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還好晚棠你拎得清。林景行他們一家人就是那吸血的螞蟥。早就該把它們挖除!”
舅舅顫著聲音,一臉欣慰地拍拍林晚棠的肩膀。
總覺得晚棠在經歷這些事情后,仿佛一夜之間成長起來。
選擇和林景行他們徹底斷親,這條路可以說是地獄開局,群狼環伺,身邊所謂的至親都心懷鬼胎。
晚棠想要殺出一條血路來,勢必會把她自己搞得傷痕累累。
舅媽到底心疼她,忍不住背過身去偷偷抹淚。
幾次嘆氣,還是不免想要勸勸她,“你母親若是泉下有知,該有多難過多心痛。交給舅舅舅媽去辦不好嗎?”
晚棠也才二十幾歲,在她眼里還是那個明媚陽光,無憂無慮的小姑娘。
本該享受美好戀愛的年紀,卻要背負這些委屈。
叫人如何不心疼呢。
林晚棠知道舅媽心疼自己,挽著她的手臂晃了晃,跟她撒嬌,“知道舅舅舅媽最疼我了。晚棠的確需要你們的幫助。林氏集團是外公一手創辦的。不能就這樣落入外人手中。”
如今林氏集團的掌舵人是林景行,他在集團內部塞了不少他的人。
還有吳治笙和林向晚,也在公司掛了個職位。
這種局面對林晚棠十分不利。
“我不擅長處理公司的事務,不如就將公司交給舅舅舅媽。”
林晚棠想把公司交給自家人,舅舅舅媽卻態度堅決,“當初你外公把家族企業分的清清楚楚。國內集團給你母親,海外家族事業由我們繼承。晚棠,林氏集團是外公和你母親留給你的。”
他們從未想過要和外甥女爭搶家族產業。
至于集團內部的問題,舅舅也早已想好了對策,“逐步滲透集團內部,再把你父親的人全部換掉。過幾天你表哥和你表弟會過來幫你。”
有舅舅舅媽在,林晚棠很安心。
見她一臉疲憊,舅媽幫她蓋好被子,一邊輕拍著她,一邊哄她入睡。
“我們乖寶安心睡吧,舅舅舅媽都陪著你。天大的難題都有我們兜底。”
舅媽的嗓音像是裹著蜜糖的暖陽,低沉而熨貼。
輕輕落在她心尖,化開了所有的委屈痛苦。
有人安心好夢,有人卻是徹夜難眠。
坐落在半山腰間的顧家豪宅,顧宴舟背光而立,站在落地窗前,剪影勾勒出冷硬的下顎線。
眸光盯著書桌上的那本相冊。
晚風吹起相冊的一角,隨風翻開,他的視線也跟著定格在相片上,那張清透無暇的小臉。
整本相冊記錄著林晚棠,從小到大的青澀變化。
指節抵著眉心輕柔,顧宴舟嘴角微微勾起,內心感慨,他等的小姑娘終于長大了。
桌上的手機振動,是遠在海外的好兄弟發來的信息。
【周哥,你那邊進行的還順利嗎?】
顧宴舟答非所問,【如果有個女人想跟你生孩子,卻不想領證結婚。這意味著什么?】
大洋彼岸的好兄弟一臉懵圈,有些激動,【哥,你那小姑娘想給你生孩子?不結婚都要給你生孩子,她愛你愛慘了啊。女人都矜持嘛,嘴上說不要,實際內心喜歡的要死。】
“愛慘了啊!”顧宴舟眼眸低垂,呢喃出聲。
漆黑的眼瞳極力掩飾著眼底的炙熱,輕顫指尖描摹過她照片上的眉眼。
心底堅固的防線徹底坍塌。
他已經給過她機會了,若是她在晚宴選擇接受吳治笙,他會悄無聲息的退出。
可既然她選擇和他生女兒!那就別想再從他身邊離開!
……
晨曦的微光透過薄薄的霧氣灑進屋內,林晚棠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門外,舅媽來叫她吃早餐。
“晚棠,你起了嗎?”
林晚棠立刻從床上爬起來,“起了起了,我馬上就出去。”
簡單洗漱換好衣服后,林晚棠隨舅媽來到了餐廳。
舅舅舅媽親自下廚,看著餐桌上那碗簡單的雞蛋羹,和油滋滋的蔥油餅。
林晚棠眼眶一酸,差點又哭了出來。
果然,愛著你的人,會永遠記得你的喜好。
舅媽舀起一勺雞蛋羹,吹了又吹,才送到林晚棠嘴邊,像小時候那樣哄著她,“快吃吃看,你舅舅親手給你蒸的。”
林晚棠咧嘴一笑,一口吃下那勺雞蛋羹。
雖不是記憶中母親的味道,卻又那么的熟悉溫暖。
“你先吃著,舅舅舅媽要出去辦點事情。有人欺負你就給我們打電話。”
他們剛回國,也需要重新打點關系,幫晚棠撐起一片天。
林晚棠目送他們離開,繼續悠哉的享用她的愛心早餐。
可有人非要煞風景。
吳治笙推門從林向晚的臥室出來,一眼就看到餐廳內的林晚棠。
兩人對上視線,林晚棠呵呵一笑,不屑的移開視線。
吳治笙單手握拳抵在唇邊,有些尷尬的咳嗽兩聲。
極其不自然的跟她解釋,“向晚昨晚太傷心了,我留下來安慰她。”
“呵”林晚棠夸張地笑出聲來,冷嘲熱諷,“安慰人要安慰一整宿呢。”
吳治笙臉色一沉,繼續狡辯,“我同向晚是清白的。”
林晚棠也懶得爭辯,無所謂的聳肩,“隨便,你們開心就好。”
吳治笙揉了揉扁下去的肚子,看了一眼她碗里的蒸蛋,不滿開口,“這就是你給我準備的愛心早餐?只有蒸蛋和蔥油餅?也太敷衍了吧。而且向晚最不喜歡的就是蒸蛋了。”
吳治笙自顧自的說了一堆,挑剔的要求她,“向晚就快醒了,你去弄點小籠包和玉米排骨湯。我想吃海鮮粥。”
那張臉依舊讓人心動,眉骨如山脊般利落,鼻尖削挺如刀刻,連睫毛投在眼下的陰影,都像精心雕琢的痕跡。
他們也曾誓言會白頭到老,如今卻是兩看相厭。
見她無動于衷,吳治笙不爽催她,“怎么還不去做?小籠包要剛出爐的才好吃。向晚這幾天身子太虛,不能吃涼的。”
“哦。”林晚棠淡淡地應了一聲,依舊沒有動作。
“林晚棠你什么意思?差不多的了,你要鬧到什么時候?我們都不計較了,你這么較真有意義嗎?”
再次面對他的指責控訴,林晚棠沒有什么情緒。
微微一笑,聲音平穩,傲慢地吐出四個字,“關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