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人群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議論聲。
但這一次,再也沒有人發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質疑。
眾人的議論、驚嘆、抽氣聲中,都只剩下一種情緒,對那只名為【懶羊羊】的御獸,無盡的好奇、狂熱,乃至……敬畏!
能把一階巔峰的BOSS活活嚇跑的御獸?
懶羊羊到底是什么來頭啊?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一時間。
成千上萬道狂熱、貪婪、乃至探究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齊刷刷地望向了蘇檸月懷中剛剛打完哈欠,正調整姿勢準備繼續補覺的白色毛團。
這其中最為陰鷙和貪婪的,莫過于柳乘風的目光。
他死死盯著云懶,內心的震撼逐漸被一種近乎瘋狂的念頭取代。
廢物御獸?
去他媽的廢物!
這分明是一只披著羊皮的遠古巨龍!
是一只擁有逆天潛力、足以改變一個家族命運的無上神寵!
他,根本不配被蘇檸月這種毫無背景的平民擁有!
他應該屬于更高貴、更強大的自己!
這件至寶,必須是他柳乘風的!
………………
夜色如墨。
籠罩著柳家那棟坐落于富人區的奢華別墅。
“砰!”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哥!我不甘心!”
柳如煙面容扭曲地將名貴水晶杯狠狠摔在地上,尖聲叫道:
“我今天被蘇檸月那個賤人當眾羞辱,現在整個學院論壇都在嘲笑我,說我比不過蘇檸月!”
“我成了整個學院的笑柄!”
柳乘風靜坐在落地窗前,城市霓虹在他身后鋪開,將他大半身影融進陰影里,唯有一雙眼睛透著毒蛇般的冷光:
“哭鬧,是這個世界上最無用的行為。”
他緩緩開口,聲音里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陰冷: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宣泄情緒,而是思考如何將利益最大化。”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
“哥,你說我們該怎么做?”
柳乘風端起一杯猩紅的魔獸血酒,輕輕搖晃,凝視著杯中流轉的光澤:
“那只懶羊羊絕對有大問題,他的能力超出了我們的認知范疇,既然無法理解,那就……”
他抬眼看向仍在暴怒中的柳如煙,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一字一句地說道:
“把他搶過來!”
“搶?”柳如煙微微一怔,喃喃自語道:
“這只懶羊羊,確實不簡單,我原以為蘇檸月召喚出來的,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卻沒想到……”
“他居然能硬抗哥布林狂戰士的攻擊,還能嚇跑哥布林薩滿。”
“可是哥哥,現在想要爭奪懶羊羊,怕是沒那么容易了。”
柳如煙咬著嘴唇,有些不甘地分析道:
“經過今天這么一鬧,懶羊羊已經完全進入了校方高層的眼中,恐怕已經被當成重點保護對象了,我們如果在校內動手,風險太大了。”
“你說得很對。”
柳乘風將杯中血酒一飲而盡,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妹妹雖然刁蠻,但并不愚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著腳下璀璨的城市夜景,幽幽道:
“這件事情,我們確實不能,也不需要親自動手,這個世界上,只要你能拿出足夠的利益,有的是亡命之徒會幫你辦妥一切。”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哥哥的意思是……”
“呵呵呵……”柳乘風沒有回答,只是發出一陣低沉的冷笑。
他眼中映照著城市的萬家燈火,只是這光芒,卻比他身后的夜色更加幽深冰冷。
………………
暗網,獵手之家。
這是一個不存在于常規網絡中的法外之地,是傭兵、殺手、盜獵團伙的線上集市,每一個字,都由數據和鮮血構成。
就在當晚。
一條新的高額懸賞任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任務墻的頂端。
【懸賞任務:活捉目標】
【任務等級:B級(高危)】
【目標描述:一只疑似綿羊形態的御獸,白色,人畜無害……】
【已知能力:擁有極強的物理與魔法防御能力(可無傷硬抗一階中期精英怪的全力一擊),擁有未知的精神威懾或血脈壓制能力(可震懾一階巔峰BOSS)……】
【目標持有者為臨城第一御獸師學院新生蘇檸月。】
【任務要求:必須活捉,不可損傷。】
【懸賞金額:500萬大夏幣+一枚B級稀有技能晶石暗影突襲。】
這個價格,足以讓許多B級傭兵團都為之瘋狂!
無數正在瀏覽暗網的賬號都在這條任務下停留,但大多數在看到第一御獸師學院和那詭異的能力描述后,都選擇了沉默。
在臨城御獸師的搖籃里動手,無疑是虎口拔牙!
雖說富貴險中求,但也要有命享受這份富貴才行!
可僅僅過了十分鐘。
這條任務的狀態就從“懸賞中”變成了“已接受”。
接受任務的ID,正是……夜梟!
看到這個ID。
暗網的公共頻道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旋即就被各種驚嘆和幸災樂禍的言論給淹沒了。
“瘋了吧?夜梟居然接了這個任務?御獸師學院有著官方背景,可不是好惹的!”
“你懂什么,夜梟最擅長的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再說了,任務要求只是活捉一只羊,又不是刺殺院長。”
“嘖嘖,500萬加一個B級技能晶石,只為了一只小肥羊?這羊怕不是金子做的。”
“有好戲看了,蘇檸月……這個名字我記下了,準備為她默哀。”
……
同一時間。
在臨城市某個陰暗的地下據點里。
一個臉上帶著半張貓頭鷹面具的男人,正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看著屏幕上剛剛接下的任務,喉嚨間發出低沉的笑聲。
“有意思……廢物資質,神獸級別的表現。”
“這種矛盾的結合體,要么是偽裝,要么就是……奇跡。”
此人正是夜梟的首領,代號梟!
“老大,在學院里動手,風險太高了。”
他身旁一個身材干瘦的男人擔憂地說道。
“風險和收益永遠成正比,”梟神色自若:
“再說了,誰說我們一定要在學院里動手?獵人,要有足夠的耐心,等待獵物自己走出安全的巢穴。”
話落。
他的目光像是穿越了時空,牢牢鎖定在了仍在為勝利欣喜的少女身上,還有她懷中那只看似人畜無害的白色綿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