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葉走到那被鐵鏈捆縛的壯漢身邊,無視對方口中噴出的唾沫和瘋狂的怒斥,一只手穩穩地按在了他的腹部。
縛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六片璀璨的光片瞬間出現,釘在了壯漢的身體周圍,與其身上原本的物理鎖鏈重合,形成了雙重禁錮,讓其掙扎的幅度瞬間變小。
緊接著,楓葉另一只手覆蓋上淡淡的瑩綠色光芒,那是回道的力量,輕柔侵入對方的靈魂深處。
「嚯,這靈魂能量……真是有夠混亂的。」甫一接觸,楓葉就暗自咋舌。
對方的靈魂就像一團被無數狂暴能量撕扯糾纏的亂麻,想要把這團靈魂細細梳理清晰,沒有個幾天幾夜根本不可能。
楓葉決定采用一個更高效但也更粗暴的“臨時方案”。
他強大的靈壓直接沖破了對方那本就因瘋狂而薄弱的靈魂防御,在其靈魂本源深處,快速搜尋著最近一個相對清晰的、屬于“正常”狀態下的記憶節點,將其設定為“安全錨點”。
然后,在這個錨點基礎上,設置了一個靈魂層面的“閥門”。
一旦對方的精神波動、查克拉暴動超過某個預設的危險閾值,這個閥門就會自動觸發,強制其靈魂狀態“宕機”并重啟回這個相對安全的“錨點”狀態。
其實還有更簡單徹底的辦法,那就是直接將對方的靈魂狀態重啟到“人之初,性本善”的初始純凈階段。
但那樣做的話,眼前這個狂暴的戰士立刻就會變成一個懵懂無知的白癡嬰兒,治療效果是顯著了,但這樣一來,楓葉就只能把輝夜一族所有人都變成嬰兒了,這不符合他的利益。
大約一個小時之后,楓葉松開了手,同時解除了縛道。
身上鎖鏈依舊,但那名原本不斷咆哮掙扎的輝夜族人,已經安靜了下來,他眼神中的赤紅和瘋狂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和困惑。
他晃了晃沉重的腦袋,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環境和族人,遲疑地開口:“我……我這是怎么了?霜介長老?”
輝夜霜介見狀,臉上瞬間涌現出巨大的驚喜,連忙上前幾步:“蠻!你清醒了?你感覺怎么樣?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么嗎?”
名為輝夜蠻的族人努力回想了一下,臉上的茫然逐漸轉為驚訝和后怕:“我……我又發病了嗎?”
他緊接著變得焦急起來,掙扎著想要查看四周:“有沒有人受傷?我沒有傷到族人吧?”
輝夜霜介替他解開身上沉重的鎖鏈,寬慰道:“沒事了,蠻,都沒事,這次多虧了這位……”他目光轉向一旁正悠閑把玩著斬魄刀的楓葉,“……綱手姬的徒弟。”
輝夜蠻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那個淡金色頭發的小孩,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是他……治好了我?”
隨即,巨大的驚喜瞬間沖垮了他的疑慮,他激動起來,聲音都帶著顫抖:“這么說……族人們,族人們都有救了?!”
端坐在上位的族長輝夜骨彥終于再次開口,聲音沉凝:“不知山中……朋友,這次治療的效果具體如何?又能維持多久?”
即便親眼看到了輝夜蠻的轉變,他仍需楓葉親口給出專業的判斷。
楓葉將斬魄刀歸鞘,語氣平淡:“效果嘛,就一般吧,沒有徹底根治,只是暫時壓制,而且還有個不大不小的后遺癥。”
“后遺癥?”輝夜骨彥眉頭立刻皺起。
“嗯,間歇性失憶。”楓葉解釋道,“就是不定期會忘記一些事情,最壞的情況,也就是記憶回溯到像他現在這樣,剛被‘治好’的狀態。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如果再有相同病例,積累了更多數據,我應該能更快更好地進行治療,甚至優化方案避免后遺癥。”
輝夜骨彥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失憶雖然麻煩,但比起徹底瘋狂和死亡,簡直不值一提。
他沉吟片刻,問道:“如果……族內有幾十人需要山中朋友救治,大概需要多少時間?你又打算如何收取酬勞?”
楓葉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你說的幾十人,都和剛才這位情況差不多?”
“有癥狀相近的,也有……相對更輕一些的。”輝夜骨彥斟酌著用詞。
楓葉點點頭,忽然又問出一個讓所有輝夜族人都愣住的問題:“那些脾氣特別暴躁的,不需要順便治療一下嗎?”
“脾氣暴躁?”輝夜骨彥一怔,下意識反問,“這……也需要治療?”
“當然!”楓葉表情變得十分認真,“脾氣暴躁也屬于心理疾病的范疇,不過這里面分很多類型,天生脾氣就爆的,屬于性格問題,沒必要治…
“因為外界環境刺激,比如老是吃不飽或者被人罵導致的暫時性暴躁,可以根據情況進行心理疏導;但還有一種,”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輝夜精英,緩緩道:“就是因為血繼限界、家族秘術等因素潛移默化影響,導致的持續性脾氣暴躁,這就相當有必要進行干預治療了。
“不然,放任下去,大概率就會發展成剛才那位的樣子,甚至……發展到最后,想治都治不了。”
一番話說得輝夜一族這群肌肉往往比腦子動得快的猛男們面面相覷,不少人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或胸口。
輝夜骨彥與其他幾位長老交換了一下眼神,最終說道:“山中朋友所言,事關重大,我們需要內部討論一下,還請你在族內稍歇,我們會盡快給出答復。”
楓葉擺擺手,語氣干脆:“我時間有限。若短期內無法決定,日后可去火之國發布正式醫療任務,火之國第一醫院即將成立,屆時也可去那里尋求更系統的治療。”
輝夜霜介忍不住詢問:“貴國的醫療忍者……都能進行這種治療嗎?”
“目前只有我和老師掌握。”楓葉搖頭,言簡意賅,“在火之國,我們有更充足的時間和條件進行深度治療,我在此地久留,并不合適。”
輝夜骨彥表示理解:“我們會盡快商議,給你答復。”
楓葉點點頭,不再多言,在輝夜霜介和已然清醒、對他充滿感激的輝夜蠻陪同下,離開了平臺。
他們一走,平臺上的氣氛立刻變得活躍起來。
戰力先鋒輝夜刃吾第一個嚷嚷起來:“族長,為什么不直接把這小子扣下?讓他給咱們的人全都治好了再放他走。”他覺得這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不用族長開口,旁邊的軍事統領輝夜牙織就罵了過去:“蠢貨!你試試把璃軟禁起來,逼她給你治傷是什么后果?強迫醫療忍者,你想死嗎?”
輝夜刃吾想到輝夜璃平時那雙冷靜甚至有些冷酷的眼睛,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輝夜骨彥環視眾人,一錘定音:“先定下來,將族內情況最嚴重的、已經無法自控的族人集中起來,優先接受山中楓葉的治療,其他的,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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