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葉周身的金色靈壓,在這一刻仿佛受到了最強烈的挑釁與威脅,本能地應激沸騰、攀升!
嗡~~
淡金色的光暈不受控制地從他體表透出,頭發無風狂舞,腳下的瞭望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自身的靈壓如同蘇醒的巨獸,轟然升騰,與那股彌漫而來的黑暗靈壓在無形的層面劇烈碰撞、擠壓、抵消!
空氣發出低沉的、仿佛玻璃即將碎裂般的嗡鳴,兩道靈壓交界處的光線都開始扭曲、模糊,形成一片片詭異的光影漣漪。
下方戰場,無論是激戰中的上忍,還是緊張保護平民的下忍,甚至是普通平民,都在這一刻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心悸、胸悶,仿佛頭頂壓上了無形的山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激斗中的卡卡西、阿斯瑪、凱動作同時一滯,駭然抬頭。
結界內,正欲給大蛇丸最后一擊的自來也,仙人感知瘋狂報警,動作硬生生停下。
綱手猛地回身,望向火影巖方向,琥珀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現了難以置信的凝重。
剛剛因為局勢好轉而略微放松的靜音、紅、以及所有感知敏銳的忍者,心都沉到了谷底。
大蛇丸殘破的軀體靠著肉壁,驚疑不定地望向結界外,金色的豎瞳里充滿了對未知的忌憚與一絲……被利用的憤怒?
楓葉緩緩站直身體,所有的疲憊、所有的分心,在這一刻被徹底掃空。他的眼神銳利如刀,緊緊鎖定火影巖上那道黑袍身影。
那股靈壓的強度……那種與自身靈壓隱隱共鳴又截然對立的詭異感覺……
「是他。襲擊卡卡西、留下‘異界之息’的黑袍人……不,不止如此……」
楓葉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栗,那不是恐懼,而是面對同等級、甚至可能更詭異莫測的“同類”時,生物本能般的警惕與興奮。
「這種靈壓總量和質量……竟然真的與我不相上下?不,似乎更……詭異多變。」
他瞬間明白,自己此刻,無法再分心他顧了,結界內的大蛇丸、下方的戰場清理、砂隱的投降事宜……所有一切,都必須暫時放下。
這個突然出現的黑袍人,才是真正的、足以顛覆眼前一切“可控混亂”的、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老師!”楓葉的聲音通過靈壓震動,直接傳入不遠處綱手的耳中,清晰而迅速,“下面的交給你和色師叔了。結界里應該快結束了。那個家伙……我來對付。”
話音未落。
唰!
瞭望塔頂的身影已然消失。
下一瞬,楓葉的身影已出現在與火影巖遙遙相對的半空中,腳下靈子凝聚,虛立當空。
他那身常穿的深色便裝無風自動,淡金色的靈壓如同燃燒的火焰,在身后拉出一道璀璨的光痕。
一柄修長、古樸,刀身似有流水般光華內斂的長刀,悄然浮現在他的右手之中——斬魄刀·鏡花水月,于此界,首次真正顯現于人前。
他隔空與黑袍人對峙,金色與黑暗的靈壓壁壘在高空無形碰撞,將下方的戰場與喧囂隱隱隔開,仿佛開辟出了另一個只屬于他們兩人的、寂靜而危險至極的領域。
黑袍人似乎對楓葉的反應頗為“滿意”。
他依舊靜立,兜帽下的陰影深不見底,仿佛吞噬了所有窺探的目光。
他沒有看下方逐漸平息卻更加驚恐的戰場,也沒有看結界內萎靡的大蛇丸。
那無形的“視線”,似乎穿透了空間,直接與楓葉的目光對撞。
他沒有說話,只是那彌漫的黑暗靈壓,如同擁有生命般,變得更加濃稠、更加具有侵略性,緩緩地、卻又不可阻擋地,向著楓葉所在的金色領域侵蝕、擴張。
沉默。
但這沉默之中蘊含的壓迫感,比任何咆哮與宣言,都更加令人窒息。
