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一道淡金色的身影如同清風般拂過,瞬間出現在奇拉比身邊,山中楓葉一只手搭上了奇拉比的肩膀,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關切笑容。
“哎呀呀,看來這位云隱的朋友受到驚嚇了?別緊張,放輕松,大家都是文明人,打打殺殺多不好。來,給你來個馬殺雞舒緩一下神經~”
他的聲音溫和,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
然而,在接觸的瞬間,「鏡花水月」已然發動,幻象植入。
奇拉比只覺得楓葉搭在他肩膀的手掌傳來一股冰涼的氣息,眼前景象驟然扭曲、變幻,他不再是站在木葉的會議室,而是置身于一片熟悉的、正是他深愛著的云隱村街道。
但此刻,街道不再是往日祥和的模樣,而是化作了煉獄。
“吼!”他聽到自己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低頭看去,自己的手臂、身軀正被暗紅色的尾獸外衣覆蓋,章魚觸手般的尾巴瘋狂舞動。
四周是燃燒的房屋,破碎的街道,而他正不受控制地揮舞著纏繞雷光的章魚尾,將熟悉的同伴、無辜的村民如同稻草人般擊飛,慘叫聲、哭喊聲不絕于耳。
最讓他肝膽俱裂的是,他的大哥,四代雷影艾,渾身浴血,頭發沾滿塵土,正不顧一切地沖向完全尾獸化的他,怒吼著:“比!清醒過來!住手??!”
“不!大哥!我不是故意的?。⊥O聛?!快停下來?。 ?/p>
奇拉比在幻境中抱頭痛吼,巨大的恐懼、愧疚和無力感幾乎要將他吞噬,他拼命想要控制身體,卻感覺意識正在被狂暴的尾獸查克拉淹沒。
現實世界中,奇拉比的身體劇烈顫抖著,墨鏡下的臉龐扭曲,查克拉不受控制地外溢,皮膚下隱隱浮現出尾獸外衣的紋路,甚至開始有骨骼般的物質在肩胛等處凝聚。
“比!冷靜!”他體內的牛鬼發出低沉的警告,試圖穩住他的心神。
而這一切,正是楓葉想要的混亂。
就在奇拉比精神防線最脆弱的這電光火石之間,楓葉搭在他肩膀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一股精純而隱晦的靈力,悄無聲息鉆入奇拉比查克拉循環的縫隙,捕捉并纏繞上了一絲最為精純、蘊含著八尾本源力量的暗紅色查克拉,然后迅速剝離、收回。
整個過程快得超越了常規感知,甚至連奇拉比體內的八尾牛鬼,都因為要全力壓制人柱力的暴走情緒而稍晚了一瞬才察覺到那細微的“竊取”。
當奇拉比在牛鬼的幫助下,勉強從那逼真得令人絕望的幻境中掙脫出來時,楓葉已經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仿佛剛剛真的只是好心幫他按摩了一下肩膀。
“感覺好點了嗎?云隱的朋友?!睏魅~語氣溫和。
奇拉比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剛才那幻境帶來的沖擊太過真實,讓他心有余悸,加上體內八尾的警告……
他最終只是深深地看了楓葉一眼,沉默地點了點頭,退回到了云隱使團中,但眼神深處已埋下了對木葉,尤其是對這個金發少年的深深忌憚。
事后,綱手辦公室。
綱手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楓葉。她雙手抱胸,靠在辦公桌上,審視著自家這個總能搞出點“驚喜”的弟子。
“臭小子,老實交代,你對那個八尾人柱力做了什么?我感覺到了一瞬間很不尋常的精神波動和查克拉異動。”
楓葉攤開雙手:“老師,您可冤枉我了,我當時看那位奇拉比先生好像被玖辛奈師姐的氣勢嚇到了,有點失控的跡象,就好心過去用我們山中一族秘傳的精神安撫技巧幫他穩定了一下情緒,防止他在會議室里尾獸化,那樂子可就大了?!?/p>
他頓了頓,“至于您說的異動,可能是我安撫的時候,不小心‘蹭’掉了他一點點因為情緒激動而逸散的查克拉吧?”
“嗯,就當是收取了一點合理的‘精神損失費’,畢竟,是他們云隱的人先不講規矩,試圖擄劫玖辛奈師姐在先,我們木葉總不能白白受驚嚇吧?總得收點利息,不是嗎?”
綱手看著他這副振振有詞、歪理一大堆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她當然知道事情絕不像這小子說得這么輕描淡寫,但這小子做事向來有分寸,云隱自己理虧,死了個上忍也是活該,其他的…
綱手搖搖頭,伸手指了指門口:“滾蛋!看著你就來氣!下次再這么順手,提前跟我打聲招呼!”
“得令!”楓葉笑嘻嘻地行了個不標準的禮,溜出了火影辦公室。
綱手看著關上的門,揉了揉眉心,低聲笑罵了一句:“這個小混蛋……”
……
……
隨著對「鏡花水月」的理解日益加深,楓葉感覺自身靈壓與斬魄刀的共鳴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這日閑來無事,他溜達到死亡森林深處,準備給他的“動物朋友們”來點新節目。
“老是普通的茶話會多沒意思?!睏魅~摩挲著下巴,“今天來個‘認知奇妙夜’怎么樣?”
他將手搭在刀柄上,龐大的靈壓如同溫和的潮汐般,以他為中心,覆蓋了整個死亡森林。
「鏡花水月·森羅萬象茶話會!」
下一刻,奇妙的景象上演了:
原本正在為松果爭斗的松鼠們突然停下動作,互相彬彬有禮地作揖,然后排著隊,用小巧的爪子捧起掉落的松果,小心翼翼地堆成一座寶塔的形狀。
一條正準備捕食青蛙的蛇,眼神忽然變得充滿哲學思辨,它放棄了狩獵,用身體盤成一個標準的問號形狀,對著嚇得不敢動彈的青蛙探討起“存在與虛無”的意義。
狼群與鹿群不再上演追逃大戲,而是圍坐成一圈,狼王用爪子在地上劃拉著奇怪的符號,而鹿首領則不時點頭,偶爾用蹄子補充兩下,似乎在共同研究一套全新的森林法典。
幾只野豬甚至以為自己長出了翅膀,排著隊吭哧吭哧地往一棵大樹上撞,試圖“飛”起來,雖然每次都以滾落告終,但眼神里充滿了對天空的向往和不屈不撓的“信念”。
楓葉本人則舒舒服服地靠在一棵最大的樹干上,手里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杯清茶,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眼前這片因他一時興起而變得光怪陸離、卻又莫名和諧的森林景象。
「嗯,效果不錯,比單純的幻術有趣多了?!顾麧M意地點點頭,順手從身邊經過的、正試圖用樹葉“編織云彩”的狐貍嘴里接過它“獻上”的一顆野果,咔嚓咬了一口。
“這才叫生活嘛。”
只是這“沙盤”有點大,覆蓋了整個死亡森林,而引發的動靜,也理所當然地,驚動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