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楓葉的生活節奏逐漸穩定下來,白天按時去學校上課,下午則常常和卡卡西、阿斯瑪、凱等人混在一起訓練,有時在醫院后的訓練場,有時在村子里的公共練習場。
共同的汗水和對變強的渴望,迅速拉近了幾個少年之間的距離。
他甚至偶爾能把夕日紅、野原琳和靜音也叫上,美其名曰“忍者需要強健體魄才能支撐高強度工作,比如長時間手術或者維持復雜幻術”。
綱手偶爾真的會來指點幾句,往往一句話就能讓他們茅塞頓開,她看著楓葉和同學們相處融洽,一起努力的樣子,眼中也多了幾分安心和笑意。
「這小鬼,總算有點正常孩子的樣子了。」她心里想著,雖然方式古怪了點,但結果似乎不錯。
楓葉也樂在其中,暫時將賬本的煩惱拋在腦后,這種和同齡人一起訓練、互相較勁、共同進步的感覺,是他前世和這一世前期都很少體驗到的。
幾天后,楓葉的眉毛和睫毛總算稀稀疏疏長回來了,雖然還有點淡,但至少脫離了“無眉大俠”的范疇,只是那頭飄逸的淡金色短發,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了。
他將整理好的資料拿去給綱手。
“老師,這些天沒事,我翻了翻醫院的賬本。”楓葉將厚厚一沓文件放在綱手桌上,語氣嚴肅,“問題很大啊,老師,咱們木葉有蛀蟲,還是專門啃醫院這塊肥肉的蛀蟲。”
綱手起初并不太在意,她執掌醫院多年,深知暗部和根部都在這里有自己的渠道,難免會有一些無法擺在明面上的消耗和灰色地帶。
但是,當她拿起文件,仔細翻閱楓葉羅列出的詳細條目、缺損資金數額以及那些去向不明的昂貴耗材清單時,她的臉色開始變了。
從漫不經心,到眉頭緊鎖,再到最后,整張臉都綠了。
“這……這些都是我的錢!”她猛地一拍桌子,實木桌面瞬間裂開幾道縫隙。
好吧,綱手其實不會真的這么想,木葉醫院是屬于村子的。
但作為院長,看到如此巨額的資源被肆意侵占、浪費,她的憤怒是實打實的。
木葉醫院是為了整個木葉而服務,而不是某一個人、某一個單一組織的私庫,無論是暗部、根部,還是他們背后所牽扯的龐大關系網,都不能如此肆無忌憚侵占醫院的權益。
綱手抬頭看向楓葉:“這些信息,屬實嗎?”
楓葉拍著胸脯保證:“都是我一點一點核對原始憑證和實物盤點查出來的,只少不多。”
綱手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將文件收起,神色嚴肅地對楓葉說:“這件事,不要再告訴其他人,靜音也不行,明白嗎?”
楓葉認真點頭:“放心吧老師,我知道其中的厲害。”
綱手看著他稚嫩卻異常沉穩的小臉,神色有些復雜,伸手摸了摸他那顆已經長出一點發茬的腦袋:“小鬼,我有些后悔讓你進入醫院了。”
楓葉臉上綻放出笑容:“每個人都會成長的,我只是比其他人早了那么一點點。”他食指和拇指比了個很小的縫隙。
他繼續道,語氣認真:“而且,只要能幫到老師,我就很開心。”
綱手在他頭上胡亂揉著,新長出的發茬刺得手心癢癢的,她忽然覺得有點沒意思,“唉,我去問問自來也,那家伙滿世界亂跑,說不定知道什么偏方,能讓頭發快點長出來。”
她嫌棄地看了看手心,“現在這樣,完全沒有手感。”
楓葉無語:“我的頭發又不是專門長出來給你揉的……”
綱手立刻怒視:“不給我揉你還想給誰揉?”她忽然臉色變得曖昧起來,湊近壓低聲音,“該不會是……給你那個小女朋友預留的吧?”