楓葉全身的肌肉與神經都已繃緊到極致,靈壓感知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強度,試圖穿透那層黑暗,看清對方的真面目、感知對方靈壓的核心特質。
然而,反饋回來的感覺卻異常詭異——那黑暗靈壓仿佛并非一個穩定的整體,而是在不斷變化、流動。
時而如地獄烈焰般暴烈灼熱,時而如九幽寒冰般死寂酷寒,時而又仿佛化身吞噬一切光線與能量的虛空本身……變幻莫測,無從捉摸。
「不能貿然使用鏡花水月的完全催眠……對方的精神力量層次顯然極高,靈壓結構又如此詭異,主動拉入精神對抗風險太大。」
楓葉心中警鈴大作,握緊了鏡花水月的刀柄,首次在對敵時感到了棘手。
對方顯然也在評估他,那無形的“注視”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剖析透徹,雙方都在高空僵持,尋找著對方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與可乘之機。
下方,綱手強迫自己收回望向高空的、充滿擔憂的目光。
她狠狠一咬嘴唇,血腥味讓她更加清醒。
她看到了砂隱忍者因黑袍人的出現而再次動搖,也看到了音忍余孽眼中的瘋狂似乎被那黑暗靈壓點燃。
但更看到了卡卡西、阿斯瑪、凱等人雖然驚駭卻依舊堅定的眼神,看到了下忍們雖然茫然卻緊守崗位的身影。
不能亂!
“所有木葉忍者聽令!”綱手的聲音再次響徹,強行壓下了靈壓對峙帶來的心悸感。
“固守現有防線!砂隱的同胞,若還信我木葉一言,立刻放下武器,退至東側看臺下!木葉承諾保障爾等安全,共抗此未知之敵!”
她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火影威儀。
本就軍心渙散、又因“風影”真面目和黑袍人恐怖氣息而徹底喪失戰意的砂隱忍者,大部分聞言,遲疑地停下了動作,看向他們的指揮官馬基。
馬基此刻已被卡卡西用雷切抵住咽喉,面色慘白。
他看了一眼高空那令人靈魂戰栗的對峙,又看了一眼混亂的部下,終于頹然垂下頭,嘶聲道:“……砂隱……聽憑四代火影處置。”
“很好!”綱手毫不拖泥帶水,“卡卡西,押送馬基及砂隱上忍至隔離區,收繳武器,暫時看管!阿斯瑪、凱,肅清頑抗音忍,動作要快!”
命令迅速執行。
砂隱的投降如同推倒了最后一塊多米諾骨牌,殘存的音忍在木葉精銳的全力絞殺下,迅速潰敗。
結界內。
自來也也收回了望向高空的驚駭目光,重新鎖定氣息萎靡、卻因外界劇變而眼神閃爍不定的大蛇丸。
“看來,你的‘合作者’,并沒有把你放在心上啊,大蛇丸。”自來也聲音低沉,仙術查克拉再次凝聚。
大蛇丸咳著血,金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怨毒與自嘲,但更多是對黑袍人那恐怖靈壓的深深忌憚。
“呵……彼此利用罷了……”他嘶啞道,試圖做最后掙扎,袖口中竄出數條毒蛇。
“到此為止了!”自來也眼神一厲,不再給他任何機會,“仙法·超大玉螺旋丸!”
這一次,再無阻礙。
轟!!!
狂暴的螺旋丸狠狠轟在大蛇丸殘破的軀體上,將其徹底碾碎,血肉橫飛中,只有一顆完整的頭顱借著某種蛇類秘術,勉強滾落在地,面容扭曲,氣息奄奄。
初代與二代火影的穢土體,也在大蛇丸徹底失去戰斗力的瞬間,動作完全停滯,眼中恢復了片刻的清明與深深的疲憊,隨即軀體開始崩解為無數紙片般的碎屑。
自來也喘著粗氣,解除了仙人模式,深作與志麻仙人關切地看著他。
“小自來也,外面那個……”深作仙人憂心忡忡地望向結界外的高空。
“我知道……”自來也神色凝重至極,“但那不是我們現在能插手的。先出去,幫綱手穩住局面。”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