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楓葉周旋于綱手與照美冥之間,并指導著鼬和紅進行高強度的修煉時,忍界的暗處,一股古老的惡意,如同潛伏在地底的毒蛇,開始悄然吐信,將它的陰謀如同瘟疫般擴散出去。
利用神威的空間特性,黑絕極其謹慎地分裂出自身最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查克拉分身,如同播撒無形的孢子,讓它們借助空間波動,悄然飄向遠方,潛入了那些看似堅固的聯盟內部。
雨之國,曉之塔。
窗外是永不停歇的細雨,敲打著鋼鐵結構的建筑,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
塔內一間安靜的檔案室,小南正獨自整理著早期跟隨他們創立曉組織、卻不幸在與半藏殘余勢力沖突中犧牲的同伴遺物。
昏黃的燭光映照著她恬靜卻帶著一絲哀傷的側臉,紙蝴蝶在她指尖無聲飛舞,將一件件舊物歸類、封存。
空氣中,一絲幾乎不存在的空間漣漪蕩開,微弱到如同燭火的搖曳。黑絕的一縷分身,借助神威的余波,如同最細微的塵埃,附著在了一件殘破的、沾染著干涸血漬的曉組織舊袍上。
當小南的手指觸碰到這件袍子,往昔戰友犧牲時的畫面閃過腦海,情緒出現細微波動的剎那,那縷陰冷的意識便如同找到了縫隙的毒蛇,悄然滲透。
「小南……」一個若有若無、充滿怨毒與悲傷的聲音,仿佛直接在她心底響起,又像是窗外雨聲的錯覺,「大家……死得好慘……」
小南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簾,眸中閃過一絲警惕。她并非易于被蠱惑的少女。
那聲音繼續低語,充滿了引導性:「你知道嗎……半藏和團藏那……但木葉……真的就完全可信嗎?」
「想想看,當初他們為何能那么‘及時’地出現,與我們一起‘鏟除’了半藏?真的是為了正義嗎?還是……為了取代半藏,更好地控制雨之國這個交通要道?」
「彌彥的理想很美好,與木葉合作也確實帶來了繁榮……但這份繁榮,有多少是建立在木葉的規則之下?」
「我們的‘曉’,我們的雨之國,會不會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木葉這棵大樹旁,一株需要依附它才能生存的藤蔓?所謂的和平……或許,只是另一種形式的掌控……」
小南秀眉微蹙,指尖的紙蝴蝶瞬間變得鋒利如刀。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腦海中浮現的是彌彥充滿激情的演講,是長門逐漸開朗的笑容,是木葉,尤其是山中楓葉在戰后真誠提供的援助,以及雨之國如今街道上孩子們真實的歡笑。
“無聊的挑撥。”她低聲自語,聲音清冷,帶著斬釘截鐵的意味。強大的查克拉自她體內微微一震,那附著在舊袍上的陰冷意識如同被陽光直射的冰雪,瞬間消融殆盡。
她拿起那件舊袍,仔細地折疊好,放入標注著“英靈”的箱子最底層,動作莊重而肅穆。
然而,在她心底最深處,一絲極淡的疑慮,如同被投入湖面的小石子,雖然未能掀起波瀾,卻終究留下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關于獨立性與話語權的思考,或許在未來某個特定時刻,會被重新勾起。
水之國,霧隱村外,一處偏僻的墓園。
海風帶著咸濕的氣息,吹拂著墓園內新立的墓碑。一位在血繼限界迫害時期失去唯一兒子的老婦人,正顫巍巍地將祭品擺放在墓前,老淚縱橫。
“……孩子,現在村子好了,照美冥大人是個好水影……可是,你為什么就等不到這一天呢……”她哽咽著,無盡的悲傷與一絲難以言說的怨懟,在失去至親的痛苦中發酵。
空間再次產生極其細微的波動。黑絕的另一縷分身,精準地捕捉到了這份濃烈的負面情緒,如同水蛭般附著在了一顆作為祭品的、冰冷的水果上。
當老婦人布滿老繭的手撫摸過墓碑上冰冷的名字時,那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扭曲著,模仿著她心中潛藏的那絲不甘:
「是啊……為什么照美冥大人現在才來改變這一切?」
「在她成為水影之前,她明明擁有強大的力量,為什么不能更早地站出來,阻止那些悲劇?」
「看看她現在和木葉多么親近,那些先進的醫療技術,那些繁榮的貿易……」
「會不會,她早就和木葉有了某種默契,用我們這些普通村民、用你們這些犧牲者的鮮血和痛苦,作為她上臺后換取利益的籌碼?」
「所謂的變革……或許,只是勝利者書寫的歷史……」
老婦人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渾濁的雙眼猛地睜大,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種惡毒的猜測,如同毒藥般注入她本就脆弱的心防。她無法像小南那樣憑借強大的實力和意志驅散這低語,只能任由這懷疑的種子,在悲傷的土壤里扎根。
她猛地抓起那顆作為祭品的水果,狠狠地扔在地上,仿佛那是什么骯臟的東西,然后踉蹌著逃離了墓園,口中不斷喃喃:“不會的……不會是這樣的……可是……為什么……”
海風依舊吹拂,墓園重歸寂靜,只有那顆被丟棄的水果,在泥土中緩緩腐爛,象征著那已然播下的、名為猜忌與仇恨的瘟疫,正在無人知曉的角落,悄然擴散。
黑絕的本體,在那陰暗的地下洞穴中,感受著分身傳遞回的、或失敗或成功的信息,發出了無聲的獰笑。千年蟄伏,它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
……
就在黑絕的陰謀如同無聲的瘟疫在忍界蔓延,各國關系因猜疑而暗流涌動之際,木葉醫院最深層的特殊屏蔽實驗室內,一場關乎未來格局的“醫療攻關”正在緊張進行。
與外界想象的嚴肅科研不同,此地的氣氛堪稱“凝重”到令人窒息。
楓葉深知,言語的辯解在精心編織的謠言面前蒼白無力,唯有展現出讓所有人都無法否認的、超越村際藩籬的實質性醫療成果,才能從根本上粉碎猜忌,鞏固來之不易的聯盟。
因此,他加快了那個構想中需要高度協同的“S級復合治療術”的開發,并將三位關鍵人物——“請”到了這里。
實驗室厚重的金屬門在身后合攏,發出沉悶的聲響,將外界一切喧囂隔絕。
內部空間寬敞,墻壁與天花板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隔音與能量屏蔽符文,閃爍著微光。房間中央,復雜的查克拉傳導裝置與監測儀器已經就位,發出低沉的嗡鳴。
綱手率先打破沉默,她雙臂環抱,火影御神袍隨意地搭在椅背上,只穿著便于活動的忍者裝,金色的馬尾辮束得一絲不茍,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臭小鬼,你最好保證這個術值得我浪費這么多時間來處理你這異想天開的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