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被喚醒的靈脈,不斷的往外溢著暴戾且恣睢的靈氣。
這些夾雜著靈戾的氣源,亦使得四海八荒內的飛禽猛獸以及植被,變得狂暴且躁動。
‘吼!’
‘啾……’
刺耳的獸嘯及禽鳴聲,響徹整個梵荒谷。
那些個沉睡的高階異獸,亦在此刻被喚醒。
它們有的破土而出,有的從拔地而起。
更甚有的,擊碎了荒谷的山脈,騰空而起。
‘轟隆隆?!?/p>
在這一剎那,無論是飛禽走獸,還是高階異獸,都奔騰在濃密且幽深的荒谷之中。
對于未有完全開智的它們而言。
追尋靈氣的本源,本能驅使著這些畜生們,前赴后繼的朝著中土方向奔襲。
它們不知道,那里會有什么樣的危險。
它們只知道,那里有自已所渴望的靈脈及所需的仙靈。
先是三兩成群的匯聚在一起。
緊接著,在即將抵達【天鑰地鎖七十二陣】前時,這些個異獸,宛如各支流匯入大海一般,聚攏在了一起。
居高臨下望去,烏壓壓的一片。
奔襲中,所形成的共鳴聲,更是響天徹地。
甚至,都會引來了天崩地裂的滾石脫落,以及塵煙四起!
獸潮!
這亦比非洲大草原種群遷徙,還要壯觀的一幕。
震驚著居高望遠的許大官人。
單單它們奔襲中,所形成的氣源,便如同飆風般,讓許山的長發及衣襟,隨風揚起。
體表的猩紅之氣,雖替他阻擋了大部分的靈戾。
可仍讓身處其中的許山,宛如矗立在臘月寒冬的山巔。感受著,那刺骨的寒意!
“第一次看到獸潮,有何感想?”
一旁的云霄,在看到癡癡望向遠端的許山,笑著詢問道。
“蔚為壯觀!”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道出了許山內心的震驚。
聽到這的云霄,含笑道:“是啊,蔚為壯觀!”
“可即便如此大規模的獸潮……”
“在過去幾甲子里,我們身前這七十二盤道,都未曾被攻破過?!?/p>
“嗯?”
待其說完這些后,許山下意識扭頭望向對方。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云霄笑著補充道:“你現在,還覺得自已能攻破這【天鑰地鎖七十二陣】嗎?”
當云霄說完這些后,許山笑了。
先是笑的很淡然,隨后,發出了刺耳且豪邁的笑聲。
緊接著,意味深長又霸氣側漏的回答道:“那是因為,在此之前的幾甲子里?!?/p>
“沒有一個叫許山的男人,曾站在這座巍巍雄關的對立面?!?/p>
“現在他來了。”
“就站在這里!”
說完這話,許山稍作停頓,隨后補充道:“我來,我見,我征服!”
聽到許山這話逼氣十足的一番話后,一旁被呲了一臉的云霄,微微動容道:“幾甲子了……”
“我還真沒見誰,有這么狂妄呢。”
待其說完這些后,許山扭頭笑著回答道:“也就是我,晚出生了幾甲子。”
“不然,你都得避我鋒芒!”
“哈哈。”
“尿性?!?/p>
“霸氣!”
也就在兩人插科打諢之際,部分異獸已然先行抵達了陣前。
只不過,【天鑰地鎖】前,那如同天塹一般的鴻溝,阻礙了不少異獸的沖鋒。
導致它們在減緩速度之際,引來了擠兌。
不少異獸,墜入深淵之內。
可對于,如同瘋了般的異獸而言,它們是不懂得停緩、避讓的。
高階的一躍而過!
境界稍低一點的,直接淪為了鴻溝的墊腳石。
看到這一幕后,云霄開口道:“潛龍淵的七道、六鎖、十二關,有可能就是這些異獸,窮極一生便過不去的天塹?!?/p>
“能抵達彼岸的,只有三成的中高階異獸?!?/p>
“【天鑰地鎖七十二陣】的設計,鬼斧神工啊?!?/p>
在云霄唏噓不已之際,許山緩緩揚起的右手內,再次聚攏了龍鳳氣刃。
目光深邃望著這一切的他,淡然一笑道:“與其唏噓,不如幫一手?!?/p>
“嗯?”
乍一聽這話,云霄下意識扭頭望向起身揮刀的許山。
“每一只,沖過這里的異獸。”
“都有可能對【天鑰地鎖】造成一絲傷害?!?/p>
“滴水穿石。”
“與其,唏噓此設計的鬼斧神工?!?/p>
“還不如,助力它們,一路坦途!”
“這一刀。”
“撼山。”
‘噌?!?/p>
伴隨著許山的話落音,距離他最近的一處山頭,硬生生被其直接斬下。
在其刀勁的推注下,這被斬下的山體,砸向了那深不見底的深淵。
看到這一幕后,莫說云霄本人了,哪怕是通過天幕鏡像,隨時觀察著這一切的水陰天玄等人,都傻眼了。
“嗯?”
“宗主……”
“姓許的這小子,是瘋了嗎?”
“別告訴我,他想通過這些山體,填平那深不見底的潛龍淵?”
“自討苦吃嗎?”
聽到這話,一旁渾然不在意的水陰天玄,冷笑道:“年輕人嗎?;饸馔?/p>
“通過這種方式,泄瀉火嗎?!?/p>
“???”
“哈哈。”
在他們嘲笑許山做徒勞工時,就在現場的云霄,也隨之提醒道:“許山……”
“潛龍淵,淵深數百丈?!?/p>
“你填到什么時候?”
而聽到這話的許山,并沒有停歇下來的意思。
反而,又從多個方位,斬下了幾處山頭。
填向了潛龍淵。
“差不多了!”
數十息之后,收起氣刃的許大官人,懸于半空之中。
意味深長的說了這四個字。
“嗯?”
聽到他這番話后,云霄詫異的怔在了那里。
哪怕是通過天幕鏡像,看到這一切的水陰天玄及眾供奉、陣師們,臉上的笑容,都逐漸凝固在了那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此刻無不聚焦在了許山身上。
只見他,不徐不慢的從腰間掏出了數張‘箓陣’的降符。
“遇山開山,遇淵填淵……”
“天一道的符箓陣,到了天域,一樣好用?!?/p>
說完,許山瞬間打出了幾個道印。
下一秒,他手中有天一道人他們親自所刻畫的符箓,瞬間燃燒起來。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天地自然,穢法分散……”
“敕?!?/p>
‘轟隆隆?!?/p>
伴隨著許山的話落音,原本天塹的深淵內,迸發出了一股強勁的氣流。
下一秒,在兩道斷崖之間鑄造了一條,由地脈靈氣,所凝華的屏障。
而這道屏障,宛如浮橋般,填充了天塹間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