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木葉街道兩旁的路燈昏黃,勉強照亮著回家的路。
剛從那家新開的丸子店出來,第七班四個人肚里揣著熱乎乎的團子,連空氣里都飄著一股甜絲絲的糯米香。
他打了個哈欠,那總是沒啥精神的死魚眼里,難得地透出點真實的笑意,淺淺的,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
可這好心情,在他拐進一條黑黢黢的小巷子時,瞬間就沒了影兒。
巷子中間,不知道啥時候多了個人影。一身寬大的黑斗篷,把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連臉都藏在深深的兜帽陰影里,杵在那兒,一動不動,渾身冒著涼氣,感覺不到一點兒活人味兒。
卡卡西渾身的懶骨頭立刻收緊了,眼神跟刀子似的銳利起來。他廢話沒有,苦無悄沒聲兒就滑到了掌心。
“誰?”聲音壓得低低的。
那黑影屁都不放一個,就跟個木頭樁子似的立著。
卡卡西心里罵了句,腳下查克拉“嗡”地一炸,人就跟箭似的射了出去!手里苦無閃著寒光,直取對方喉嚨!——旗木流的體術,講究的就是個快、準、狠!
可邪門的是,那黑影就跟早算好了一樣,身子微微一側,苦無尖兒擦著斗篷邊兒就過去了,連根毛都沒碰到。
卡卡西手上不停,手腕一翻,苦無變招橫削,下盤掃堂腿也跟著招呼過去,攻勢那叫一個行云流水。
但更邪門的是,那黑影的身法簡直鬼一樣!
每次都是差那么一丁點兒,險險地避開,動作小得不能再小,卡卡西感覺自個兒一套連招全打在了空氣上,心里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重。
“嘖!”卡卡西后跳半步,雙手快得帶出殘影——巳-未-申-亥-午-寅!
“火遁·豪火球之術!”
呼~~
一個大火球咆哮著砸過去,把窄巷照得跟白天似的。
可那黑影呢?不躲不閃,就在火球要糊臉的瞬間,人跟鬼影似的晃了晃,變得模糊不清,火球直接穿了過去,把后面墻壁轟得焦黑,他人卻已經在另一邊陰影里重新凝實了。
“雷遁·雷虎通殺!”卡卡西不信邪,再次結印,幾只雷光汪汪隊撲了上去。
結果還是一樣!那黑影就跟在自家后院散步似的,輕飄飄地幾下,就把所有攻擊都閃沒了。
這純純是被當猴耍了啊!卡卡西心里警鈴哐哐響。他不再留手,右手猛地爆發出刺眼的藍白色雷光,滋滋滋的噪音跟一千只鳥在尖叫——“千鳥!”
他把自己速度提到極限,整個人化成一道藍色閃電,玩命地沖向黑影!這可是他的殺手锏!
面對這能捅穿石頭的一擊,黑影總算有了點像樣的動作。
他還是沒硬接,身體以一種怎么看怎么別扭的姿勢一扭,千鳥的雷光幾乎是貼著他胸口擦過,把他身后墻壁轟出了個大窟窿,碎石塊嘩啦啦往下掉。
一招放空,卡卡西力氣也用得差不多了,單膝跪地,呼哧呼哧直喘粗氣。連著用高級忍術加上千鳥,查克拉消耗太大了。
就在他這口氣還沒喘勻乎的時候,一直只挨打不還手的黑影,動了!
快!快得他娘的根本看不清!
卡卡西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只戴著黑手套的手就跟鐵鉗似的,狠狠扣住了他的臉,大拇指和食指像釘子一樣,按在了他的左眼眼眶上!
鉆心的疼猛地傳來!
“呃啊——!”卡卡西只來得及悶哼半聲,就感覺左眼一陣難以形容的撕裂劇痛,眼前瞬間一黑,緊接著就是一片血紅。他感覺自己的眼珠子,被硬生生摳出去了!
可這還沒完!沒等他疼暈過去,一個冰涼、滑膩、帶著強烈異物感的東西,被粗暴地、硬生生塞進了他那個空蕩蕩、血糊糊的眼眶里!
“啊啊啊啊啊!!!”
這下他再也忍不住了,凄厲的慘叫劃破了小巷的寂靜。
那根本不是單純的疼,是感覺整個腦袋、全身的查克拉經絡都在被點著、被撕碎、被強行改造的折磨!
一股子又狂暴又陰冷的力量順著眼眶往他身體里猛灌,跟他自己的查克拉打得不可開交,身體控制不住地篩糠一樣抖,皮膚燙得嚇人。
黑影低頭看著在地上縮成一團、疼得直抽抽的卡卡西,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那聲音嘶啞難聽,冷得跟冰碴子似的,一點人味兒都沒有:
“試試看,你跟這只眼睛……搭不搭。”
“不搭調的話……就等著玩兒完吧。”
說完,他像扔垃圾似的,把已經半昏迷的卡卡西甩到墻角旮旯,隨手布了個簡單的隔音結界,人影一晃,就融進了陰影里,沒了。
巷子又恢復了死寂,好像剛才那場噩夢從來沒發生過。
……
等到卡卡西被人發現,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一個起早掃大街的大爺,在巷子口看見他躺在那里,昏迷不醒,渾身燙得跟火爐子一樣,左眼胡亂包著,血水還在一絲絲往外滲,嚇得大爺連滾帶爬就去報了警。
木葉醫院里,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旗木朔茂老爺子接到信兒第一個沖過來,這位傳說中的“木葉白牙”,這會兒急得跟什么似的,拳頭攥得死死的,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綱手親自出馬在里面搶救,病房門關得緊緊的,只能從門縫底下隱約看到點綠油油的查克拉光。
三代老頭也來了,沉著臉,煙斗吧嗒吧嗒抽個不停。第七班的佐助、小櫻、天天,第十班的阿斯瑪帶著鹿丸、丁次、井野,第四班的野原琳領著雛田、牙和志乃,能來的都來了。
邁特凱帶著第八班出遠門做任務了,山中楓葉那家伙,靜音說他跑去音巢基地辦事,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走廊堵得水泄不通,個個臉上都寫著“不敢相信”和“擔心”。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病房門“咔噠”一聲開了,綱手一臉疲憊地走出來,額頭還掛著汗珠子。
“命暫時保住了。”她聲音低沉,“身體虛得厲害,查克拉亂成一鍋粥,像是經歷了什么激烈的排斥反應。最麻煩的是左眼被塞了另一顆眼珠進去。”
等卡卡西稍微緩過點勁兒,能勉強開口說話了,在他老爹的攙扶下,他斷斷續續地把昨晚那可怕的經歷倒了出來。
那個詭異的黑影,自己怎么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最后被硬生生挖眼、塞進不知道啥玩意兒的全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