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國第一醫(yī)院頂層,那間只有極少數(shù)人知道的密室里,空氣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楓葉展開小南傳來的加密卷軸,目光快速掃過上面關(guān)于謠言和黑絕動向的緊急情報,他指尖微微一顫,一縷淡金色的靈子火焰便將卷軸吞沒,化作幾片飄落的灰燼。
“終末之谷,老地方見。”他對著空蕩蕩的房間低語,聲音輕得像一陣風(fēng),一道無形的靈壓漣漪卻已穿透空間,朝著約定的方向急速掠去。
夜幕像墨汁一樣潑灑下來,終末之谷瀑布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那兩尊巨大的石像在清冷月光下沉默對峙,仿佛還在延續(xù)生前的宿命。
楓葉的身影鬼魅般出現(xiàn)在初代火影的頭頂,衣角在夜風(fēng)中獵獵作響。
沒過多久,對面宇智波斑的石像頭頂,無數(shù)潔白的紙片如同被賦予了生命,盤旋、匯聚,最終凝成小南清瘦的身影。
月光照在她臉上,顯得沒什么血色,那微微蹙起的眉梢藏不住心事。
「黑絕這混蛋……動作太快了。專挑村民們最敏感的地方下手,利用大家對好日子的那點盼頭……再不把這股邪火壓下去,雨之國剛有點起色的安寧,怕是要……」
“情況不太妙,比我們想的還麻煩。”小南開門見山,嗓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倦意,“謠言傳得太快了,長門那邊壓力很大。”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彌彥……他心里也不好受。”
楓葉點了點頭:“黑絕就是想看我們內(nèi)訌,自己人猜忌自己人。長門到了嗎?”
他話音還沒完全落下,兩人之間的空氣一陣扭曲,一個略顯虛幻、眼瞳中帶著奇異波紋的投影悄然浮現(xiàn)——正是長門。
“楓葉,你之前的步調(diào),太慢了。”長門的聲音又低又沉,能聽出里面壓著一絲火氣。
“村子里質(zhì)疑的聲音一天比一天多,再這樣下去,我們好不容易攢起來的那點人心,就要散了。彌彥他……”
他說到一半,硬生生剎住車,但那輪回眼里一閃而過的,是再明顯不過的煩悶和擔(dān)心。
「彌彥還總想著靠談話、靠誠意去化解……他太天真了。對付藏在影子里的毒蛇,不狠下心來把它揪出來打死,遲早會被反咬一口。」
楓葉臉上沒什么波瀾,好像長門話里的釘子根本沒扎到他:“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們不是想看我們打起來嗎?那我們就打給他們看。”
小南眼睛一亮,立刻捕捉到了楓葉話里的意思:「假裝翻臉,引幕后黑手現(xiàn)身?這步棋太險了……但眼下,好像也沒有更快的破局之法了……」她追問道:“具體怎么做?”
“他們將計,我們就計。”楓葉嘴角一勾,“你們曉組織就放開手腳,公開罵我們木葉,就說我們搞醫(yī)療霸權(quán),仗勢欺人,罵得越狠越逼真越好。”
“我呢,就在馬上要開的五影會談上,跟你們針尖對麥芒,狠狠地‘回敬’你們。咱們就搭個臺,唱一出大戲,給黑絕看,也給所有躲在暗處看熱鬧的王八蛋看!”
長門的輪回眼緩緩轉(zhuǎn)動著,投影的光芒隨著他的思緒明暗不定,顯然內(nèi)心在天人交戰(zhàn)。
「公開撕破臉……等于是把彌彥一直小心維護的那層和平窗戶紙親手捅破。可要不這樣,藏在陰溝里的老鼠永遠不會自己跑出來……賭了!就賭我們之間的信任!」
“這戲……不好演。”長門的聲音依舊低沉,“分寸稍微拿捏不好,假戲成了真做,我們之前投入的一切,都可能血本無歸。”
“合作靠的是什么?就是信任。”楓葉看向他,目光清澈而堅定。
“長門,別忘了我們最終要的是什么。暫時的對立,是為了以后能真正挺直腰桿過日子,是為了把那個在背后搞風(fēng)搞雨的混賬東西,徹底揪出來!”
空氣中安靜了幾秒,只聽見瀑布永不停歇的咆哮。
終于,長門的投影重重地點了下頭:“好。小南,你來。”
他看向小南,目光里是毫無保留的托付。
小南深深吸了一口氣,身后潔白的紙翼輕輕震顫,眼中最后那點猶豫被決絕的光芒燒盡。
「為了雨之國能有個像樣的未來,這戲,必須演!彌彥……希望到了那一天,你能懂我們的不得已。」
她清晰而有力地回答:“明白。這出戲,我會演得誰都看不出破綻。”
與此同時,遠在雨之國,高塔之下那間陳設(shè)簡單的屋子里,彌彥通過特殊渠道“聽”完了全程。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關(guān)節(jié)捏得發(fā)白。他相信小南的判斷,也理解長門和楓葉的選擇在眼下可能是最有效的,可是……
「公開指責(zé),制造矛盾……這真的是唯一的路嗎?我們一路走來,為的不是相互理解、共同安寧嗎?小南,長門,我知道有黑手在搗鬼,我也信楓葉的承諾……可這樣以毒攻毒,會不會……把雨之國再次推進火坑?」
他心里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充滿了撕扯般的矛盾和憂慮。
但最終,他還是松開了緊握的拳頭,選擇了沉默和服從。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在這種關(guān)鍵時刻,內(nèi)部出現(xiàn)不同的聲音,才是最大的災(zāi)難。
三人又快速敲定了一些細節(jié),長門的投影如水紋般消散,小南也化作漫天紙蝶,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
楓葉獨自一人留在高大的石像頭頂,望著腳下奔騰不息的河水,眼神沉靜,卻深不見底。
「黑絕……大蛇丸……該動的棋子都動起來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彌彥。穩(wěn)住,千萬別一時沖動,自己跳進這灘渾水里來……」
木葉這幾天可真是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
邊境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謠言跟長了腿似的,沒兩天就傳遍了整個村子。
說什么曉組織收了木葉的黑錢,把雨之國的利益給賣了。
任務(wù)布告欄前擠滿了人,巡邏和偵查任務(wù)蹭蹭往上漲,村口守衛(wèi)查得出入證都比平時嚴(yán)了三分。
走在街上,連賣三色丸子的老大爺都皺著眉頭,空氣中飄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火影樓里更是低壓中心。
綱手大人那張漂亮臉蛋這幾天一直陰著,辦公桌上堆的文件都快把她埋了。
靜音端著茶進去的時候,連大氣都不敢喘——剛才就聽見里面“砰”的一聲,估計又是哪個茶杯遭了殃。
“這日子沒法過了。”靜音小聲嘀咕著,輕手輕腳地把新泡的茶放在桌角,“再這么下去,咱們都得跟著上火。”
這份壓抑,連剛執(zhí)行任務(wù)回來的夕日紅都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