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被此金光所輻射的水陰宗弟子,皆感受到了無窮的禪意。
哪怕是之前,那些狂躁的異獸。
在這一刻,都紅眸變得清澈。
匍匐在地上,像是在為‘聚焦點’處的許山行頂級膜拜禮。
‘咕嚕。’
這突如其來的一切,亦使得現(xiàn)場眾人,完全看傻眼了。
饒是主陣中樞內的水陰天玄,都未見過此場景的忍不住深咽一口唾沫。
“這,這是什么情況?”
“為何會有金光普照?”
“誰能給本天玄,解釋一下?”
主陣里,內心已然有些發(fā)慌的水陰天玄,像是無頭蒼蠅似的,來回徘徊之際。大聲質問道!
他身后那兩名,剛被提攜的內門弟子面面相覷,一臉的尷尬。
兩人才入水陰宗,還未一甲子呢。
都沒有經(jīng)歷過靈氣潮汐。
之前對【天鑰地鎖七十二陣】的所有理解,皆是從宗文內看到的。
豈會知道這些?
再說了,你一宗之主,都不知道。
我們會清楚?
不過……
身為宗主的好舔狗,他們不知道實情,但不代表他們不會阿諛奉承。
“恭喜宗主,賀喜宗主……”
“這恐怕是心劫降世的前兆。”
“對,一定是這樣!”
“這些金光,皆是從天穹之上投射下來的。”
“說明許山,已犯了天怒。”
兩人一唱一和的對水陰天玄說道。
“啊?”
“真的是這樣嗎?”
在天域兩甲子的水陰天玄,一臉詫異的回答道。
他當然希望,兩人所說都是現(xiàn)實。
那也就代表著,許山被反噬、被奪舍,已經(jīng)不遠了。
可就在他一切朝著好的幻想之際,鏡像外一名老供奉的突兀開口,徹底打破了他們的奢望。
“這,這是佛光!”
“佛光普照。”
“更,更是,萬佛朝宗。”
“啊?”
“云供奉,啥,啥意思?”
“啥意思?”
“說,說明……”
‘滋啦。’
都不等這名見多識廣的供奉,將話說完。
混沌的天穹,瞬間如同撕裂一般,被金光所完全占據(jù)。
緊接著,一道金色佛像,緩緩的從天而降。
“唵(ōng)嘛(ma)呢(nī)叭(bēi)咪(mēi)吽( hōng)……”
隨后,包括現(xiàn)場及鏡像內的水陰天玄,都聽到了這刺耳的佛家六箴言。
“啊!”
“頭好痛。”
“怎么會這樣?”
其中,那些個對許山有殺心之輩,突然頭痛欲裂的倒在地上。
饒是鏡像內的水陰天玄及那兩名內門弟子,也不例外。
“這,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轟。’
在他們嘶吼這話時,這尊金光閃閃的佛像,已然立于許山身后。
徹底看清他的面容之際,包括云霄在內的‘老修士’,異口同聲道:“佛家至高……”
“金剛法相?”
‘噌。’
待他們說完這話,原本許山緊閉的雙眸,瞬間睜開。
‘嗡。’
下一秒,無數(shù)梵音所組成的‘卍’字幅,隔空侵入主陣中樞內。
‘咣當。’
“嗷嗷。”
在這一剎那,與以魂鎖寰的水陰天玄,似是受到了此‘卍’字符反噬一般,神魂受到重創(chuàng)的在地上疼得打滾。
“為何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
“他,他許山到底做了什么?”
當其說完這些后,鏡像外響起了刺耳的嘩然聲。
“金剛怒目,菩薩低眉?”
“許,許山,他,他參悟了佛諦?”
“他不是修道之人嗎?”
“怎么還,還能參悟佛諦?”
“難道說……”
“他,他是佛道雙絕?”
‘咝咝。’
在有水陰宗供奉,道出此話之際。包括云霄在內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
佛道雙絕?
這是把道髓及佛諦,都參悟到極致,才有的境界。
他許山,不僅將大道悟透。
還把佛諦,參透了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那以魂鎖寰的水陰天玄,豈不是痛不欲生?
正如外面那些供奉所設想的那樣。
此時的水陰天玄,亦是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被迫祭獻了些許的神魂,才算減輕下來。
“他,他許山怎么可能參悟佛諦的?”
“佛門七戒,他哪樣沒破?”
“倒反天罡嗎?”
神魂被削弱的水陰天玄,惡狠狠的說道。
身旁的兩名內門弟子,這會兒也艱難撐起身子道:“師,師尊,救我們。”
“快也給我們止痛。”
“我們太痛苦了。”
“止痛?本天玄,給予你們一勞永逸的法子。”
‘噌。’
說完這話,水陰天玄化氣為刃的直接,劃破了兩人喉嚨。
剎那間,整個中樞內,變得靜謐起來。
“來人,把這兩個沒用的狗東西尸體,抬出去。”
“還特么的說什么,心劫降世前前兆?”
“若不是你影響本天玄的判斷,豈會被他許山偷襲、反噬。”
剛剛才答應他們晉升嫡傳,現(xiàn)在又直接攆殺。
眼前的這一切,讓遞補進來的內門弟子,噤若寒蟬的同時。
也對水陰天玄,心生極大的抵觸和厭惡。
當他們將這兩具尸體抬出去之后,各個跟逃命似的,相繼偷溜。
誰還敢守在他身邊?
找死嗎!
而就在這時,許山的聲音,乍然響徹全場之際,也為眾人解開了所有的疑慮。
“云陰,你個老狗……”
“還準備用佛諦,來滋生老子的心劫?”
“汝可知……”
“我的第三【元神】,便是這金剛法相。”
說完這話,許山張開雙臂。
他那早已大圓滿的元神,奪魄而出。與其身后的金剛法相,合二為一!
不同的是,這一尊金剛法相,卻有兩面。
一面金剛,另一張,是魔面。
“墜佛入魔?”
“佛魔兩面?”
“一念入佛,一念歸魔!”
看到這一幕的云霄,瞪大眼睛的脫口而出道。
‘砰,砰,砰。’
也就在他的話剛落音,整條【生死輪回】陣脈上的盤道陣寰,在這一刻,被精準制導般,此起彼伏的發(fā)出了刺耳炸響聲。
‘噗,噗,噗!’
近乎同時……
以魂鎖寰,與其息息相關的水陰天玄,遭到了十三連擊。
獨自一人,在中樞內的他,連續(xù)傾吐了多口鮮血。
緊接著,披頭散發(fā)、有氣無力的躺坐在了自已‘天玄’獨有的寶座之上。
“痛,痛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