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音,全力施展身法的許山,在所有人眼中,化成了一道璀璨的猩紅之影。
在掠過閻王道之后,直接朝著下一個盤道——【黃泉道】沖了過去。
而緊隨其后的云霄,也不甘示弱,當即施法驅(qū)趕著異獸。
看到這一幕的水陰天玄,雖嘴上為自已打著氣,說什么許山自不量力。
可真看到他們,一往無前的沖陣時。心里又瞬間沒底了!
無論是一甲子前攪弄風(fēng)云的云霄,還是現(xiàn)在逼著他不敢出中樞的許山……
都稱得上水陰天玄入主水陰宗后的心頭大患。
如今他們聯(lián)手,自然要提防。
“你們幾個,也別在這閑著。”
“三人一組,分別去余下的主盤道鎮(zhèn)守著。”
“必須的時候,本天玄允許爾等,用任何手段,留住許山。”
說到這,扭頭的水陰天玄,臉色陰沉的補充道:“甚至不惜,祭獻盤道內(nèi)所有水陰宗弟子的真魂。”
“知道嗎?”
‘咝咝。’
聽到這話,僅剩的十來名供奉,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
云陰的自私薄情,都已經(jīng)不加掩飾了。
面面相覷一番后,還是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是!”
“此役關(guān)系著,水陰宗百年基業(yè)。”
“萬萬不能,出現(xiàn)任何差池。”
“總之一句話,你們誰都可以死,唯獨此陣不能破。”
呵呵……
聽到這話,眾供奉心中忍不住的冷笑出聲。
是啊,我們都可以死。但你不行!
你得靠此陣,反噬、奪舍人家許山的七彩真魂呢。
真特么的惡心。
心里雖然在嘀咕這些話,但他們嘴上卻不敢反駁。
即便水陰天玄現(xiàn)在受傷了,也不是他們大乘初期能夠撼動的。
更別說,他現(xiàn)在以魂鎖寰,與此陣牢牢的合二為一。
只要他愿意,完全能依靠中樞內(nèi)的這些防御措施,將他們擊斃。
“是!”
“我們這就趕過去。”
伴隨著他們的離去,中樞內(nèi)只剩下了水陰天玄,以及那兩名可供自已驅(qū)使的內(nèi)門弟子了。
事前,他怎么都沒想到【靈氣潮汐】開啟的第一天,自已這邊就如此狼狽。
不過,這也代表著更大的機遇。
畢竟,一個七彩真魂,一副純陽圣體的天魁,足以彌補他水陰天玄的所有損失。
“許山……”
“本天玄,倒要親眼目睹,你是怎么被神魂剝離、求死不能的。”
在水陰天玄低吼此話之際,已然沖至【黃泉道】前的許大官人,并沒有眼前這巍巍雄關(guān),而有任何停滯。
‘嗡嗡。’
反而,他手中的猩紅之刃,在感受到自家主子的戰(zhàn)意后,發(fā)出了刺耳的刀鳴聲。
之前,許山與水陰天玄的隔空對壘及‘對賭’,距離最近的【黃泉道】眾水陰宗弟子們,都看的清楚、聽的明白。
他們沒有勝負欲,更別提什么狗屁的‘保陣衛(wèi)宗’了。
枕戈待旦杵在雄關(guān)之上的他們,只想著如何不被許山攻破此陣,從而保住自已一條狗命。
不然,屏障一旦破了。那緊隨其后的異獸,一定會將他們撕碎的!
“來了,來了。”
“許山那個【域外天魔】來了。”
“所有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對內(nèi)防御的陣基要堅守牢固;對外御敵的陣源……”
“立刻準備。”
“對方一旦靠近,就直接動手。”
“不要……”
‘噌。’
‘轟隆隆。’
當為首的供奉,通過千里傳音,還在給黃泉道的水陰宗弟子下達命令之際。
手起刀落的許大官人,一刀斬碎了此盤道的陣寰。
在這一剎那,什么陣基,什么狗屁的陣源反擊……
伴隨著核心陣寰被毀,就淪為了笑話。
“啊?”
聞聲后,包括供奉在內(nèi)的所有水陰宗弟子,下意識扭頭望去。
他們只看到一道猩紅之影,‘嗖’的一聲,從他們眼前閃過。
可這些人頭頂處,那所能仰仗的屏障,卻已蕩然無存。
“破,破陣了?”
“供,供奉,這,這就破陣了?”
“咱們黃泉道,哪怕是紙糊的,也沒這么快吧?”
當回過神的一名水陰宗弟子打破寂靜的說完這番話時,為首的供奉忍不住的深咽一口唾沫。
緊接著,連忙喊道:“都,都愣在這里做什么?”
“等著異獸將咱們一口口活吞嗎?”
“跑啊。”
‘吼。’
在為首的供奉,剛嘶吼完這話。緊隨許山身后的云霄,已然驅(qū)趕著異獸趕至此盤道。
“撤啊……”
看到獸潮來襲的眾水陰宗弟子們,宛如驚弓之鳥般,四散開來。
可沒了屏障的庇佑,他們的身法及實力,豈能與這些異獸相媲美?
‘滋啦。’
“嗷嗷。”
伴隨著這些高階異獸的闖入,凄厲的慘叫聲,淪為了黃泉道最后的樂章。
“云,云霄,前輩……”
“你曾經(jīng)也是水陰宗的人。甚至,還差點成為宗主。”
“你,你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已宗門的弟子,遭這些畜生們啃食吧?”
“是啊,云霄前輩。”
“吾等,都是奉命行事。”
“根本無心抵御的。”
“快,快把它們驅(qū)趕走。”
“我們不想死。”
若是之前的云霄,聽到這些后,肯定會動惻隱之心。
但現(xiàn)在……
當那些屬于自已摯友、徒弟的天魁,出現(xiàn)之后。云霄的心,就徹底死了!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如果,今天不是許山這個‘異軍突起’的妖孽,領(lǐng)著他們殺進了此陣。
面對自已苦口婆心的勸說,他們會無心抵抗嗎?
不!
他們會高高在上的,借盤道陣源,毫不留情的襲擊自已。
“你們修的都是天道?”
“啊?對,對,我們跟你一樣,誠心問天道。”
聽到這話,云霄笑了。
他的這個笑容,在鏡像外的水陰天玄看來,極為陌生。
“可我悖逆天道啊。”
“古話說的好:道不同,不相為謀!”
“當上九天的神祇降臨,你們?yōu)榱嘶蠲榱藛柕溃謺阉幾诘膭Γ瑢饰伊恕!?/p>
“所以……”
“只要你們還魂問天道。”
“就該當誅!”
‘唰。’
話落音,云霄大手一揮。
數(shù)以千計的異獸,直接沖向了黃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