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等不敢!”
“只是獸潮已至,剛剛已接二連三祭出中樞兩次陣源。”
“若是再凝結(jié)【天紳倒懸】的話,對于后面的盤道來講,壓力極大。”
“甚至?xí)?/p>
不等這些供奉把話說完,望著鏡像內(nèi)‘囂張’的云霄,已然顧不了那么多的水陰天玄,當即打斷道:“本天玄,顧不了那么多了。”
“云霄不除。”
“他會一直驅(qū)獸,破壞【天鑰地鎖】的根基。”
“如今,還有許山配合著他破關(guān)。”
“在接下來,他們會一波波的沖擊盤道。”
“再加上,他剛剛的叫囂……”
“本天玄,沒理由還讓他活。”
“凝結(jié)【天紳倒懸】。”
“立刻。”
面對著水陰天玄的低吼,幾名供奉面面相覷一番后,無奈的回答道:“吾等,謹遵宗主之命。”
數(shù)分鐘之后,凝聚了中樞近二成陣源的【天紳倒懸】蓄勢待發(fā)。
親自,站在陣寰之上的水陰天玄。
望向鏡像內(nèi),那直接斬碎大長老的云霄。
在祭出【天紳倒懸】的一剎那,洞開了虛空之門,發(fā).泄出了內(nèi)心的怒吼。
“云霄……”
“本天玄,一甲子前能將你鎮(zhèn)壓在潛龍淵。”
“一甲子后,照樣能讓你萬劫不復(fù)、神魂皆滅。”
“這堪比神祇的【天紳倒懸】,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擋得住。”
“要知道……”
“上一次,你的那些所謂摯友、徒弟,就是為你擋這些而亡。”
說完,水陰天玄當即祭出了驅(qū)動【天紳倒懸】的道咒。
“天地威神,誅滅鬼賊。”
“六乙相扶,天道贊德。”
“吾信所行,無攻不克……”
“敕!”
‘轟。’
伴隨著水陰天玄的話落音,云霄頭頂處的天穹,瞬間裂開了一道虛空口子。
緊接著,一道氣源從天而降。宛如瀑布倒懸一般,直接斬向了那矗立于,伏龍道山巔的云霄。
面對著,那排山倒海般的一擊。
緊握著手中氣刃的云霄,并未有任何退縮。
或者說,他也知道,這一刻退無可退。
被【天鑰地鎖七十二陣】鎖定了,要么硬扛,要么毀滅。
當然,他也很清楚……
能凝結(jié)【天紳倒懸】,必定耗費不少中樞陣源。
無論生死,以他對許山能力的了解,對方都有可能,突破此陣。
故而……
面對這一切,云霄表現(xiàn)的極為坦然。
甚至,在御氣迎空之際,嘴角還掛著不屑一顧的笑容。
“整日‘本天玄’的自詡。”
“連,吾等這些如今不過堪堪【不朽境】修士,都不敢直接面對。”
“反而,要借助此陣陣源?”
“云陰,你這一生貪生怕死、自私自利。”
“成就,也不過如此了。”
‘唰。’
說完這話,一躍而起的云霄。
非但沒有后退,反而,迎空而上。
揚起右臂的他,面目坦然。
似是在憶往昔的開口道:“我,云霄,一甲子前,曾舉劍伐天。”
“一甲子后的今天……”
“依舊,初心未改!”
“劍來!”
‘唰唰。’
待到云霄道出此話之際,整個盤道內(nèi)散落在的劍刃,在頃刻間,全都聚攏在了他云霄身后。
在這一剎那……
無論是盤道內(nèi)圍觀的水陰宗弟子、陣師,還是通過鏡像內(nèi),看到這一切的供奉們。
全都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
甚至有人,直接道出了此招的名稱。
“這,這難道說,就,就是傳說中……”
“萬劍歸宗?”
“這不是,水陰宗的至高仙法嗎?”
“據(jù)說,咱們宗主都沒悟出。”
“你以為,咱們宗主把云霄鎮(zhèn)壓在潛龍淵一甲子,是為了什么?”
“無非是,借天火焚滅云霄的體魄及神魂,從而獲得他的劍魂。”
“啊?”
“還有這事?”
“當然!”
“老弟子們都知道。咱們宗主,這一身的本事,大都是掠奪的。”
“說是現(xiàn)在,正在沖擊【造化境】。”
“實際上呢?”
“就戰(zhàn)斗力而言,估摸著還真不如云霄,甚至那個許山。”
“噓!”
“亂嚼什么舌頭?”
“小心,監(jiān)軍的供奉,治你們個大不敬之罪。”
聽到這話,不少水陰宗弟子撇了撇嘴,不敢再言語。
老弟子們都知道,之前云霄掌權(quán)時,在水陰宗可謂是言論自由、修行隨意、資源共享。
可自打云陰奪權(quán)之后,變成了一言堂。全宗的資源更是以金字塔的構(gòu)架,全都集中在他那里。
這使得,下面人早有怨言。
只是,敢怒不敢言罷了。
當云霄祭出這一招時,不僅僅是水陰宗的弟子驚呼一片。哪怕是中樞的供奉們,都私底下小聲議論紛紛。
時隔一甲子,云霄還真是風(fēng)采依舊啊。
就這祭出來的‘劍魂’,整個水陰宗誰能睥睨?
嘀咕這些時,他們望向了身處在陣寰之中,驅(qū)動陣源的水陰天玄。
此刻,他的臉色極為陰沉。
因為,云霄所說的這些話、所用的這些招式,等同于直插他的嗓子眼。
也是他,此生至此得不到的。
“萬劍歸宗又如何?”
“云霄……”
“本天玄,看著你怎么死的。”
“追身。”
‘轟。’
待到水陰天玄道出此話之際,那倒懸于天地之間的【天紳】,直逼云霄。
毫不退讓的云霄,雙眸堅定的嘶吼道:“迎敵!”
‘嗖嗖。’
待其話落音,萬劍齊發(fā),直接迎上了那【天紳】。
‘砰,砰,砰。’
在雙方接觸的一剎那,數(shù)千柄劍刃,當眾碎裂。
而那倒懸的【天紳】,亦被消融了數(shù)分。
雙方的對峙,持續(xù)了數(shù)十息。
直至,云霄的劍刃,相繼碎裂后。
還在利用【天鑰地鎖七十二陣】為天紳倒懸續(xù)陣源的水陰天玄,臉上露出了猙獰之色。
“云霄……”
“你手里還有劍嗎?”
“這一次,本天玄倒要看看,還有誰敢替你擋下這一切。”
聽到這話,云霄笑了。
以氣凝劍的他,淡然一笑的迎上那持續(xù)下墜的【天紳】。
隨即開口道:“我,就是那最后一劍!”
‘唰!’
可就在云霄準備以身為劍,回擊對方之際。一道猩紅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到了他身前。
“劍,暫時沒有了。”
“可不知道,我許山,這一身的刀魂,夠不夠用。”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