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劍兩人點頭,便滿意的笑道:“如此,那吾便任命沮先生為冀州別架,協助本王管理冀州政務,田先生為冀州監軍,協助本王管理冀州軍務!”
讓沮授成為冀州政務方面的總管。
而田豐則是協助秦羽梳理冀州各地的軍隊的整編。
而且
算是人盡其才。
冀州別架,在燕王府的文官體系之中,這個位置,僅次于陳公臺的燕王長吏。
而冀州監軍,乃在燕王府體系之中,軍務上實際的軍師。
這等位置。
對兩人可以說是重視到了極點了。
只是
為何,如此重視他們的。
偏偏是燕王秦羽?
一時間。
沮授和田豐,心情都有些復雜嚇。
不過秦羽可不會管他們怎么想的。
現在不臣服也不要緊,只要能為他盡心做事便可!
“既然兩位先生都已經答應,那么咱們現在就開始吧!”
秦羽一揮手。
立刻,就讓人帶進來十幾名冀州的文官。
他們都是冀州各郡的高階文官。
如果說,他們有什么共同點的話。
那就是基本上都出自士族豪門!!
所有文官都戰戰兢兢的來到了議事廳內。
他們悄悄抬頭看了看坐在主位的秦羽,同時,也注意到了秦羽身邊的田豐沮授二人。
他們不敢有什么反應,所有人見禮之后,便一個個按班次排列,仿佛是朝中上朝一般。
秦羽目光從這些文官之中一一掃過。
十幾名文官,都是冀州各郡縣的主官。
可以說。
他們這十幾個文官,才是大漢朝統治冀州的最關鍵的人物。
其中,有一流文官。
也有二流文官和三流文官。
和如今的大漢朝一樣。
以為文官,能坐上何等位置。看的,可不僅僅是其才華。還要看…出身和錢財。
至少。
這十幾名文官,沒有一個歷史上留下名字的。
也就是說,沒有一名。
是秦羽看重的頂級文官和絕世文官。
十多名文官,心思各異。
有的擔心自己的位置。
還有的信心滿滿,認為以自己的家世,即便是燕王領了冀州,也離不開自己和自己背后勢力的支持。
還有的面色凝重,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秦羽也不管他們在想什么。
實際上,他對這些文官不怎么看重。
這些人
只是他的冀州攻略的工具人而已。
工具人,自然不需要有什么特別需要看重的。
“諸位,本王既然領了冀州牧一職,自然是要肩負起為天子牧守一方的職責!”
“只是,本王一介武夫,對于治理這諾達的冀州,自然是有心無力。因此,本王還是要多多倚仗諸位,共同治理一方!”
這番話一處。
所有文官先是一陣錯愕。
而后,大多數人都臉上露出了喜色。一群心思各異的文官,也是安心下來。看來。
即便是燕王成了冀州牧。
也不會對冀州有什么大動作。
所謂的述職那也只是做做樣子,或者說,這只是燕王想要看看誰膽敢不服而手段而已。
由此看來。
這冀州諸位文官以及他們背后的各方勢力的利益。都還是能得到保障的。
“不過……”
秦羽話鋒一轉。
大廳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冀州,終究是本王治理下的冀州,丑話,也得說在前頭!”
“若是有人陰奉陽違,心懷不軌,那就不要怪本王大開殺戒了!”
“不敢不敢…”
“王爺威震天下,無人膽敢忤逆!”
“王爺盡管放心!”
諸多文官紛紛開口說道。
恨不得指天發誓,要對燕王殿下忠心不二,絕無二心。
在一番警告之后,秦羽便揮揮手,讓這些文官盡數褪去。
從秦羽召見,到文官們離開。
不過半個多時辰的時間而已。
和此前大陣仗讓大伙兒上飛羽城的盡頭比起來。
當真是虎頭蛇尾啊。
等文官散去。
田豐有些忍不住說道:“王爺…這些人若是回去了冀州,怕是對王爺威名不利啊而且,他們若只是來了飛羽城一趟,就被王爺輕易的放回去繼續為官,這冀州,豈不是…”
“本王知道。”
秦羽笑了笑。
“這些都是士族的代表而已……”
田豐和沮授對視了一眼。
“王爺那您這是?”
“吾要給冀州,一個朗朗乾坤!”
秦羽斬釘截鐵的說道。
“一個朗朗乾坤…”
田豐低聲沉吟。
“二位以為,如今天下板蕩,流民遍地,天下黎民生活水深火熱,是何原因?”
秦羽反問道。
“乃是宦官、外戚專權,欺君罔上,各地野心勃勃的豪強崛起…”
沮授在說后面這句的時候,不由得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秦羽。
要說天下最大的豪強可不就是眼前這位燕王殿下么。
然而,秦羽臉上沒有絲毫不滿之色。
“你這是倒果為因了!”
秦羽撇撇嘴說道。
“天下局面,之所以會發展到如今的狀況,乃是因為土地兼并!”
“土地兼并?!”
