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請講。”
曹朗的臉色頓時嚴肅起來。
跟隨付巖青打仗這么多年，曹朗和他是過命的交情。
當初付巖青連他們的最后一面都沒有見上，便被誅九族慘死。
這變成了曹朗心中的一根刺，多年來一直橫亙在心間。
“聯系春風樓，配合影衛入駐南海郡，監視南海郡守。”
春風樓的情報是次要的，對南海郡的掌控才是最為重要的事。
付巖青的案子有問題，那就代表著南海郡的官員和朝廷的人一起，在當年用出了一招瞞天過海的計策。
甚至連朝廷都騙了！
“是！”
曹朗立刻點頭，隨即將事情辦了下去。
在他離開后，顧太常低聲道：
“陛下，近日連弩已經新做出一批，要不要送到秦萬霄手上？”
這次的北方戰爭，連弩在戰場上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顧太常和秦川商量后，便準備推廣到全軍。
“不錯，將連弩推廣到軍營，再把這些交給李景山。”
秦川從懷中抽出兩張紙，上面記錄著北方蠻族刺激士兵的手段。
李景山身為太醫院首席，學識淵博。
秦川的天然興奮劑配方，加上北方蠻族的配方結合并改良后，可以研究出比之前更好用的二代興奮劑。
這將會讓他們的士兵在戰場上忘卻傷痛，戰力驚人。
“我知道了。”
顧太常微微點頭，帶著秦川的吩咐迅速下去。
傍晚，結束了一天繁忙的秦川回到后宮的演武場里，練習了一番。
沈落雁這時端著自己煲的湯，來到了這里，一臉溫柔的坐在旁邊等待著。
拳腳練習結束，秦川擦了擦汗水走到沈落雁面前。
“自己做的？”
“嗯。”
“那朕可要嘗嘗。”
坐在一旁，秦川打開沈落雁帶來的三層食盒。
最下層是她熬的雪白濃湯，上面是幾樣飯菜。
“陛下，付巖青的案子可能和當年的朝廷虧空有關。”
沈落雁今天前來，并不只是看望秦川。
聞言，秦川的臉色頓時出現一陣變化。
“你是說當年的西北旱災，朝廷接連三次賑災，最終導致國庫出現重大虧空的事？”
“對。”
沈落雁好看的小臉上滿是凝重。
這件事秦川也知道，只是并沒有太多了解。
沈落雁繼續道：
“當年西北出現百年一遇的旱災，朝廷接連三次賑災，每次都撥款接近三十萬兩白銀，但起到的效果卻杯水車薪。”
“糧商漲價，官員貪腐，流民劫掠賑災糧，那時陛下重病無力把持朝政，在蕭連山的管理下，整個西北一片狼藉。”
秦川微微皺眉，忽然道：
“朕記得，當時可不只是花費了百萬兩白銀吧？”
“是，這只是最基礎的，期間還有不少其他開支，花費接近二百萬兩。”
二百萬兩可不是個小數目。
西北乃是大乾軍事重地，當年他們便已經和北方蠻族的關系極為緊張。
朝廷內的官員都明白，不能讓此處動蕩。
于是才有了賑濟錢糧的行動。
可做出決策的他們又怎么不知道，同僚們都是什么德行？
雁過拔毛，缺斤少兩，層層克扣……
朝廷的二百萬兩銀子，實際能用出五十萬兩的效果就要燒高香。
“最后那場旱災還是死了十余萬人，餓殍遍地，易子而食。”
“在經歷了那場賑災后，國庫便出現了虧空，久補不上。”
說到這里，沈落雁忽然停下了，隨后久久不語。
秦川是個聰明人，很快便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你覺得付巖青是在幫他們平賬？”
虧了那么多銀子，卻沒有起到效果，總歸是要找補回來的。
可朝廷內部的官員哪有這么大的本事，二百萬兩銀子，說賺便能賺到嗎。
若是沒有，那便找個人背鍋。
最好是個死人。
這樣再出現虧空，就死無罪證了。
“這只是我的猜測，其實付念萱應該比我知道的早，但她卻從未提起這件事。”
沈落雁低聲開口。
秦川自然明白沈落雁的意思。
若是案子這樣調查，確實牽連頗深。
不只是付巖青的案子，還有當年找他平賬的那些官員，以及死去的數十萬災民的性命。
拿出來任何一件，都足以讓朝野震動。
嗡！
正當兩人交談之際。
一道嗡鳴聲忽然從遠處傳來！
秦川心中一驚，立刻將沈落雁護在身后。
砰！
一根弓箭插在了演武場旁邊的柱子上。
“陛下，怎么了！”
王沖立刻帶著幾名侍衛沖進來！
“有刺客入宮。”
秦川微微皺眉，看到了這根弓箭上竟然帶著一封信。
“你們幾個護住陛下，其他人隨我去追查刺客！”
王沖立刻眉毛倒豎！
敢闖進皇宮，真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憤怒的他抽刀便要前去追捕，卻被秦川攔下。
“此人武功不高，只是輕功和隱匿之術強悍，這等實力還不足以過來對付朕，看樣子只是個專程送信的。”
“送信？”
王沖等人都愣了一下，隨即便看到了秦川手中的信件。
秦川將其緩緩打開，上面寫著一行娟秀的小字。
“紅花巷中，春風樓主恭候。”
“春風樓？！”
秦川在看到這三個字的時候，頓時心中驚詫不已。
按照顧太常所言，春風樓是一個江湖情報組織。
實力比當年的影衛要弱很多。
但在自己剛開始調查他們時，便被察覺到，甚至還發來邀約。
“陛下，剛才那人是春風樓的！”
王沖瞪大眼睛，一個江湖組織敢進入皇宮，這在他們眼中無異于是挑釁！
“不用追究了，隨朕過去看看。”
既然對方相見自己，還展露出了相應的勢力，秦川也生出了幾分興趣，剛好去看看他們究竟是想做什么。
“是。”
讓沈落雁在皇宮中等候，秦川帶著王沖一起來到了紅花巷。
站在這個京城內的最為繁華的街道入口，看著來往的酒客行人，秦川并沒有挪步。
王沖忽然一拍腦門道：
“陛下，他們只是說讓咱們來紅花巷，可究竟去哪里找他們？”
“看來這是他們給朕的一重考驗。”
秦川大致掃了一眼街道上各處繁華的酒樓，嘴角揚起道：
“走吧，朕已經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