楓葉給了她一個巨大的白眼。
不過,提到夕日紅……倒是提醒了他正事。
這天上午的課程剛結束,教室里的氣氛立刻活躍起來,同學們收拾著書本,三三兩兩一起去吃午飯,或者討論著下午訓練的安排。
楓葉沒有急著離開座位,他看著夕日紅正和野原琳一邊說笑一邊整理筆記,便起身走了過去。
“紅。”楓葉叫了她一聲。
“嗯?楓葉君,有什么事嗎?”夕日紅抬起頭,,旁邊的琳也好奇看了過來。
楓葉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關于心理醫療項目的事情,我和老師討論過,認為幻術在引導和干預心理層面可能會有獨特的效果,想聽聽你這個幻術天才的想法,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下午方便聊聊嗎?”
夕日紅聽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浮現出激動和難以置信的紅暈:“真、真的嗎?綱手大人……和楓葉君,覺得我的幻術能幫上忙?”
“當然,”楓葉肯定地點點頭,“我們認為你的潛力很大,而且思維沒有被固定模式束縛,或許能帶來新的思路。”
“我愿意!我非常愿意!”夕日紅連忙點頭,激動得差點把桌上的墨水打翻,幸好旁邊的琳手快扶住了。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個氣呼呼的聲音。
“啊啊啊!真是氣死我了!”
只見宇智波帶土一臉郁悶地湊了過來,他抓了抓自己的刺猬頭,表情十分懊惱。
野原琳見狀,輕聲向楓葉解釋道:“帶土又在為族里那個一年級的學弟煩惱了。”
“何止是煩惱!”帶土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聲音都提高了幾分,引來周圍幾個還沒離開的同學的注意,“那個叫宇智波鐵火的家伙,簡直是個討厭鬼。”
楓葉對宇智波的內部事務沒什么興趣,但既然提到了,聽聽也無妨。
“那家伙仗著自己有點天賦,在族地里到處吹牛。”帶土模仿著一種倨傲的語氣,“說什么‘我們宇智波一族,不是同屆第一,就是吊車尾’!”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氣憤地說,“他居然當著好多人的面說我是宇智波的恥辱,是廢物吊車尾,簡直氣死我了!”
楓葉聽著,表情沒什么變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帶土看楓葉反應平淡,有點著急,立刻加重了語氣:“這還不算完呢,那家伙放話說要挑戰我們整個年級,要把所有號稱‘天才’的家伙都踩在腳下!”
他湊近楓葉,壓低聲音說:“他可是特意打聽過了,問現在我們年級誰最厲害。聽說卡卡西和凱成績最好后,你猜他怎么著?他居然‘切’了一聲,一臉不屑。”
帶土觀察著楓葉的表情,繼續添油加醋:“楓葉,誰不知道你體術其實猛得一塌糊涂?但那家伙這么狂,連卡卡西和凱都看不起,這分明也是沒把你放在眼里啊。”
他用力拍了拍楓葉的胳膊:“這可是關乎我們整個年級榮譽的大事,要不……你找個機會,教訓教訓他?”
楓葉哪能看不出帶土這點小心思,分明是自己受了氣又沒把握打贏,想借自己的手去教訓那個同族。
他拍了拍帶土的肩:“行了,我知道了,一個精力過剩的小鬼而已,我現在可沒空陪小孩子玩這種爭強好勝的忍者游戲。”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夕日紅,對帶土說:“我和紅還有正事要忙,是綱手老師交代的醫療項目。”
說完,他不再理會一臉失望的帶土,對夕日紅說:“走吧,紅。我們得先去跟尾田老師打個招呼。”
“嗯!”夕日紅點點頭,趕緊拿起自己的小包,跟琳揮了揮手,便跟著楓葉朝教室外走去。
帶土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不甘心地跺腳:“切,沒勁,什么正事比維護班級榮譽還重要啊!”
而教室另一邊,看似慢條斯理收拾東西的卡卡西,眼睛微微瞇了一下,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他默默將最后一本書塞進書包,挎上肩,也離開了教室。
楓葉帶著夕日紅,很快就在教師辦公室找到了班主任尾田帶人。
楓葉簡單地說明:“尾田老師,綱手老師那邊有個醫療研究項目需要夕日紅同學協助一下,下午的課程幫她請個假。”
尾田帶人自然不敢拒絕三忍之一的綱手大人的要求,很爽快地就在假條上簽了字,還笑著對夕日紅說:“好好跟綱手大人學習,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是!謝謝尾田老師!”夕日紅激動地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