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林默正在工作室看直播。
不是他旗下任何一位藝人的直播，而是蘇雨晴的。
陳浩的麗人傳媒成立的比星爍傳媒還好早幾天，似乎是陳浩走了什么關系讓審核快了許多，只不過沒什么大用，陳浩公司成立之后也沒見有什么大動作，就連正式的開業慶典之類的都沒辦一場。
林默不認為陳浩這種人會這么低調，他應該是在等著什么。
現在他知道陳浩在等什么了——他在等自己開始變現。
昨天的直播很成功，光禮物收入分成過后就已經快要補足工作室這個月的基礎運營成本了，秦雅她們的人氣漲的這么快，按照傳統網紅和MCN機構的劇本，接下來就應該是機構借著捧出來成功的網紅對她們進行進一步的壓榨從而獲取更多利益，同時網紅也該飄了，認為成績這么好都是自己的功勞，想要更高的待遇。
再然后網紅和機構鬧矛盾，機構停止對網紅的資源投入，不僅在這個網紅身上投入的資源沒全收回來，還必須消耗大量資源培養新人，這時候要是再有另一家機構高價挖人，已經被冷藏的網紅大概率會直接被挖走。
至于違約金，那就只能打官司了，有實力的機構自己的法務團隊一場官司能拖一年半載，原機構丟了最賺錢的機器，新人一時半會兒捧不起來，違約金收不回來……很快就會進入財務危機，甚至破產，最后后來的機構提出庭外和解，賠付違約金，這筆錢可能連還債都不夠。
原本H市沒有有實力的MCN機構，林默幾乎不用擔心同行惡意競爭的問題，但是現在，陳浩正在從零開始創造這個機構。
他身邊肯定有高人指點，自己頭一個月基本上沒接什么賺錢的活，他的智囊判斷自己資金還算充裕，暫時不露頭，等到自己開始變現了，那大概率是資金不充裕了，這時候再突然崛起，給自己致命一擊。
眼下的陳浩就在這么干——蘇雨晴今天第一天直播，不僅有好幾位大哥刷禮物，還個個出手闊綽，看一眼禮物榜單上面的數字，一個小時不到這些“大哥”至少已經刷了幾十萬了，蘇雨晴硬是被他們砸錢砸上了榮耀榜前十，和幾位大主播站在了同一梯隊。
蘇雨晴畢竟是女神級的人物，就算再綠茶也不影響她的顏值，再加上直播時穿著性感，跳著搔首弄姿的舞蹈，能夠輕易俘獲一群LSP的心，陳浩這幾十萬砸下去，蘇雨晴幾乎必火。
林默能想象到接下來的發展——陳浩用蘇雨晴這個成功案例大張旗鼓地宣傳他的公司，吹他多有實力，多有資源，大肆招募H市有潛力的美女當主播，同時到自己公司挖人，硬生生擠死自己。
林默當然不擔心，畢竟他能挖到人的前提是開出比自己更優厚的待遇，承諾更多的資源。
但是待遇方面他可以靠邊站了，他現在給她們的待遇已經是同行業最佳，并且他也并不像陳浩想象的那樣資金匱乏，只要他想，待遇隨時可以抬得更高。
至于資源，這確實是林默的弱勢，但是這完全可以用運營彌補，在幾乎0資源的情況下把她們捧得這么火，她們都對他的運營水平十分認可，都能預見到隨著資源增多，她們的人氣會持續性呈爆炸式增長，除非陳浩能提供天后級的資源，否則她們不會傻到被陳浩隨便一張大餅忽悠走的。
林默真正擔心的是秦雅。
秦雅一心想要賺大錢，讓女兒回心轉意，但是任由陳浩把蘇雨晴捧成招牌，秦雅距離她的目標只會越來越遠，甚至有可能心灰意冷。
而且他剛剛查了一下企業資料，麗人傳媒的法人是蘇雨晴，創始人兼最大股東不是法人，那這個位置就會有極大風險，很有可能是提前預留好的背鍋位。
如此一來，蘇雨晴最差的結果可能就不只是沒人要了，她甚至有可能替陳浩背鍋，在未來的某一天鋃鐺入獄。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秦雅該有多傷心啊！
林默輕嘆一聲，即便他不想看到秦雅傷心，但是他也沒辦法改變這個局面，畢竟陳浩是真有錢，蘇雨晴也是真拜金，只要陳家沒破產，蘇雨晴就不可能被他撈回來。
然而，他對怎么讓陳家破產這件事，別說實力夠不夠了，他甚至連個方向都沒有，前世直到他穿越陳家都好好的，從來沒爆出過什么丑聞，根本沒有可以利用的點。
就在林默困擾之際，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柳司寧打來的。
“對了！或許可以讓柳警官幫忙查一下？”林默心中暗道，“她能讓許寶明光速落馬，家里肯定有些能量，之前她說家里沒關系肯定是在撒謊。至于連著讓她幫了兩次忙，這么大的人情該怎么還，以后再想就是了，大不了吃點虧，肉償。”
林默走出工作室接通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對面柳司寧的聲音已經響起：“喂？林默，有時間沒？一起吃點燒烤？”
林默看了一眼時間道：“大概半個多小時以后有時間，你先吃著，地址發我，我這邊完事了馬上就到，這頓我請你。”
“OK！”柳警官道，“那就彩虹燒烤了，那家店的肉最好，我經常去吃。”
“好，那不見不散。”
……
二十多分鐘后，秦雅下播，林默簡單收拾一下設備，說道：“剛剛柳警官約我一起吃飯，應該是想說案子的事，正好我也想請她吃頓飯感謝一下她。你等下沒事的話一起去吧！”
秦雅聞言稍微有一點點失望，雖然嘴上在怎么說著不要，她的身體還是很誠實的，現在她完全沉浸在了煥發第二春的喜悅中，對于今晚依舊和林默單獨呆在工作室里，她其實還挺期待后續的。
現在林默有正事，那今天的期待怕是要落空了。
雖然失望，但是她早已經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了，她柔聲道：“我就不去了，等下直接回家，你抓緊過去吧，別讓柳警官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