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田之國那邊“狼煙”升起的瞬間,火之國第一醫(yī)院地下深處,那間布滿各種閃爍屏幕和精密儀器的音巢核心控制室里,刺耳的警報聲“嘀嘀嘀”地響了起來。
刺耳的警報聲像鋼針一樣扎進空氣里,控制臺主屏幕上,代表田之國基地的紅點瘋狂閃爍,幾乎要燒穿屏幕。
旋渦奈緒美“嘖”了一聲,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得帶出殘影,迅速調出關聯(lián)畫面——
實驗室內能量亂流的模擬圖、邊境區(qū)域幾縷陰魂不散的、屬于黑絕的查克拉反應……數據冰冷,指向卻灼熱。
她一把抓過通訊器,接通了那個爛熟于心的頻道,語氣又急又沖,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楓葉!田之國那邊,大蛇丸留下的那堆破爛又開始作妖了!能量泄漏得跟放煙花似的,黑絕那幫陰溝里的老鼠已經被吸引過去了!”
通訊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傳來楓葉那家伙懶洋洋的、仿佛剛被從美夢里吵醒的聲音:
“嗯……知道了。”
就這?!
奈緒美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提高了音量:“你知道個鬼!系統(tǒng)推演顯示,再不干預,邊境沖突的概率會飆升到七成以上!到時候……”
“好了,奈緒美。”楓葉打斷她,聲音依舊平穩(wěn),卻像深海下的暗流,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按兵不動。把我們自己的籬笆扎牢,別讓臟東西溜進來就行。至于外面……隨他們鬧去。”
“……”奈緒美一口氣堵在胸口,張了張嘴,看著屏幕上那些不祥的數據,最終還是把滿肚子的分析和勸告硬生生咽了回去,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行,聽你的。”
她狠狠切斷了通訊,手指用力敲擊鍵盤,執(zhí)行指令,加固田之國周邊的監(jiān)控和防御結界。但心里的疑云卻越積越厚,沉甸甸地壓著。
「楓葉這家伙……到底在盤算什么?」她盯著屏幕上大蛇丸實驗室那混亂的能量圖譜,眉頭擰成了疙瘩。
「明知道那是條喂不熟還隨時會反咬一口的毒蛇,還由著他在我們的地盤上撒野?引狼入室也不是這么個玩法!」
木葉,火影辦公室。
幾天后,壞消息到底還是踩著點來了。田之國的騷亂到底沒捂住,余波沖擊了火之國邊境一個小鎮(zhèn),雖然沒出人命,但財物損失和民眾恐慌是實打實的。
砰!
綱手的拳頭帶著雷霆之怒,狠狠砸在結實的紅木辦公桌上,巨響震得窗戶玻璃都在嗡嗡作響,桌上的文件山應聲塌方,茶杯跳起來又摔回去,濺出一片水漬。
“大蛇丸!!!”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名字,胸口劇烈起伏,那頭燦爛的金色馬尾仿佛都因為怒火而根根直立,琥珀色的眸子里燃著能焚毀一切的烈焰。
“這混賬東西!是真覺得我綱手老了,提不動刀了,還是砸不爛他的蛇窩了?!”
她猛地抬頭,目光如電掃向一旁噤若寒蟬的靜音。
“立刻!組織最精銳的暗部小隊,給我把田之國里里外外查個底朝天!邊境所有哨所,從現在起,給我把眼睛瞪到最大!一只可疑的蒼蠅都不準放過!”
命令火速下達。當暗部整理的初步調查報告被靜音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桌上時,綱手強迫自己深吸幾口氣,壓著翻騰的怒火,快速翻閱起來。
然而,當她翻到顧問意見部分,看到山中楓葉提交的那份薄薄的補充報告時,她的動作頓住了,眉頭瞬間鎖死。
報告紙上,那熟悉的、略帶潦草的字跡,用極其輕描淡寫的口吻,將田之國事件的威脅等級評定為“需保持常規(guī)關注”,原因標注更是避重就輕地寫著“疑似存在未經報備的禁術研究活動”。
對于可能引發(fā)的邊境緊張、甚至更大規(guī)模的沖突,報告里一個字都沒提,完美地扮演了一個“狀況外”的顧問角色。
綱手捏著那張紙,指尖用力到微微泛白,紙張邊緣都被捏出了褶皺。她死死盯著那些字,眼神銳利得幾乎要在紙上燒出兩個洞來。
「臭小鬼……」她心里五味雜陳,怒氣底下是更深的不解和一絲被隱瞞的惱火,「跟老娘在這兒演戲?裝糊涂?你最好真有個能說服我的、天衣無縫的計劃!」
辦公室里,一時間只剩下她壓抑的呼吸聲。
……
邊境上那點小打小鬧還沒消停呢,誰承想,雨之國和火之國交界的那片老林子里,又有人開始作妖了。
這地界兒,一年到頭都濕漉漉的,霧氣瘴得人看不清三步外。
一個早八百年就廢了的雨隱前哨站,破塔樓都快讓青苔給包漿了,空氣里混著爛泥巴和鐵銹的味兒,聞著就嗆鼻子。這會兒,正有一伙人聚在那些斷墻根底下嘀嘀咕咕。
瞅他們那身行頭,護額都舊得掉色了,眼神兒里全是混得不咋地的憋屈和火氣。
這都是半藏倒了臺后沒著沒落的老班底,要么就是死活看不上曉組織那套新章程的倔驢。說白了,就是一堆一點就著的干柴火。
正這當口,樹林子里“窸窣”一陣響,連滾帶爬地“滾”出個人來,好家伙,臉上扣著個旋渦狀的橘色面具,就露一只眼,說話動靜咋咋呼呼,手腳比劃得跟唱大戲似的。
“哎喲喂!對不住對不住!剛路上碰見個癩蛤蟆,個兒老大!嚇得我屁滾尿流,愣是繞暈乎了才摸到這兒!”這自稱“阿飛”的主兒,渾身上下就沒一處消停的。
人群里有個臉上帶疤、像是領頭的,眉頭擰成了疙瘩,沒好氣地嗆聲道:“阿飛!少擱這兒貧!你說有曉組織和木葉的猛料,到底啥玩意兒?別磨磨唧唧的!”
“哎——呀,前輩您別急眼嘛!”阿飛縮了縮脖子,裝得跟個小鵪鶉似的,可那只獨眼里,卻嗖地劃過一絲陰冷的笑意,快得沒人抓住。
他假模假式地清了清嗓子,忽然把聲兒壓低了,神神叨叨地湊近:
“那啥……各位老大,你們就沒覺著,咱這雨之國,最近……有點兒‘變天兒’了?”
他故意卡了個殼,吊足了眾人胃口,才用那種摻了蜜又帶了刺的腔調往下說:“都瞅見短冊街那邊兒新起的大醫(yī)院了吧?好家伙,真氣派啊!聽說里頭全是木葉頂好的醫(yī)療家伙事兒。還有那些白送似的糧食、藥品……木葉啥時候這么大方了,嗯?”
這話頭兒,就像往死水里扔了塊石頭,波紋立馬就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