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內,朱棣那充滿了血淚的控訴聲還在回蕩。
然而面對他這充滿了血淚的控訴。
朱元璋只是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胡須,微微偏過頭,一副高處不勝寒的模樣。
朱標更是直接閉上了眼睛,雙手負于身后,擺出了一副“世外高人,不滯于物”的仙人姿態。只留下一個俊朗的側臉,任由身后的六柄飛劍緩緩旋轉,劍光流轉,逼格拉滿。
兩人極其默契地選擇了無視。
仙人嘛,不跟凡人一般見識。
只留下朱棣一個人在半空中搖搖晃晃,如同一個被全世界拋棄了的棄兒,繼續著他那悲憤而又徒勞的吶喊。
底下的文武百官看著眼前這堪稱魔幻現實主義的一幕,大腦已經徹底停止了運轉。
但漸漸地,一些被忽略的細節,一些反常的舉動如同散落的珍珠般在他們那因為過度震驚而一片空白的腦海中,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聯了起來!
他們....悟了!
徹徹底底地悟了!
為什么陛下會突然“龍體欠安”長期閉關?
為什么太子監國卻整日黑著臉,處理政務心不在焉,還老想著早退?
為什么燕王死活不肯去北平就藩,甚至連王位都差點不要了?
為什么監國的苦差事最后會落到燕王頭上,而他卻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為什么一座看似普通的“高爐”竟能讓陛下、太子、燕王如此狂熱?!
——修仙!
——嗑藥!
——飛劍!
原來....
原來這幾個月來所有的反常,所有的詭異,所有的不合常理....
都是因為這個!
他們老朱家背著所有人偷偷摸摸地....
全跑去修仙了!?。?/p>
而他們這些凡人還在為區區云南戰事,為那點蠅營狗茍的權勢爭來斗去....
這算什么?!
完了!
天要變了!
不,天已經變了!
皇帝都成神仙了,他們這些凡人臣子以后該怎么辦?!
不行!
絕對不行!
他們也要修仙!
他們也要上船!
這一刻,什么云南戰事,什么土司叛亂,什么國家大事....
全都變得不重要了!反正亂不了。
如何搭上老朱家這條“仙船”才是眼下最最重要,關乎身家性命,乃至子孫后代的大事!
這群人老成精的官員們的大腦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分析!
必須冷靜分析!
陛下修為深不可測,太子更是青出于藍到能同時御使六把飛劍!
這兩位大佬明顯已經“飛升”在即,恐怕是看不上他們這些凡夫俗子了。
唯有....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到了那個還在半空中搖搖晃晃,罵罵咧咧,看起來最“接地氣”的燕王身上!
對!
燕王!
他修為最弱!連飛都飛不穩!
他剛被父兄聯手坑了,正是滿腹怨氣最需要“外援”的時候!
而且他現在還是監國!名義上還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這簡直就是天賜的“大腿”??!
必須抱緊!
絕對不能讓他離開京城!
一旦他去了云南前線,天高皇帝遠的,他們還怎么抱?!
想通了這一關節,官員們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剛才還恨不得將朱棣生吞活剝的他們此刻看向朱棣的眼神里充滿了“理解”、“同情”,以及....無比的熱切!
“咳咳....”
“燕王殿下....萬萬不可沖動??!”
他對著半空中那個還在罵罵咧咧的朱棣語重心長地勸道:“云南之地畢竟兇險,您乃監國之尊,豈能輕動?依老臣看,您還是坐鎮京師,運籌帷幄方是上策!”
“對對對!”其他官員也立刻反應了過來,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
“首輔大人所言極是!殿下乃國之柱石,怎可輕離?”
“朝中不可一日無監國啊殿下!”
“您若是走了,我等....我等心中不安啊!”
文官們如同找到了組織,紛紛開口附和,一個個說得是情真意切,仿佛朱棣現在就是他們心中唯一的“明君圣主”!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還在吵架的朱元璋和朱標都愣了一下。
這幫老狐貍....吃錯藥了?
只有朱棣看著底下這群突然變得“忠心耿耿”的文官,心中冷笑一聲。
想抱老子大腿?
晚了!
不過....
他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正好!借著這股東風,先把這御駕親征的破事兒給攪黃了再說!
不過顯然朱元璋和朱標沒心情搭理他。
朱標看著朱元璋,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父皇,您也看到了,兒臣修為略勝一籌。按照約定....”
“哼!”朱元璋冷哼一聲開口了。
“修為不能光看飛劍耍得好不好看!”
他指著朱標身后那六把還在緩緩旋轉的飛劍,眼中閃過一絲不服氣,“你這花里胡哨的,中看不中用!”
朱標只是微微一笑,云淡風輕地吐出幾個字:“兒臣,煉氣三層中期。”
朱元璋:“......”
他老臉一紅,強行嘴硬:“修為高也不能說明一切!實戰!實戰靠的是操控力!
“你一下子弄這么多劍出來,能使得過來嗎?別到時候自己把自己給絆倒了!”
朱標笑容不變:“兒臣可同時操控,而且如臂使指。并且兒臣煉氣三層中期。”
朱元璋:“......”
他脖子一梗,粗紅著臉:“內力!咱們比內力渾厚!朕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
朱標依舊微笑:“兒臣,煉氣三層中期?!?/p>
朱元璋:“......你就不能換句話?!”
朱標想了想,點了點頭,然后無比認真地說道:“兒臣還能御使六把飛劍?!?/p>
朱元璋:“............”
徹底沒詞兒了。
看著父皇那張憋屈得快要爆炸的老臉,朱標心中暗爽。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朱標語氣放緩了幾分:“父皇,此次不如就讓兒臣代勞吧?”
說著他不動聲色地從袖中取出了一個小玉瓶,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顆丹藥,讓我去。
朱元璋眼睛一瞥,心中冷笑。一顆?打發叫花子呢?!
他直接攤開手掌,五根手指張開。
——五顆!
朱標瞪大了眼睛,五顆?!你怎么不去搶?然后伸出兩根手指。
——最多兩顆!
朱元璋不為所動,依舊是五根手指。
朱標咬了咬牙,伸出三根手指。
——成交!
兩人用眼神完成了一次骯臟的PY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