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后大為恐懼,把中常侍、小黃門等宦官都罷免回家,只留下一些何進所親信的人守在宮中。
諸常侍、小黃門都去向何進請罪,表示一切聽從他的處置。
袁紹勸何進乘此機會一網打盡,以至再三申明理由,但何進不許。
袁紹又用公文通知各州、郡官府,假借何進的名義,要各地逮捕宦官們的親屬。
三番五次。
所謂的密謀,便基本上泄露得差不多了。
十常侍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他們一邊穩住何太后。一邊密謀誅殺何進。
最終。
何進身死。
袁紹領兵誅殺十常侍…
十常侍之亂結束。
然而…
此時。
董卓的大軍。
已經進入了京都城外,趁亂,控制了漢少帝劉辨和陳留王劉協!
并且領兵,進入京都。
吞并了何進的部曲,誅殺大臣。
勢力大盛。
據兵擅政!
大漢京都。
未央宮內。
血腥味依舊還未散去。
這段日子。
未央宮可謂是遭遇了連續的兵災。
先是十常侍設計誅殺何進。
然后是袁紹引兵殺進宮偉,誅殺宦官,欲掌控朝政。
但緊接著。
并州牧董卓。
兵入京都,先是吞并大將軍何進麾下之兵,然后有直接控制了天子劉辨和陳留王劉協。
袁紹嗅出了危險的味道,奔逃出了京都。
也不知往何處去了。
于是乎。
一場十常侍之亂。
最后竟然是以董卓獨霸京都結束了。
先帝留下的兩子,全部控制在董卓的手中!
如今在京都。
何進麾下的大軍全部被董卓控制。
此前鏢旗將軍董重手里也有部分軍隊。
但因為董重已死,其麾下散去。
也就是說…
現在,整座京都。
都被控制在董卓的手里了!
大漢朝廷,如今竟然是要被董卓玩弄于股掌之間。
此時。
大將軍府。
這里,原本是何進的府邸。
但如今,已經成為了董卓的住處!
董卓這些時日,可謂是春風得意。
自由進入宮闈,淫亂后宮。
皇帝劉辨,性情懦弱,根本不敢對抗董卓。
這讓董卓的野心。
也是越來越大。
如今。
動作越來越暴虐。
同時。
他對于京都的掌控也越來越深、
任何敢表達對董卓不滿的大臣,都被其誅殺!
因此!
此刻的董卓。
在京都已經無人能治了!
但是……
董卓也清楚。
他現在的處境,其實并不安穩。
各地豪強蠢蠢欲動。
而那逃到了冀州的袁紹。
竟然公開發表檄文,號召天下的英雄豪杰,起兵討伐董卓!
“可惡!!該死的袁紹!!當初咱家就不應該放他離開京都!!”
董卓的書房內。
已經掌控朝政的董卓在來回走動,臉上的表情極為憤怒。
“還有哪些大臣!!都是亂臣賊子!!一個個的都想要和地方上的豪強聯系,想要來謀害咱家!”
“哼!這大漢朝,若不是咱家及時出現穩定局面,怕是現在這京都,這未央宮,都要變成一片廢墟吧!!”
董卓氣呼呼的說道。
在他的身邊。
一名中年文士滿頭大汗的站在董卓身前。
他能夠隱約看到。
在董卓眉心。
有一串小小的火苗偶爾跳動。
站在董卓身邊,都讓人感受到了一種攝人心魄的壓迫感。
“主公息怒,這些朝廷大臣,一個個的,只有一張嘴而已…不足為慮!!”
李儒一邊擦汗,一邊說道。
“倒是…那袁紹,頗有威脅!若是地方上那些領有重兵的各路豪強真的率軍進京了,那可真是難辦了。”
“你說的是,文優。咱家只是氣不過!”
董卓一甩衣袖,坐在了椅子上。
面色也變得平靜了下來。
“文優啊,當今天子,懦弱無能。咱家要行廢立之事,不知此事可否能行?”
“主公欲立誰為新君?”
“自然是陳留王劉協!”
漢靈帝劉宏只有兩子。
若是廢劉辨。
那就只能立劉協。
這皇帝之位。
父死子繼。
已是沒多少人敢去打破的傳統。
即便是董卓。
也不敢在這個時間點,貿然取代漢室!
漢室尚有人心支持。
而他董卓,并不敢冒天下人之大不韙、貿然稱帝。
只能是自取滅亡。
這一點。
董卓自己,是很清楚的。
因此。
取代漢室。
這種事情只能心里想想。
做…
現在是不敢做的。
但是。
現在不敢。
不代表以后不敢。削弱漢室的影響,從廢立皇帝開始!
而且。
這劉辨并非是董卓擁立的新君。
雖然劉辨無能,懦弱。
看起來更加符合董卓的利益。
更適合讓他獨攬朝綱,獨攬大權。
換一個機靈點的劉協上去。
說不定還會壞事。
但是。
董卓有自己的考慮。
第一、當今天子乃是先帝嫡長子,名正言順。
其再懦弱。
也是合法性超強的天子。
而如果另立新君。
新君名不正言不順。一點根基都沒有。能夠依靠的。
也只有董卓。
第二、董卓手握重兵,掌控了京都城。
但是董卓知道,在朝臣之中。
不少人是對她很不滿的。
表面上,大臣們各個俯首帖耳。
但內心肯定是MMP了。
因此。
董卓也想要接著廢立皇帝這件事情。
看看…
究竟有多少人,是假意臣服的!
