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法師學院的女院長,感受著空氣中活躍到近乎沸騰的元素能量,眼中異彩連連,喃喃自語:
“這到底是什么御獸啊?真是不可思議!”
御獸老院長則是滿臉的狂喜與后怕,望著云懶和蘇檸月,心中涌起一個無比堅定的念頭。
以后不惜一切代價!
一定要保護好這對組合!
此時。
云懶已經確認了蘇檸月已無大礙,只是睡著了。
他身上磅礴的生命光輝開始緩緩收斂,趴在蘇檸月胸前,聽著她平穩有力的心跳聲,終于是安下心來。
疲憊、后怕、以及剛才過度爆發力量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涌來。
云懶的眼皮越來越重,腦袋一歪,也跟著沉沉地睡了過去。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
他最后一個念頭是:
“太好了……檸月姐沒事……睡覺……”
整個中央廣場,萬籟俱寂。
只有草地上安睡的少女,和她懷中同樣發出輕鼾的小肥羊。
周圍,三大學院的學員們自發圍成一圈,如忠誠的衛士,守護在他們身邊。
正當溫情脈脈之際。
一道渾厚如雷的命令劃破了空氣。
“全體原地待命!封鎖現場,啟動最高級別信息屏蔽法陣!”
話音落下。
一道魁梧的身影從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了廣場邊緣。
來者身穿玄黑色制式戰甲,面容剛毅,不怒自威,僅僅只是站在原地,一股巔峰強者的恐怖氣場,便如山岳般鎮壓全場!
此人正是臨城的守護神,臨城城主林戰!
林戰目光銳利如鷹,迅速掃過滿目瘡痍的廣場,當他看到數十名黑衣教徒留下的尸體,以及空氣中殘留的邪惡氣息時,臉色瞬間變得冰冷無比。
“永生教派……這群陰溝里的臭蟲,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他輕嘆了口氣,目光最終還是望向了蘇檸月和云懶,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震撼與凝重。
很快。
在城衛隊的介入下,現場迅速得到了控制。
全體幸存學員都被帶到一旁進行安撫和治療,同時被下達了最高等級的封口令。
“今日在島上發生的一切,都屬于臨城最高機密。”
“任何人,膽敢泄露半個字,無論身份背景,一律以叛城罪論處!”
盡管如此。
卻依舊無法阻止很多學生在暗地里交流。
尤其是回到學校后。
一些家世顯赫的學生正聚在一起,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交流著。
“喂,你們聽說了嗎?”
“就是蘇檸月同學的懶羊羊……根本就不是什么御獸,是真正的神明下凡,來體驗生活的!”
“真的假的?”旁邊一個女生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相信。
“何止啊!”另一個親歷了島上事件的學生,連忙激動地接過了話頭:
“我跟你們說,你們是沒在現場,我可是親眼看見的,當時永生教派七階的紅衣大主教多囂張啊,結果懶神……就輕輕吹了口氣,你猜怎么著?”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看到眾人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才猛地一拍大腿:
“紅衣主教嗖的一下,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接就沒了!”
“這你敢信?!”
“臥槽!一口氣……滅了一個七階大佬?!”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嚴重沖擊。
………………
城主府。
林戰秘密召開了一場緊急會議。
參加會議的人,只有城主林戰,三大學院的院長,以及三位在此次事件中表現最為關鍵的年輕學員,蘇檸月、泰山、唐果果。
“首先,我要感謝三位同學,在危急關頭,展現出了遠超同齡人的勇氣與擔當。”
林戰目光掃過三人,臉上帶著一絲贊許。
蘇檸月已經恢復了過來,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她懷里抱著熟睡的云懶,輕輕撫摸著他柔軟的羊毛。
唐果果則一反常態地沒有去搶,只是坐在蘇檸月旁邊,眼神緊緊地盯著云懶,充滿了后怕和……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依戀。
泰山則像一尊鐵塔般站在那里,沉默不語,但他的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你們可能對島上的敵人還很陌生,”林戰聲音沉了下去,一臉凝重地介紹道:
“這些人隸屬于一個名為永生教派的邪惡組織。”
“這是一個在大陸陰影中潛藏了上千年、臭名昭著的瘋子團體,他們癡迷于研究永生和神祇,為了達成目的,不惜發動血祭,屠戮生靈,是很多國家和正義勢力共同的敵人。
“永生教派這次的目標,很顯然……”
林戰目光落在了蘇檸月懷中的云懶身上:
“就是這只羊。”
“沒錯沒錯,”御獸老院長臉色沉重:
“他們還口口聲聲說著什么神之胚胎,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狂戰士院長冷哼了一聲,聲如洪鐘:
“不管他們想干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永生教派這次搞出這么大的陣仗,甚至不惜派出一名紅衣大主教,看來懶懶在他們計劃里的地位,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重要!”
元素院長輕輕點了點頭,臉色凝重地補充道:
“這次雖然我們挫敗了他們的陰謀,但以永生教派睚眥必報的行事風格,這伙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說不定,他們現在正潛伏在暗處,擦拭著獠牙,等待下一次更瘋狂的突襲!”
她的話,讓在場每一個人都是心頭一沉。
永生教派越是想要得到云懶,就越說明這件事情的緊迫性!
一定不能讓這些陰暗的蟲子得逞!
