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綱手因極致的疲憊而沉沉睡去后,楓葉悄然起身,為她蓋好被子。
他的靈覺早已鎖定了那股微弱但獨特的、屬于帶土和黑絕的陰暗氣息。
“真是……不讓人省心啊。”他嘆了口氣,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夜色,朝著氣息追蹤而去。
一路追蹤,穿過火之國邊境,進入了草之國境內,楓葉微微挑眉,有些驚訝。
「哦?上次順手搜尋過宇智波斑的藏身之地沒找到,沒想到那老家伙,竟然真的躲在這邊陲之地。」
循著氣息,他來到一處極其隱蔽的地下洞穴入口。
剛靠近,一股強大卻腐朽的查克拉便鎖定了他。
“不請自來的客人……”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從洞穴深處傳來,“報上名來。”
楓葉緩緩現身,看著黑暗中那個坐在外道魔像下,身后插著無數管子維持生命的枯槁身影——宇智波斑。
“木葉,山中楓葉。”他淡然回應。
“木葉的忍者……看來,計劃出了些紕漏。”斑的聲音沙啞而緩慢。
楓葉淡然一笑:“宇智波斑……茍延殘喘地躲在這種地方,還在做著統治世界的美夢嗎?你的‘計劃’,聽起來就很不吉利啊。”
斑并未動怒,“愚蠢,你看到的只是眼前的狹隘,這個世界早已陷入無休止的爭斗、憎恨和痛苦之中。
“忍者被束縛在名為‘村子’的牢籠里,重復著殺戮與被殺的悲劇。我所追求的,是真正的和平,是終結這永無止境的循環。”
他微微抬起下巴,盡管身體衰敗,氣勢卻如同山岳。
“月之眼計劃,將讓整個世界融為一體,所有生靈的意識都將連接在一個永遠幸福的夢幻世界。那里,不會有戰爭,不會有悲傷,每個人都能得到自己渴望的一切。”
楓葉聽完,卻只是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救贖?斑,你管那種沉浸在虛假幻夢中的活死人狀態,叫救贖?”
他語氣中的嘲諷毫不掩飾,“把所有活生生的人變成你夢境里的提線木偶,剝奪他們感受真實、選擇痛苦與快樂的權利,這就是你所謂的‘和平’?”
他向前一步,眼光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明亮:“你口口聲聲說憎恨戰爭和痛苦,但你所謂的解決方案,卻是制造一個有史以來最大的騙局!
“這根本不是和平,而是對所有生命最極致的侮辱和奴役!不過是為了滿足你個人偏執妄想的、自我感動的暴行罷了!”
斑的眉頭微微皺起,輪回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現實的痛苦有何意義?失去親人的悲傷,遭受背叛的憤怒,無能為力的絕望……這些除了帶來更多的憎恨鏈,還能帶來什么?在無限月讀的世界里,這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然后呢?然后所有人就像被圈養的牲畜一樣,沉浸在虛假的幸福中,直到肉體消亡?”楓葉立刻反問。
“失去了真實的觸感,失去了克服困難后的成長,失去了在痛苦中淬煉出的真情實感,那樣的‘幸福’,不過是裹著糖衣的毒藥,是精神上的安樂死!”
“你所謂的‘沒有失去’,恰恰是因為你無法承受失去,千手柱間死了,你的理想破滅了,你就選擇逃避現實,躲起來編織一個所有人都陪你一起做夢的謊言!”
他盯著斑,一字一句地說道:“宇智波斑,你只是個不敢面對現實失敗的懦夫!”
“放肆!”斑的聲音陡然拔高,整個洞穴的查克拉都為之震蕩。
“你懂什么?!我走過的路,見過的地獄,豈是你這等小輩能夠理解的,現實的和平是虛無縹緲的幻影,只有統一的世界,才能帶來永恒的安寧!”
“理解?我當然理解,一個偏執的老頭,因為自己失敗了,就恨不得拉上全世界給他陪葬,還美其名曰‘為了和平’。”
楓葉冷笑,“你的計劃自私到了極點,也無聊到了極點。真實的世界縱然不完美,有淚水也有歡笑,有離別也有重逢,但這才是活著,而不是你那個死氣沉沉的‘完美夢境’!”
理念截然相反,誰也無法說服對方,斑堅信現實是無可救藥的地獄,唯有幻夢才是凈土;而楓葉則捍衛真實的價值,哪怕它充滿荊棘。
短暫的沉默后,斑緩緩開口:“看來,言語對你已是無用。你無法理解這偉大的救贖,那就只能……清除你這塊絆腳石了。”
“正好,我也覺得跟一個活在自己夢里的老古董,沒什么好談的了。”楓葉收斂了臉上的嘲諷,變得平靜,鏡花水月早已在無形中籠罩了在場眾人。
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帶土,見兩人僵持不下,心中的煩躁與殺意升騰,怒吼道:“跟他說那么多廢話干什么!斑,讓我殺了他!”
然而,他剛想發動神威,卻發現自己眼前的景象陡然一變。
不再是陰暗的地下洞穴,而是木葉的街道,是他抱著奶奶遺體痛哭的場景,是黑絕從地底浮現蠱惑他的瞬間……
畫面流轉,又變成了阿斯瑪和凱擔憂尋找他的樣子,看到了琳和卡卡西焦急呼喊他的面容……
尤其是看到琳那雙因為尋找他而布滿血絲、充滿擔憂的眼睛時,帶土的心猛地一顫。
「琳……她還在找我?」
「不……不對!這是幻術!」
黑絕和斑的聲音同時在他腦海響起,加劇著他的混亂。
黑絕:「別被迷惑了,帶土!那是假的!他們只是在表演給你看!」
斑:「忘記現實的痛苦了嗎?帶土!只有月之眼計劃才能創造真正的和平,一個有琳的世界!」
“閉嘴!你們都閉嘴!”帶土抱著頭,發出痛苦的嘶吼,眼中的萬花筒瘋狂旋轉,“我不信你們,我誰都不信!我只要……我只要制造一個琳喜歡我的世界!”
現實中,楓葉看著陷入鏡花水月幻境、在原地對著空氣嘶吼掙扎的帶土,無奈地搖了搖頭。
「給了你機會,讓你看清真相,你卻還要執迷不悟……這就不能怪我了。」
他不再理會沉浸在幻境中的帶土,目光轉向試圖掙扎的宇智波斑。
“吶,你的理想終結了。”楓葉淡淡地說著,手已按在了斬魄刀上。
宇智波斑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試圖看破幻術,卻只覺得精神一陣恍惚,而楓葉的身影如同幻影般消散,下一刻,冰冷的刀鋒已然掠過——
噗嗤!
宇智波斑那顆蒼老的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沖天而起。
黑絕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試圖潛入地下逃走。
但楓葉只是隨手一抓,無形的縛道便將其牢牢禁錮,然后像塞垃圾一樣,將其硬生生塞進了宇智波斑那具失去了頭顱、仍在微微抽搐的身體里,順手加了幾個封印術式。
做完這一切,楓葉才拍了拍依舊在對著空地不停發動神威,查克拉近乎耗盡的帶土的肩膀。
“玩夠了嗎?”
帶土猛地一顫,眼前的幻象如潮水般褪去。
他茫然回頭,看到的,卻是楓葉平靜的臉,以及……自己那具跪倒在地、脖頸處空空如也的尸體。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帶土的意識陷入了無邊的黑暗,最后殘留的念頭。
楓葉看著帶土徹底失去生機的尸體,又瞥了一眼被封印的斑的軀體和黑絕,輕輕嘆了口氣。
“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