松。
當然。
陰陽師最厲害的還是式神,這也是武道家落寞的原因,實力全靠自己提升。
而一個普通的陰陽師,給了他式神就等于給了普通人一把手槍。
特別當式神可以各種改造,升級后。
沒有誰看得起普通的武道家。
忽然。
場中最大的電子熒幕上一閃,本是廣告的時間,卻出現南川景子的身影。
南川景子坐在演播室念著稿子。
“現在插播一起即時新聞,近江八幡地區一棟大型住宅發生了大火,大火導致臨邊的商鋪都受到波及,整條街道都引起了大火,直到現在播報時間,還尚未撲滅。”
“具體的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還在計算中。”
“啊!”神木麗忽然一聲尖叫。
張本和疑惑的望了過去。
只見神木麗眼中淚珠不斷的涌了出來。
“那是我家的道場,是我家的道場。”
“嗚嗚嗚,一定是你,一定是你燒的火。”
神木麗指著冢原一葉哭訴道。
“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樣,冢原森日我不是有意的,那是在競技,我們簽了生死約的,你為什么要找我的家人”
冢原一葉眼神掃了掃,哭泣得臉色慘白,快要喘不過氣的神木麗。
冷笑一聲。
來自近江八幡這種鄉下地方的賤女人,不知死活的東西。
竟然敢殺害我最看重和一手栽培的兒子。
冢原一葉沒有搭理神木麗。
雙手握刀遙遙的指向張本和。
張本和散漫的臉上頭一次出現怒意。
“是你干的?”張本和一把扯下身上的白色汗衫,露出虬結布滿傷疤的黝黑肌肉:“不用回答我,是不是你干的,你都得死,我說的。”
說著渾身緩緩蓄力,散發著赤色的靈力,慢慢凝結在身后。
一只赤髯龍緩緩浮出,越漲越大,盤旋在張本和的頭上。
冢原一葉則雙手舉起三日月宗近武士刀,刀指向空中。
【秘劍:真·一之太刀】
全身氣勢爆發。
沿著武士刀沖上天際。
圍繞著三日月宗近形成十米長的白色刀氣。
雙方蓄勢到極致。
巨大的刀氣牢牢鎖住張本和,猛的劈了下來。
張本和一聲高喝。
赤髯龍轟然爆開,化作一個十多米寬的紅光拳印撞向那白色刀氣。
轟然巨響中。
耀眼的拳印瞬間湮滅。
那白色的刀氣巍然不動。
表面卻綻開一片細微的裂痕,接著裂痕無限擴散,粉然碎落,沙礫般墜入地面。
“死來。”
張本和一聲暴喝。
不等冢原一葉再蓄勢。
雙拳帶著紅光如同火箭彈般,無數拳印遮天蔽日朝著冢原一葉轟了過去。
而這個時候神木麗縮在方左懷里,撕心裂肺的哭泣著,連話都說不清楚。
好半天才說完整事情的經過。
等到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完,小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頭發雜亂。
眼淚連方左的襯衫都哭濕了。
方左挑著眉頭,看著場內的動靜。
里面的勝負已經很明顯了。
冢原一葉盡管揮舞著三日月宗近,擋掉了一些赤色拳印。
可依舊被擊中大部分身體。
整個人像個沙袋一樣,被亂拳打在空中,遲遲不能落地。
最后。
渾身像塊爛布一樣掉在地上。
嘔著鮮血,呻吟著。
什么劍圣一族的驕傲,現在就跟一坨牛屎沒什么區別。
“老子就說了要揍死你王八玩意。”
張本和不屑的吐了口痰,緩緩的走了過去。
冢原一葉在地上掙扎的爬了起來:“冢原......劍圣一族,不會.....輸。”
把手中的三日月宗近武士刀拋了出來。
三日月宗近被甩在空中,散發著黑色的攝人光芒。
一道巨大的黑色粗氣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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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澤佳奈走向一處莊園。
在這里,有著幾位老東西在等著她。
一直以來,他們幾個雖然藏在山口組的幕后,但,幾乎沒有管過事情。
只有對方也出現老東西,才出面彼此接觸談判,或者擊殺。
為什么忽然跳出來,來到了東京。
畢竟這么多年,他們的威懾在這里。
如果是以前,自己恐怕要跪著進去。
可是,自從有了那個男人......
森澤佳奈冷笑一聲,挺起腰肢,優雅的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