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葉提出的“茶館計劃”或者說“高端文化交流沙龍”計劃,在綱手的默許和玖辛奈的熱情推動下,進展神速。
玖辛奈的行動力一向驚人,她很快就在心理診療所旁邊盤下了一處更為清幽雅致的庭院,并親自上門,邀請了宇智波美琴來共同商討新茶室的布局設計。
接到玖辛奈的邀請,美琴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拋開那些紛繁復雜的族務和村務,她很喜歡和這位熱情如火的姐妹待在一起,光是想到玖辛奈活力滿滿的樣子,心情就明亮了幾分。
「真是個好主意,玖辛奈總是能弄出些有趣的新花樣。」她心情愉快地想著,幾乎沒怎么猶豫就開始琢磨帶誰去幫忙。
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族里那幾個既懂建筑美學、結界術又拿得出手,性格也還算開朗的族人。
「既然是玖辛奈想好好布置的地方,那一定要做得漂亮又舒服才行,而且,」她轉念一想,腳步都輕快了些。
「能讓族里擅長這些的人露露臉,讓大家看看我們宇智波也不全是只會擺弄手里劍和火遁,說不定……嗯,說不定是件好事。」
美琴帶著幾名精心挑選的宇智波族人來到新盤下的庭院時,玖辛奈早已等在那里,正擼著袖子,對著一堆設計圖紙比劃劃,火紅的頭發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美琴,這里這里。”玖辛奈看到她,立刻開心地揮手,臉上是毫無陰霾的笑容,“快來看看,我畫了幾個布局草圖,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還是得靠你們宇智波的審美。”
美琴笑著迎上去:“你呀,總是這么風風火火的,圖紙給我看看。”
美琴接過圖紙,以朋友的姿態和女性的細膩,輕松指出了幾處可以優化的小細節,兩人相談甚歡。
跟來的幾位宇智波族人則展現出專業素養,迅速勘察環境,并與隨后趕來的木葉結界班成員匯合。
以“為新茶室布置高級隔音防窺結界”為由,一次大型復合結界術的施展很快得到批準并啟動。
這既是滿足玖辛奈的需求,也被結界班視為一次對村周邊結界進行例行維護校準的機會。
在雙方人員協同作業下,龐大的查克拉被引導,如同溫和的潮汐般掃過預定區域,整個過程在公開、協作的氛圍下進行。
然而,就在這龐大的結界能量與木葉地下既有的各種能量脈絡產生短暫共鳴和校準的瞬間,一位感知力尤為敏銳的宇智波結界專家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一蹙。
他的寫輪眼雖未開啟,但家族遺傳的、對能量異常敏銳的感知力,讓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不諧振波,其源頭深深埋藏在火之國第一醫院方向的地底深處。
他并未聲張,只是如同記錄任何一次校準中的微小偏差一樣,專業且自然地將這一絲“未知A級結界反應”及其大致方位,標記在了此次協同工作的后勤報告附錄之中,將其混入了一系列常規的技術參數之內。
這份報告隨后被上報、歸檔。
……
醫院這邊,楓葉終于得以將代理院長的擔子正式交給了能者多勞的藥師野乃宇。
“野乃宇阿姨,這里就全都拜托您了。”楓葉長舒一口氣,感覺渾身輕松,“我終于可以回去享受美好的校園生活了。”
重返校園的楓葉,立刻感受到了“平凡”日子的可貴。
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消毒水和新建筑材料的味道,而是陽光曬過的泥土、樹木的清香,以及……嗯,偶爾從訓練場飄來的汗味和手里劍靶子的木頭味。
理論課上,尾田老師正在講解查克拉性質變化的基礎知識。
聽著周圍同學們或認真、或走神、或偷偷在桌下擺弄忍具的小動作,聽著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甚至聽著窗外遠遠傳來的其他班級訓練的口號聲……
「啊……這就是平凡的校園生活啊。」楓葉在心里滿足地嘆了口氣,「沒有文件,沒有會議,沒有需要時刻提防的間諜和需要安撫的病人,真好。」
當然,這種“放松”是相對的。
當尾田帶人開始點名提問,尤其是點到那些基礎薄弱的同學時,對楓葉來說就變成了一種另類的“折磨”。
看著帶土臉憋得通紅也說不清雷屬性查克拉的特點,看著凱熱血沸騰大喊“性質變化就是青春的濃縮爆發!”
