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靜音有些遲疑地對楓葉說:“楓葉君,你的父母……我沒想到……”她低下頭,有些后悔開口了。
楓葉卻笑了起來,語氣輕松:“這么多年我早就習慣了,他們還是愛我的,只不過更愛彼此、更愛航海冒險而已,而且,”
他看了看身邊的綱手和靜音,“現在我有老師和靜音陪伴,比和他們倆在一起,天天吃狗糧有意思多了。”
靜音不解:“狗糧?那不是犬冢一族最愛吃的嗎?楓葉君的母親是犬冢一族的?”她記得美娜阿姨明明是山中一族的。
楓葉擺擺手:“不是那個意思。”
他將“單身狗”和“吃狗糧”的含義用這個世界的理解方式講給靜音聽,還拿犬冢一族舉例。
“犬冢一族一人一狗足矣,他們很多時候把狗看得比伴侶還重要,很難找到合適的伴侶,所以稱之為‘單身狗’,單身狗看相愛的人卿卿我我,就相當于被喂了‘狗糧’。”
靜音聽得咯咯直笑,覺得這個說法新奇又有趣。
綱手也忍不住笑著揉了揉楓葉的腦袋:“你個小鬼,哪來這么多歪理?”
楓葉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了,趁機仰頭問:“老師,我父母到底承諾給你什么好處了?”
綱手佯怒:“在你眼里,老師就是這樣的人嗎?要收好處才肯好好收養你?”
楓葉搖頭,語氣誠懇:“老師當然不是這樣的人,但我父母也是懂得感恩的人,您這么‘照顧’我,他們肯定會想辦法答謝您的吧?”
綱手看著他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大眼睛,最終沒繃住,得意地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牙:“嘿嘿,過幾天你們就知道了。”
她賣了個關子,心情越發愉悅,腳步輕快地走在前面。
……
幾天后的一個下午,陽光正好,楓葉與靜音正在忍者學校的訓練場上自由活動,楓葉揮刀訓練,而靜音則在另一邊同夕日紅等人進行難度升級的爬樹練習。
就在這時,班主任尾田帶人快步走了過來:“楓葉,靜音,綱手大人剛才派人來通知,讓你們立刻去木葉醫院。”
“是,尾田老師!”靜音立刻站直應道。
楓葉則平靜地收刀入鞘,能讓老師特意叫上他們去觀摩的,絕不會是小場面。
兩人向尾田帶人道別后,便立刻轉身,朝著木葉醫院的方向快速跑去。
……
手術室外,綱手已經換好了手術服,正在戴手套,神色嚴肅,看到他們,只是簡短地命令:“跟上,觀摩。”
兩人迅速消毒,換上無菌服,進入手術室。
手術臺上的景象讓靜音倒吸一口涼氣,就連楓葉也微微挑眉。
一名忍者躺在那里,左胸被一根成人拳頭粗細的木樁貫穿,木樁的兩端顯然已經被緊急處理過,截斷平整,但主體部分仍留在體內,觸目驚心。
令人驚訝的是,這名忍者雖然昏迷,但生命氣息卻并不微弱,甚至可以說相當頑強。
「心臟大概率沒事,」楓葉迅速判斷,「聽這呼吸聲,主要損傷在肺部,能撐到現在,除了忍者強大的生命力,現場和轉運途中的急救處理至關重要。」
綱手戴好特制的眼鏡,沒有任何廢話:“開始。”
手術刀精準地劃開胸腔,暴露出內部情況,心臟與那猙獰的木樁之間,僅僅相隔幾片指甲蓋厚度的組織,險之又險,而肺部則被徹底洞穿,損傷嚴重。
“楓葉,”綱手的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你負責取出異物,同時用你的術穩定并修復肺部損傷,靜音,看好我的每一個動作,注意查克拉的輸出和縫合技巧。”
靜音雖然緊張得手心冒汗,但經歷過多次觀摩和小型手術助理的她,已經能夠強迫自己集中精神,仔細觀察綱手那穩定而精準的操作。
楓葉沒有絲毫遲疑,老師下令,他執行。
他的右手穩如磐石,緩緩握住那截斷的木樁,左手則輕輕按在患者腹部,溫和磅礴的靈力先行涌入,護住主要臟器,并重點覆蓋向受損的肺部。
“啵”的一聲輕響,沾染著血跡的木樁被完整取出,扔進一旁的托盤。
幾乎就在木樁離體的瞬間,楓葉左手的回道之力全面發動。
“掌仙術,輔助!”綱手命令。
旁邊的醫療助理立刻上前,雙手泛起綠色的查克拉光芒。
那破敗的肺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再生,短短時間內,受損的肺葉就從不足三分之一恢復到了三分之二的程度。
“停。”綱手適時開口。
楓葉立刻收斂靈力,退后一步,氣息平穩,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綱手接手,進行最后的精細修復和收尾工作,最終將肺葉恢復到五分之四左右的狀態,便開始進行縫合,剩下的細微損傷和調理,則交給了其他醫療助理。
清洗室里,水流嘩嘩作響。
綱手摘下手套,雙手撐在洗手池邊,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呼吸也變得有些粗重,即使經歷了無數次,這種與死亡擦肩而爭的手術,依舊會牽動她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一只小手安靜地伸了過來,輕輕握住了她冰涼而微顫的手指。
楓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傳遞著溫和的靈力,如同最輕柔的安撫,平復著她激蕩的情緒和生理上的不適。
靜音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種感覺——在某些時刻,自己似乎有些多余。
兩分鐘后,綱手的呼吸平穩下來,顫抖也停止了,她反手用力捏了捏楓葉的小手,然后松開,恢復了往常的樣子:“走了,回家。”
回到千手舊宅,綱手從懷里拿出一份卷軸,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B級任務卷軸。”她語氣帶著一絲興奮。
“調查川之國境內一個新冒頭的邪教組織,湯隱村那些家伙太平日子過太久,都快忘了怎么打仗了,連這種貨色都處理不了,還得發布任務求援。”
她其實更想接個C級任務練手,但任務大廳里合適的C級早就被搶光了,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她等不及了。
“老師,您是要……帶我們一起去?”楓葉有些不可置信。
B級任務,意味著很可能遭遇戰斗并需要殲滅敵人。
“當然!”綱手雙手抱胸,表情嚴肅,“你們兩個小鬼解剖課沒少上,手術臺也見識過了,算是見過血了,但真正的忍者,必須經歷實戰的洗禮,紙上談兵永遠成不了氣候。”
靜音還有點懵:“忍者?我們不是才一年級嗎?就可以成為忍者出去執行任務了?”這和她想象的忍者之路有點不一樣。
楓葉凝視著綱手,總覺得這事透著古怪。
「以老師經歷過繩樹和斷死亡后的心理創傷,按道理應該會把我和靜音牢牢護在羽翼之下,杜絕一切潛在危險才對……至少不是現在這個年紀。」
「這么急切地要帶我們出村實戰?難道和父母那天許諾的‘好處’有關?」
他雖然心存疑慮,但并未反駁,說實話,他對村子外的世界也充滿了好奇,很想看看這個時期的忍界到底是什么樣子。
“我們什么時候出發?”楓葉問。
“明天一早。”綱手壓下眼底的急切,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常,她其實恨不得今晚就走,但帶著兩個小家伙,不能表現得太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