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戰爭的陰影逐漸散去,但火影樓的工作并未減少。
綱手越來越依賴楓葉,許多重要的決策都會聽取他的意見,常常以討論公務為由,將楓葉留到深夜。
夜色漸深,火影辦公室的燈火卻依舊明亮,將伏案工作的兩人身影拉長,文件堆成的小山旁,楓葉正凝神梳理著“干部”傳來的邊境報告,淡金色的發絲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忽然,一只溫熱的手掌帶著熟悉的力度和香氣,落在他頭頂,胡亂揉了一把,瞬間將他梳理整齊的頭發變成了一個毛茸茸的鳥窩。
“嘖,臭小鬼,頭發這么軟,跟你這總愛自作主張的硬脾氣一點都不像。”
綱手聲音有些許疲憊,卻又有幾分戲謔,她剛批完一份關于戰后重建預算的棘手文件,下意識就想“欺負”一下眼前這個讓她又省心又操心的小弟子。
楓葉手中的筆頓了頓,無奈地嘆了口氣,卻沒躲開,只是低聲嘟囔:“老師,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話雖如此,他卻任由那只手作亂,甚至微微調整了下坐姿,讓她揉得更順手些,「這種觸感……真是…還挺舒服,這算不算被pua成功了?」
綱手看著少年故作成熟卻掩不住耳根微紅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她收回手,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長時間的專注讓她精神有些透支。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過了一會兒,楓葉感覺到肩膀一沉。他側過頭,發現綱手不知何時已合上眼,額頭輕輕抵在他的肩窩,呼吸變得綿長均勻,她竟然就這樣靠著他的肩膀睡著了。
楓葉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鼻尖縈繞著綱手身上淡淡的酒香混合著獨特的馨香,肩頭傳來的溫熱和重量感如此清晰,讓他一動也不敢動。
「太近了……這種距離……靈力都要控制不住了……」他內心哀嚎,臉上卻努力維持著平靜,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醒了她。
他悄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的肩膀能更好地承托她的重量,另一只手則繼續無聲地翻動文件,只是效率明顯慢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靜音輕輕推門進來,楓葉食指豎在嘴上,靜音無奈笑了笑,無聲地將一杯熱茶放在桌上,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細心地帶上了門。
直到月上中天,綱手才悠悠轉醒,她有些迷糊地直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到楓葉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只是肩膀似乎有些僵硬,而桌上的文件已經批閱了大半。
“我睡了多久?”她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
“沒多久。”楓葉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肩膀,語氣平淡,仿佛剛才那個緊張到渾身僵硬的人不是他。
他起身,從旁邊一直溫著的小爐子上取下一壺一直備著的醒酒茶,倒了一杯遞過去,“溫度剛好。”
綱手接過茶杯,溫熱透過杯壁傳到掌心,看著少年熟練自然的動作,心中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幾天后,一場慶祝邊境局勢緩和的慶功宴在居酒屋舉行。
氣氛熱烈,綱手心情頗佳,不免多喝了幾杯,回到家中時,她已微醺,大半重量都倚在攙扶著她的楓葉身上。
靜音跟在后面,看著前面兩人挨得極近的身影,無奈又帶著點欣慰地笑了笑,進了門,綱手甩掉高跟鞋,懶洋洋地癱坐在客廳的榻榻米上,眼神迷離地看著正在給她倒水的楓葉。
“喂,小鬼……”她忽然開口,聲音因醉酒而比平時更軟糯,帶著一股不自知的黏膩感。
楓葉端著水杯走近,剛彎下腰,就被綱手伸手拽住了衣角,她用力一拉,楓葉猝不及防,重心不穩,險些摔倒,連忙用手撐住她身側,兩人瞬間靠得極近。
溫熱的、帶著清酒氣息的呼吸噴灑在楓葉的耳廓和頸側,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綱手仰頭看著他,醉眼朦朧中,少年輪廓分明的下頜線和那雙總是過于冷靜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臭小鬼……”她又低聲喚了一句,帶著濃濃的鼻音,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嬌,“別長太快啊……”
她的聲音很輕,幾乎淹沒在夜晚的寂靜里,但楓葉聽得清清楚楚,他怔住了,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泛著醉意紅暈的美麗臉龐,心跳如擂鼓。
綱手似乎耗盡了力氣,額頭抵著他的鎖骨,用近乎呢喃的氣音,斷斷續續地說:“不然……老師都快……快找不到理由……把你留在我身邊了……”
這句話如同羽毛輕輕搔過心尖,讓楓葉的心驟然一軟。
「聽到了……終于聽到她親口說出這種話了!」楓葉心中幾乎要歡呼起來。
多年的陪伴,小心翼翼的布局,看似無意的關懷,不就是為了瓦解她心防,讓她習慣甚至依賴自己的存在嗎,這醉后的呢喃,簡直比任何捷報都更令人振奮。
此刻他心中充盈著獵人看到獵物終于踏入陷阱邊緣時的興奮,必須更快地成長,擁有足以匹配甚至守護這份感情的力量,讓她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推開自己。
楓葉在極短的時間內壓下了翻騰的心緒,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如何回應才能將這份“依賴”固化下來。
直接表白?時機未到,會嚇跑她。
繼續裝傻?那也太浪費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了。
最終,他伸出手,用掌心輕輕撫過她的后背,動作緩慢而充滿了安撫的意味。
“老師,”他的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幾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朗,“我沒打算跑太快……至少,不會跑到您找不到的地方。”
隨即,他巧妙地借著遞水的動作,稍稍拉開了些許距離,避免自己因狂喜而失控的表情被她察覺。
他將水杯遞到她唇邊:“先喝點水,不然明天頭會痛。”
靜音在廚房門口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泛起了然的笑意。她清晰感受到楓葉身上那股氣勢的微妙轉變——從略帶青澀的弟子,瞬間成為了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守護者。
「綱手大人,您這回……怕是真要被這只‘小怪獸’牢牢抓住了。」
她在心中輕笑,悄聲退開。
夜色溫柔,燈火可親,依賴正在悄然變質,未來,在他眼中,已是一幅必將由自己親手繪制、并邀她共入的藍圖。
另一方面,夕日紅那份日漸萌芽的情愫,如同初春的藤蔓,悄然纏繞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