他要逼迫那些大漢朝的忠誠們忍不住,跳出來。
這樣一來。
他便可一網打盡了!!
董卓此人。
長得粗壯。
但心思…卻并不粗。
反而……
很細膩。
李儒自然是知道這一點的。
董卓明面上問他廢立皇帝這件事可不可行。
實際上,是問他…怎么廢,怎么立!
作為董卓身邊頭號謀臣乞。
李儒對于董卓心思的把握,還是很到位的。
主公,欲要廢舊立新…袁紹、朝廷大臣的意見,都不重要。他們若是膽敢調出來反對,不正好落入主公的彀中么?”
“真正重要的,只有一人的意見!”
“誰?”
“鎮北將軍,燕王秦羽!”
李儒話語一處。
董卓臉色瞬間變得更加凝重起來。
對于董卓來說。
燕王秦羽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重了!
當初。
那可是幾十萬精銳,而且還是在皇甫嵩、朱儁這等漢朝老臣的統帥之下。
擁有幾乎是滿級的戰陣。
同時。
還有好幾名天賦極為出色的絕世武將!
在這等情況下!
依舊被秦羽打爆了!
甚至……
可以說是被他單槍匹馬的打爆了!!
董卓知道。
自己若是要廢舊帝,立新君。
唯一有可能一句話就阻擋自己的。
就是這個燕王秦羽!
哪怕…
現在的董卓,要比幾年前的董卓強大太多。
甚至,他都隱約有種想要和秦羽掰掰手腕的沖動。
但是,理智告訴董卓。
最好……
不要這么做!
因為。
即便是以他現在的實力。
也做不到當初秦羽做到的那樣!
金剛不壞!
天下無敵!
就算沒有那一支號稱天下第一強軍的血虎親衛。
單純是秦羽一人。
恐怕。
就能讓董卓束手無策。
如果秦羽要干涉的話。
所謂的廢立之事,很可能就是一個笑話。
而且。
若是秦羽要出頭。
其余諸雄,恐怕都樂得躲在秦羽的背后。
找準機會,像是惡狼一般。
狠狠的咬他董卓一口!
董卓面色凝重,甚至有些憂心忡忡:“燕王么咱家也拿不準啊…文優啊,你…有何良策?”
李儒想了想,說道:“主公,那燕王本就與朝中大臣、各地豪強不是一路人,甚至…先帝在時,也只是忌憚他的實力,而被迫封他為王的…”
“你是說…”董卓神色一動。
“主公,燕王未必…有興趣管那朝中之事!”
董卓點點頭。
從秦羽的行事風格來看。
他確實對于朝堂之事,興趣缺缺。
只是…
誰能保證,這件事情,秦羽不會參與?
李儒湊了過來。
“主公…不如,就讓臣下,去探一探那燕王殿下的…風?”
“你要去飛羽城?”董卓有些猶豫。
“沒錯。我可以直接通過傳送陣到平谷縣,然后快馬前往飛羽城。來回不過一天的時間而已。”李儒說道。
董卓緩緩坐了下來,沉吟半天,也猶豫了半天。
最終。
他一拍大腿,“好!那就拜托文優了!你可真是咱家的頭號文臣啊。”
董卓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如果燕王反對,那這件事情就做罷!”
“如果燕王不干涉…咱家大事可期!”
“我這就讓人,備一份厚禮!”
董卓猛然站了起來。
李儒急忙一伸手:“主公,禮物自然是要厚的。但是光有厚禮…可不行!”
“哦?”
“主公,不如…以朝廷的命令,封燕王為冀州牧,統領冀州軍陣大事!”
“冀州牧…”董卓又有些猶豫了起來。
秦羽如今已經占領了幽州,同時還占領高句麗之地,塞北諸部也大多臣服于他。
可以說。
現在的秦羽。
地盤雖然沒有當初大匈奴那樣大。
但是。
卻隱約已經形成了高祖之時,匈奴對中原的戰略態勢!
若是再把冀州送給秦羽…
“主公……即便冀州不給燕王,那也不會在您的手里!您別忘了……袁紹那廝可就去了冀州了。袁氏乃是高門望族,四世三公,在冀州頗有人望……”
“你是說…”
董卓眼前一亮。
“嗨呀!驅狼吞虎!好計謀!好計謀!!!”
董卓臉上浮現了一絲笑意。
是啊。
冀州再重要。
那也不在他董卓的手里。
而且……
這冀州。
日后大概率還會成為袁紹的地盤。
到時候,袁紹可能就會以冀州為根據地,起兵進犯京都…
而如果他以朝廷的名義。
直接將冀州送給秦羽!
那袁紹就和秦羽去搶吧…
他袁紹,要是能搶得過秦羽。
那董卓立刻退出京都,從此不再東顧!
李儒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陰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