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音,巫即五指之間所夾的鬼符,再次燃燒。
‘滋啦。’
與此同時,他背部的本命巫靈,一點點的剝離了本體。
在鬼符燃燒殆盡的一剎那,迅速與所幻化的厲鬼融合。
剎那間……
一具通體幽綠且面目猙獰、丑陋的厲鬼,呈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
“這,這是……”
通過鏡像看到這張極為丑陋的鬼臉時,不少人表情扭曲的質(zhì)問道。
而見多識廣的神機樞眾供奉,脫口而出道:“羅剎娑?”
“巫即,在地魔留下來的秘境內(nèi),修煉過?”
聽到這話,一臉陰沉的谷無涯回答道:“苗疆域,棺山最大的秘密。便是內(nèi)嵌一處秘境。”
“他們族內(nèi),所謂的‘祖脈覺醒’,便是傳承地魔之血魂!”
在谷無涯說這話時,鏡像內(nèi)奇丑無比的羅剎娑,已然張牙舞爪的撲向,神魂正承受著夢魘侵蝕的張廉崧。
“狗東西,你這一刀,讓本座很疼。”
“為此,你得付出雙倍的代價。”
隔空通過魂線,操控著羅剎娑的巫即,歇斯底里的咆哮著。
伴隨著他的話落音,侵入張廉崧神魂之內(nèi)的夢魘,仿佛與近在咫尺的羅剎娑,取得了什么微妙的聯(lián)系。
亦使得張狗蛋的整張臉,變得扭曲且猙獰。
‘噌!’
‘噹……’
一開始的數(shù)招,他還能勉強阻擋。可越到后面,神魂越發(fā)痛苦的他,身體已完全不受控制。
“就在現(xiàn)在……”
“天一道氣運之子?”
“今天的神魂,也是本座的。”
‘咝咝。’
待到巫即的話落音,被其操控的羅剎娑,吐露出了他那帶有吸盤的長舌。
下一秒,直接朝著張廉崧的天靈蓋,吸附過去。
‘嗖!’
可就在這一刻,一道猩紅的刀意,劃破了書山六階的虛空,直接朝著羅剎娑襲來。
瞬間,覺察到什么的巫即,臉色突變。
正當準備迅速收回羅剎娑之際,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已然沖到了她的身前。
‘砰。’
‘噗……’
兩道身影,僅僅一個照面,巫即的身子,便宛如出膛的炮彈般,重重飛了出去。
在此過程中,更是傾吐了一口鮮血。
與此同時……
被猩紅刀刃,直接釘在地面上的羅剎娑,不但發(fā)出了凄厲的鬼哭狼嚎聲,更因刀身上不斷閃爍的猩紅雷紋,讓其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這是鬼魂被炙烤的下場。
“混蛋!”
“收。”
感受到自已的本命巫靈,正在遭遇劫難的巫即,不顧自身的痛苦,欲要及時收回。
伴隨著她的話剛落音,由數(shù)只厲鬼及其本命巫靈——小鬼,融合而成的羅剎娑,再次四分五裂。
厲鬼,祭獻著自已的鬼魂,阻礙著刀刃束縛。而那只小鬼,第一時間欲要逃回巫即的魂魄內(nèi)。
而他剛有所異動,一道刺耳的聲響,從出手之人的嘴里低喊出來。
“吸勁神魔!”
‘嗖!’
‘滋滋啦。’
“嗷嗷。”
伴隨著他的出手,無論是準備逃離的小鬼,亦或者還在負隅頑抗的厲鬼,全都身體扭曲的,被其一并吸入體內(nèi)。
“不!”
感受到這一切的巫即,連續(xù)燃燒了多張鬼符,再次幻化出厲鬼,欲要阻止對方。
可它們,剛張牙舞爪的撲上來。正朝著張廉崧走去的那道年輕身影,猛然扭頭。
金剛怒目下,佛光乍現(xiàn)!
“破。”
‘砰。’
僅僅數(shù)息,外人眼中無比難纏的厲鬼,就這樣魂飛魄散!
‘噗。’
而不遠處的巫即,更是因此反噬的,又傾吐了一口鮮血。
‘咕嚕。’
這風馳電掣般的對壘,硬控了鏡像外眾大佬數(shù)十息。
以至于,整個現(xiàn)場鴉雀無聲。
直至,那道年輕、高大的身影,走到了張廉崧身前時,才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深咽唾沫聲。
這一刻,饒是李青山都全程看完了這一切。
哪怕是他也是九品的實力,可自詡在對壘【驅(qū)魂一族】的巫即時,絕對做到這般干脆利索!
一旁的朱無視,更是把嘴巴張大,都快能塞進去一枚雞蛋了。
不管對方,是不是即將燈枯油盡。就剛剛所展現(xiàn)出來的手段,足以讓他震驚的同時,感到驚恐。
純純的六邊形戰(zhàn)士啊!
無論面對什么樣的對手,他都有自已針對的手段?
沒有短板的嗎?
“大,大人,屬下,無能。”
“給,給你丟臉了。”
鏡像內(nèi),被佛光所覆蓋的張廉崧,不似之前那般痛楚。
艱難抬起頭的他,迎上許山那熟悉的笑容后,長出一口氣的開口道。
也正是看到是自家大人時,一直被其緊握的繡春刀,這才緩緩松開。
此刻,張廉崧的掌心處,已被攥出了血印。
聽到他這話,許山一邊打著道印,一邊笑著說道:“你們要是都無敵了,怎能顯出我的牛逼轟轟?”
“哈哈。”
待到許山剛說完這話,張廉崧當即大笑,可因神魂的痛楚,而隨之戛然而止。
但仍還是,強忍疼痛的咧開嘴角道:“大人,牛逼!”
張廉崧剛說完這話……
失去本命巫靈的巫即,面目扭曲的嘶喊道:“既,既然本座得不到,那,那就毀了它。”
“許山,本座要讓你眼睜睜的看著,自已的得力助手,神魂俱滅。”
“亡魂喪魄!”
‘轟。’
待其話落音……
強忍著反噬的巫即,當即燃燒了三張血色的鬼符!
緊接著,三組面容猙獰的鬼頭之魂,朝著不遠處的張廉崧沖了過去。
鏡像外的眾人,在看到這一幕后,無不緊張的出口道:“巫即祭出了自已的血魂?”
“這是要廢了張廉崧的神魂嗎?”
在這一刻,饒是谷無涯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一旦自家小師侄的神魂受挫,哪怕是晉升九品,也很難淬煉出自已的真魂。
更不用說,洗髓真魂,提煉靈氣了。
這無異于,斷了他的晉升之路!
“棺山紅.苗……”
“這梁子,咱結下了!”
待到谷無涯,放下這句狠話。一旁的青龍,連忙說道:“谷天師,有許山在,應該不會有事。”
‘嘩。’
就在青龍剛說完這話,整個現(xiàn)場一片嘩然。
“嗯?”
“許,許監(jiān)正,怎么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