田豐沮授異口同聲驚訝道。
這句話,他們第一次聽說。
不過卻很容易理解。
“沒錯!便是土地兼并!”
秦羽侃侃而談。
“天下的耕地,是恒定的。士族占越多,黎民百姓占的就越少。土地恒定,而人口越多,一遇到災年,農民不得不典當土地給士族,久而久之,失去土地的農民,也越來越多!”
“天下耕地,集中于士族,天下黎民,則流離失所!”
“此,乃是大漢朝到如今之地步的根本頑疾!!”
咔嚓!
田豐和沮授兩人,不由得都一陣恍惚。
土地兼并
士族占越多。
黎民占越少。
在土地重量不變的情況下,人口越多那流民便越多。
而流民變多,各地豪強便趁機筑造城堡,訓練私兵。
而士族的土地,是不繳稅的!
士族占據越多的土地。
朝廷拿到的稅收就越少!如此惡性循環
田豐沮授二人倒吸一口涼氣。
而后。
兩人并排而出。
“王爺大才,請收田豐(沮授)一拜!”
兩人恭敬的一拜!
這一刻,雖然兩人都還未臣服。
但是,他們在心理上,已經不在抵觸為秦羽效力了。
秦羽微微一笑。
收服此二人,算是邁出了關鍵一步。
而與此同時。
那些返回冀州各地的文官們。
也將秦羽對于冀州的態度,傳遍了整個大漢朝。
朝堂上的滾滾諸公,都驚詫不已。
不過。
他們很快明白了過來。
固然,燕王天下無敵。
固然,飛羽城威震大漢。
只是
黃巾賊出身的燕王。
哪里有那么多的人才接管、治理冀州?
就算是他把冀州占領下來。
那也沒辦法將冀州上上下下的官員換一遍,把冀州變成真正屬于自己的地盤。
這天下。
終究是士族的天下!
泥腿子出身的燕王
終究是要靠士族治理其領地的!
如此一來
他們的利益,不會受到損失。
甚至
他們可以在燕王無力監督的時候,將那一個個郡縣,變成自己的私人領地!
想必,那泥腿子出身的燕王。
也不明白這其中的道道吧?
于是乎。
冀州的諸多文武官員。
上下勾連。
肆無忌憚。
中飽私囊。
將自己貪婪無度的面目,完全展露了出來。
然而
這一切。
全部都是在花滿樓這個無孔不入的情報部門的注視下。
各地官員貪贓枉法的證據。
一個個收集了起來。
送進了飛羽城。
……
燕王府!
而就在秦羽謀略冀州的同時。
董卓經過幾番試探。
已經把朝臣之中,膽敢直接反對他廢立新君的大臣全部誅殺!
大勢已成!
董卓便不在隱藏自己的獠牙!
中平六年,八月三十日!
董卓再次設宴,宴請公卿百官。
再提廢立之事!
這一次。
再也沒有敢反對了。
那些敢反對的,要么被董卓殺了。
要么就像是袁紹那樣,被董卓打發出去當地方官。
此時。
朝中已經沒有能反對董卓的勢力。
廢立新君。
已經成定勢!
中平六年,九月一日。
太傅袁槐,將少帝劉辨,扶下龍椅,解除玉璽印綬轉交給劉協,然后扶劉協正式登基。
劉辨與何太后抱頭痛哭。
新帝劉協面露悲切。
百官皆默然。
唯有董卓,咧嘴一笑。
廢舊,立新!
成了!
在新皇帝誕生的當天,秦羽就已經得知了情報。
而在第二天。
從京都出發的隊伍便趕到了飛羽城。
新君上位,自然是要對秦羽這樣的地方勢力進行安撫的。
尤其是,秦羽還是大漢朝唯一的異姓王。
因此
董卓又以新皇帝的名義,給秦羽送來了一大堆的禮物。
此間種種。
秦羽并未有任何波動。
董卓扶立新君,將大漢朝中央的威望,徹底打落到了谷底。
這對于秦羽來說,董卓的作用,只盡于此!
而此時的冀州。
由于秦羽的默許和放任。
無數勢力都展開了對冀州的滲透。
將整個冀州,滲透的猶如篩子一般。
而秦羽對此,似乎完全不管不問但實際上。
他在飛羽城內。
早就在為此事做起了準備。
首先,就是讓花滿樓對冀州官場進行了一次徹底的調查!!
第一步,是揪出所有的蛀蟲!
第二步,就是找出有才能的官員,將他們用到合適的位置上!
秦羽還準備了一招:科舉考試!!
在歷史上,一直到了隋唐時期才有科舉。
而且,隋唐時期的科舉,其實只是官員來源的其中一個小部分。
大部分,依舊是來自世家豪門!
魏晉時期有九品中正制。
做官全靠血統。
在兩漢。
雖然沒有制度化。
但是,想要當官,大多也是需要關系的。
士族之間,關系盤根錯節,幾乎壟斷了大部分的官職!
平民想要上升,通道幾乎都被堵死了!
而科舉!
是給了寒品文士一個上升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