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張廉崧了,哪怕是許山對此事也極其納悶!
按理說,縱然天鳳族已經選擇與地魔狼狽為奸了,也應該避著百姓嗎。
畢竟,在他們長久以來所宣傳的‘教義’里,地魔是十惡不赦的存在。
封魔族的人,更是來索取他們命魂的人間惡魔。
可現在呢?
不但大張旗鼓的對外宣稱,上官嫣兒身懷鬼胎,還打著祛咒降福的名義,把這些無知、愚昧的百姓,全都騙過來。
他們就不怕東窗事發,引來了眾信徒的集體抵觸嗎?
對方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大人,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是專門針對你的?”
“故意,借這些人之口,把你引過來!”
聽到這話,許山反問道:“引過來做什么?”
“送他們上路嗎?前后三位魔王隕落,兩位【天官】被屠。他們還不警醒嗎?”
“再說,若不是我們棄馬借身法,全速趕至此地。”
“如今還身處塞外呢?!?/p>
“當地老百姓,怎么把這些消息傳過去?”
當許山分析完這些后,張廉崧重重點了點頭道:“也對哦。那他們這樣做是為了什么?”
“如果嫣兒真懷了我的骨肉,那他們針對我是肯定的。”
“只是現在,我還沒弄清楚,他們準備用什么手段?!?/p>
“不過……”
“真相,快要被揭開了。”
正如許山所說……
當他們抵達山腳時,系統的一道提示音,為他解答了所有疑惑!
‘叮咚!’
“宿主所處的區域,系統檢測出了【鳳鳴陣】以及【太陰血魂陣】。”
“請問宿主,是否進行推演!”
“嗯?”
聽到系統的這番提示后,許山劍眉緊皺幾許。
【鳳鳴陣】乃是鳳凰山的護山大陣,對方如今開陣,許山能夠理解。
但是【太陰血魂陣】,那可是地魔‘降血魂咒’的陰煞陣法。
竟然也出現在了鳳凰山?
這說明,地魔乃至魔王已然與天鳳族開始合作了。
“進行推演!”
大腦一閃而過這些信息后,許山當即默念。
‘叮咚!’
“系統已經開始在推演【鳳鳴陣】及【太陰血魂陣】,其中【鳳鳴陣】預計需要二十五分鐘十七秒;【太陰血魂陣】需要一小時三十七分鐘二十六秒?!?/p>
此時的兩人,已被當地的衙役及天鳳族成員,擋在了上山的路上。
他們對外宣稱,【祛咒降福】將在晚上開啟。
屆時,才會放他們上山!
望著已然西落的太陽,許山知道對方之所以選擇晚上開啟。則是因為那個時候,山里的陰氣更足。
更適用于【太陰血魂陣】的啟動。
望著眼前,這密密麻麻的信徒,夾雜在人群中的許山,輕聲詢問著身邊的張廉崧道:“你打小跟著你們家師祖學習陣法,應該聽說過【太陰血魂陣】吧?”
張廉崧在鎮撫司內,被譽為【百科全書】。
沒辦法,人家雖然拜入九司命名下,但身為天一道氣運之子的他,打小就有天一道人親自帶。
自然是博覽群書,學富五車!
“太陰血魂陣?”
“大人,你不會說,這鳳凰山上就有這個陣法吧?”
聽到此陣,表情極為夸張的張廉崧,當即脫口詢問道。
待其說完這些后,許山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咝咝?!?/p>
得到確定之后,饒是跟著許山見慣大風大浪的狗蛋,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平復了一下,內心波瀾后,他輕聲對自家大人說道:“大人,當年無天就是被地魔借【太陰血魂陣】降咒后……”
“遭天人圍殺,而隕落的。”
“事后,【十二品滅世黑蓮】被地魔剝離,帶回了地窟?!?/p>
“而無天的體魄及真魂,則被天人帶回了天域‘萬雷池’。日復一日的遭受著雷劫!”
聽到這話,許山追問道:“無天的實力這么強。半只腳都踏入了【不朽】……”
“那時,地窟的冥河老祖正與修羅王,爭得你死我活。僅靠其麾下的魔尊,拿什么給他下咒?”
“大人你有所不知,這個【血魂咒】是下在無天直系親人身上的?!?/p>
“嗯?”
“當年無天在凡域動了凡心,與人育有一女。”
“【血魂咒】是下在她身上。‘子債父還’,不僅讓無天真魂受創,更讓其在看到自家女兒的慘樣后,滋生了心魔?!?/p>
“否則,在凡域最多就是圣階。”
“無天,打不過。還逃不掉嗎?”
聽到這,許山表情更加凝重的點了點頭。
而側目望向他的張廉崧,隨即補充道:“如果這里面真是【太陰血魂咒】話,那我就能理解,為什么會搞這么大的陣勢了?!?/p>
“哦?說下去?!?/p>
“招魂納魄,太陰血祭!”
“簡單的來講,就是抽離這些百姓的魂魄,將其在痛苦中煉化成怨魂。”
“以此為引,將血魂咒降在大人與嫂夫人的孩童身上。然后,會,會……”
“會什么?”許山扭頭望向張廉崧追問道。
“開膛破肚,煉出怨嬰?!?/p>
“從而在關鍵時刻,借此怨嬰,重創大人的真魂。”
“這是【太陰血魂陣】內,最歹毒的一種手段?!?/p>
“大人,哪怕是七彩真魂,估計都扛不住……”
當張廉崧說完這些后,許山面色陰鷙的瞥向這些信奉天鳳族的‘愚民’。
隨即冷笑道:“降福?還都帶來了貢品?供香?”
“誰能想到,他們就是貢品,就是這供香!”
“自古愚民最可憐,自古愚民最可恨?!?/p>
在許山說完這些后,旁邊的張廉崧,小心翼翼的詢問道:“大人,接下來怎么辦?”
“怎么辦?”
“地魔之首冥河老祖,接二連三的觸及到了老子的逆鱗。”
“龍有逆鱗,觸之則死!”
“他敢派人從鳳凰山的地獄之門殺入凡域……”
“老子,就能通過那里入地窟,攪的他們天翻地覆?!?/p>
“???”聽到這話,張廉崧瞪大眼睛的望向自家大人。
雖然他是天一道的嫡傳人,還是氣運之子。但他敢都不敢想著入地窟!
一來是實力,二來……
他不得不承認,心底對地窟有著一定的畏懼感。
可自家大人呢?
已然動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