楓葉常常需要用力掐自己的大腿才能忍住不笑出聲,或者忍不住直接開口糾正。
大多數時候他選擇前者,然后換來旁邊靜音或紅疑惑又關切的眼神。
午休鈴響是一天中最令人愉悅的時刻之一。
楓葉會拿出準備的便當,和關系好的幾人湊在一起吃。
阿斯瑪經常會炫耀他從三代老頭那里順來的高級茶點,然后被紅和琳笑著分走大半;
帶土總是咋咋呼呼講述著他早上又幫助了哪位老奶奶,獲得了怎樣的真誠感謝;
卡卡西則捧著《甲賀忍法帖》,一邊看一邊慢條斯理地吃飯,偶爾毒舌點評一下帶土的“英雄事跡”;
凱則會以驚人的速度掃光足夠三個人吃的超大份便當,然后開始喋喋不休地宣傳他的“午餐活力青春論”;
琳和靜音會小聲交流著醫療忍術的心得,或者討論哪家的團子更好吃;
紅有時會偷偷把自己不喜歡吃的蔬菜夾到楓葉碗里,眨著眼睛示意他“幫幫忙”,楓葉通常會在她期待的目光下無奈吃掉。
下午的實踐訓練課,是楓葉最能感受到“平凡”與“不凡”落差的地方。
他坐在場邊,看著同學們努力訓練。
他看到阿斯瑪試圖改進他的風屬性查克拉刀技巧,卻總控制不好切割力度;
看到帶土努力練習火遁的形態變化,結果不是查克拉不足就是噴自己一臉黑;
看到凱繞著操場瘋狂倒立奔跑,燃燒著過剩的青春;
看到卡卡西游刃有余地完成所有項目,然后繼續縮到角落看書;
看到琳和靜音互相練習治療一些小擦傷,神情專注;
也看到紅努力施展幻術,讓同學們與空氣對戰的滑稽畫面。
有時候,他會忍不住出聲提點一兩句。
“帶土,你結‘未’印的時候,小指再往里收半公分,查克拉輸出會更穩。”
“阿斯瑪,別光追求鋒利,試試用風把對手的手里劍吹偏。”
“紅,幻術的關鍵是信心和引導,不是你用了多少查克拉。”
他的指點往往一針見血,簡單有效,讓聽到的同學都受益匪淺,久而久之,連宇智波止水都找上了門。
令人意外的是,止水感興趣的并非幻術或體術,而是醫療忍術。
“山中前輩,我聽說醫療忍術需要對查克拉有極精妙的控制,我覺得這能更好地鍛煉我的基礎,所以……能向您請教一些嗎?”止水態度依舊謙遜有禮。
楓葉有些意外,但很快欣然答應:“當然可以,醫療忍術的基礎在于生命能量的感知與調和,這確實對查克拉控制力是極高的錘煉。”
于是,在指導止水精進查克拉控制力時,楓葉融入了部分自己對生命能量的理解,往往能從另一個角度切入,讓止水聽得眼前一亮,獲益匪淺,控制力在短時間內就有了明顯的提升。
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的野原琳看到。
她看著楓葉專注指導的樣子,眼中不禁流露出專注和崇拜的神情。
而這眼神,恰好又被路過的宇智波帶土捕捉到了。
帶土心里頓時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股難以言喻的煩悶和酸澀涌上心頭。
為什么琳總是那樣看著楓葉?為什么自己那么努力,卻好像永遠追不上那個家伙?
這種煩悶的情緒一直持續到深夜。
帶土獨自一人跑到宇智波的訓練場,發泄般地瘋狂練習火遁。
“火遁·豪火球之術!”
“不夠!再來!”
“更大!更強!”
情緒劇烈波動之下,他的查克拉控制再次失控,一個遠超平時規模的巨大火球脫手而出,歪斜著砸向了訓練場邊的茂密樹林。
“糟了!”帶土臉色瞬間煞白,那里雖然不是居民區,但萬一有人呢?
千鈞一發之際,楓葉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火焰的軌跡之上。
斬魄刀甚至未曾出鞘,只是手腕一翻,用刀鞘格擋在火球側面,巧妙地將那股狂暴的火焰偏轉向無人空中。
嗤啦…
盡管動作迅捷,幾顆濺射的火星還是擦過了楓葉的手臂,留下幾道灼傷的紅痕。
楓葉甩了甩手,看著嚇呆了的帶土,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喂,帶土,偷襲也要看場合啊,差點燒到我剛打理好的頭發,嚇到我了,得請我吃烤肉作為補償。”
帶土看著楓葉手臂上的紅痕,又是后怕又是愧疚,聽到楓葉輕松的語氣,愣愣地點了點頭:“……好,好!我請!請你吃超大份的。”
……
另一邊,綱手改革警務部隊的方案,遭到了宇智波高層的強烈反對,阻力比預想的還要大。
楓葉得知后,向綱手建議:“老師,光是口頭承諾可能不夠,我們需要展示更多的誠意,讓他們親眼看到改變的可能。”
于是,在楓葉的牽線下,綱手請止水帶領數名在族內有一定影響力的宇智波族人,前往心理診療所參觀。
他們親眼目睹了風間幻月等退役忍者,如何在那個平和、包容的環境中,通過傾訴、茶飲、甚至簡單的棋牌游戲,一點點緩解戰爭帶來的心理創傷。
那種寧靜而非對立、療愈的氛圍,給宇智波族人們帶來了不小的沖擊。
宇智波富岳從族人那里聽到匯報后,沉默了良久。
第二天,他主動請求與綱手會談,雖然會談內容無人得知,但僵持的氣氛明顯緩和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