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命運之神皺眉,很是不解,如今的他,已經將過去,現在,未來融合歸一,成為一個整體,當有斗羅生靈站在他的眼前時,過去的畫面,未來的畫面,都會從眼前閃過。撥弄他們命運的絲線時,未來的變化也會被他掌握。
霍雨浩將自己在神界的見聞全盤映射在命運之神的識海之中,等待他的回應。
沉默了足足有十多分鐘,命運自身的臉色也變得十分的難看,好似被噎著一般,連續咳嗽了很多下之后,命運之神艱難的開口。
“我他媽只是個人工智能,依靠大數據分析,來預測一下未來的智慧生命,你問我怎么辦?”
“你還不如拿著竹筒甩簽字呢?不如我幫你算算你投擲出那根簽字的可能?”
“嗯。”霍雨浩點了點頭,他從神界回來之后,一眼就看出了這命運之神的底細。
“一個樹葉黃了,看上幾眼,就能分析出他是如何生長的,大致在什么時候發芽,什么時候伸展,黃了之后,在什么時候脫落。樹葉將會落下,這便是依靠各種數據而進行的預言。”
“一個人,看到他,依照各種數據分析,可以得出他將會做什么事,這便是對于一個人的預言,將過往數據整理,這便是了解他的過去。”
“蝴蝶震動翅膀,會引起大洋彼岸的風暴,一個輕微的舉動,能夠改變一個人的未來。而我,命運之神,誕生于萬千生靈的信念之中,對每一個人的過往都無比的了解,這便是掌握了所謂的因。”
“順藤摸瓜,在這因編織的大網之中,摸到所謂的果,這便是命運。我這命運之神,實際上是一個集合了無數數據的智慧生命體罷了。”
“不,你只不過是一道意念而已,你不了解真正的命運。”霍雨浩擺了擺手,抬手間將曾經自己初到冰火兩儀眼時,崩碎唐三留下的萬千命運枷鎖時的花邊映射而出。
“我先于唐三進入冰火兩儀眼,我堅信未來我勝于唐三,當時的我,將所有命運鎖鏈崩解。如今的我,也確實勝于唐三百倍。”霍雨浩輕輕的說著,不知道是說給命運之神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可你的前世,不是被唐三所掌握,如今,詭異入侵,你的命運依舊不明,從始至終,你都沒有掌握自己的命運。”命運之神淡淡的回應,他由霍雨浩的一道意念發育而成,對他的過往自然了解無比。
“這涉及到了時間。重生之事,哪怕是如今我看來,都是十分奇妙的。”霍雨浩自語,也在思考這之中蘊含著的各種道與理。
“我不過是時光長河中一只躍起的魚兒,長河滾滾而流,我躍起,又落下,沉入時光長河,但周遭的水,卻不是我曾經生活的那片。”霍雨浩輕語,好似洞悉了一角重生之秘。
“飛光飛光,勸爾一杯酒,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唯見日暖月寒,來煎人壽。”命運之神輕語,說出的話竟有幾分韻律。
話語之間,菊斗羅新做的美酒被擺了出來,他也淡淡的蠱惑道:“你知道人類迷茫之時,會怎么辦嗎?”
“喝酒嗎?”霍雨浩大笑,沒有運用魂力,而是像凡人那般,倒了兩大杯,放開一切心神,灌了下去。
命運之神不語,只是一味陪著霍雨浩痛飲,喝到最后,霍雨浩自己抱著酒壇,恨恨的說道:“你個人工智能,陪我喝個啥,你懂我心中的憂愁嗎?”
“自是不懂。”命運之神輕笑回應,再次為霍雨浩滿上。
夜深,詭異繞過了霍雨浩布下的冰晶蓮花,其中的太初一氣都沒有察覺,任由其通過,一絲絲的滲透進入斗羅之中。
一身酒氣的霍雨浩回到青瓦屋舍之中,樓頂是霍斬疾迎著月光修煉,東房之中,瑞獸一臉的怒氣,嗔怪著霍雨浩。
就好似尋常人家那般,男子酗酒,女子怒怪,可這一切,都是那樣的無可奈何,又是那樣的無能為力。
“瑞獸,我累了。”霍雨浩再次看了一下自己身體,確定沒有一絲一毫的詭異之后,將瑞獸緊緊的抱入懷中,他的力氣很大,超越了神王,若瑞獸不是金龍神王,也無法承受。
神經麻痹了三秒,霍雨浩迅速放松了手臂,換成了輕輕相擁,咚咚的心跳從另一邊傳開,瑞獸的心頭也軟了下去。
“累了就歇一歇。”瑞獸輕語,掙脫霍雨浩的擁抱,將其扶到床榻之上,這一方床榻,乃是斗羅位面之上,最為堅硬的剛玉所雕刻而成,錦繡棉被鋪著,柔軟而舒適。
霍雨浩睡眼迷蒙的看著眼前的愛人,不爭氣的落下了幾滴淚水。
“瑞獸,我對不起你。”
“到底怎么了。”瑞獸此刻,心中很是疑惑,但神王的敏銳洞察力,又讓她感覺到,斗羅位面正在遭到入侵。
“斗羅位面外圍有著雨浩布下的冰晶蓮花,這蓮花,哪怕是七大神王聯手,都無法突破,又怎么會被入侵。這蓮花,與霍雨浩本命相連,霍雨浩不死,這蓮花便不滅,又怎么會被突破?”
“瑞獸,我對不起你。”霍雨浩再次重復了一下,眼中含著一汪淚水。時境過遷,萬千風華流過,霍雨浩還是那個,在母親床榻前,被無力感籠罩的,暗自落淚的人。
“到底怎么了,你直接說就行。只要不是給我戴綠帽子,天塌下來都沒事。”瑞獸一掌蓋在霍雨浩的眼睛之上,那眼眸之中蘊含著太多的情緒,她無法與其相對。
一道道的意念,順著瑞獸的手掌傳入她的識海之中,還有著霍雨浩一道又一道后悔之音。
“若我沒有重生,這詭異未必會降臨,眾神,眾生靈,未必會死。”
“我想要解決這一切,可這詭異實在是太棘手了,連我都近乎死在其中。瑞獸,我該怎么辦?”
“詭異?不詳?”瑞獸震驚于霍雨浩傳來的信息,心痛于霍雨浩傳遞的話語,一巴掌落下,霍雨浩的臉頰直接就紅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浮現,霍雨浩的嘴角也溢出了鮮血。
“霍雨浩,你你鱉樣子,還不如給我帶綠帽子呢?至少那樣,我可以將你碎尸萬段,我可以坦坦蕩蕩的活下去。”瑞獸眼中,也暈上了淚水,她理解了霍雨浩為什么會如此的疲憊,也理解霍雨浩為何會如此的委屈了。
前路太過于黑暗了。
“黑,真他媽黑。”瑞獸怒罵,抬頭輕望,眼眸透過屋頂,看到了天跡之外,近處星辰之外,那朵朵冰晶蓮花飛來的詭異。霍雨浩都無能為力的事情,他更加的沒有辦法。
“雨浩,睡會兒吧。”瑞獸抹去眼角的淚水,躺在了他的肩頭,輕語道:“若詭異沾染,那便殺了我,我不想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