林戰深吸了一口氣,一臉堅定地說道:
“看來,我們必須將懶懶轉移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才行!”
狂戰士院長沉吟了片刻后,率先提出了方案:
“我建議,直接將懶懶送入城主府地下的【鎮龍地窟】!”
“那個地方有重兵把守,又機關重重,固若金湯,就算是八階強者都別想輕易闖入!”
“我反對!”元素院長立即反駁:
“把懶懶關進地窟?這種做法也太愚蠢了!”
“懶懶本身的存在太驚人了,我們應該立即成立一個專門的研究院,集結最頂尖的學者,在確保他絕對舒適和安全的前提下,嘗試解析其力量的本質。”
“如果能有所突破,這對于我們整個人類的魔法文明,都將是一次跨時代的飛躍!”
“研究?說得好聽!”狂戰士院長怒目圓睜,大吼道:
“我看你們就是想把懶懶當成實驗品來解剖,你們這群冷血的瘋子法師,跟永生教派有什么區別!”
“你這頭腦子里都長滿肌肉的蠻牛懂什么!”女院長毫不示弱地回敬:
“這是科學!是探索真理!是文明進步的基石!”
“你……”
“都安靜!”
眼看二人就要在會議室里打起來。
林戰不得不出聲制止,威嚴的目光直接掃了過去:
“我想有關于懶懶的去處,有一個人的意見是十分關鍵的!”
話落。
城主目光轉向了會議室角落自始至終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抱著云懶的少女,輕聲道:
“蘇檸月同學,你作為懶懶的契約者,也是這次事件最大的功臣。”
“你認為該將懶懶送到什么地方去?”
一瞬間。
會議室內眾人目光都是望向了她。
面對著滿屋子的大人物,蘇檸月抬起頭,堅定的目光毫不退縮地迎向城主林戰,緩緩開口:
“城主大人,各位院長,懶懶……他不是可以被利用的武器,更不是可以被解剖的研究素材。”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回蕩在每個人的耳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懶懶的一切行動,都只遵循兩個最基本的原則:”
蘇檸月伸出兩根手指,一臉認真地說道:
“第一,吃飯,第二,睡覺。”
這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讓在場眾人都是面面相覷,陷入了沉思之中。
蘇檸月臉色愈發嚴肅,繼續說道:
“懶懶的世界就是這么簡單,只要讓他吃好睡好,一切就都沒什么問題。”
“反之則可能會引發我們完全無法預料,也絕對無法承受的災難性后果。”
林戰沉默了良久,眼中的猶豫最終化為了一絲決斷,猛地一拍桌子:
“好!就按你說的辦!”
“我決定,即刻成立懶懶特別守護小組,由蘇檸月同學擔任組長,全權負責懶懶的日常起居與安全保障工作!”
“從現在起,城衛隊、三大學院,必須無條件配合守護小組提出的一切合理要求!”
“懶懶的安全,就是我們江城最高級別的安全!”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誰也想不到,城主竟然會將如此重大的責任和權力,交給一個二十來歲的學生!
“城主,這……”元素院長忍不住想要開口。
“不必多言!”林戰直接打斷了他,目光堅定地看著蘇檸月:
“蘇同學,這個重擔你愿意扛嗎?”
蘇檸月深吸一口氣,感受著肩膀上沉甸甸的壓力,下意識挺直了背脊,鄭重地向林戰鞠了一躬:
“是,城主大人!”
“我必將竭盡全力,保證懶懶的安危!”
“懶懶與我同在!”
這一刻。
少女瘦弱的身影,在滿屋大人物的注視下顯得異常高大。
蘇檸月話音剛落。
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傲嬌的聲音立即響了起來。
“我要求加入!”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唐果果唰地一下站了起來。
她微微昂著雪白精致的下巴,一臉理直氣壯地說道:
“懶懶的睡眠質量,必須得到最頂級的保障!”
“我代表唐氏商會,愿意為守護小組提供一切后勤支持!”
“包括但不限于,千年蠶絲棉被枕頭,用每日從云頂山空運來的晨露青草制作的新鮮蛋糕……”
“懶懶想要什么,唐氏商會都會傾盡全力為他找到!”
“因此我必須擔任守護小組的副組長,親自監督保障工作的落實情況!”
唐果果的話說得冠冕堂皇,聽起來句句都是為了云懶的安全考慮。
但她亮晶晶的眼睛,卻從始至終都黏在云懶身上,一刻也舍不得移開。
臉上全然不掩飾的渴望,都要把“我想擼他”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林戰和幾位院長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哭笑不得。
唐氏商會是臨城最大的商會,在整個大夏都是很有名氣的存在,財力雄厚,影響力巨大。
有她加入,確實能解決許多后勤和裝備上的大問題。
“可以,”林戰思考了片刻,果斷點頭同意了。
“還有我!”
一個如悶雷般的聲音響起,泰山向前邁出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蘇檸月和她懷里的云懶,沉聲說道:
“我的命,是蘇檸月同學和懶懶救的。”
“從今天起,我,泰山,愿成為守護小組的第一道防線!任何想要傷害他們的人,必須先從我的尸體上跨過去!”
此時的他。
身上再也沒有了先前那種爭強好勝的戾氣。
他只想以守護之名,去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
當他說出這番發自肺腑的話后,只覺得念頭豁然通達,一直以來困擾著他、讓他無法突破的瓶頸,竟然奇跡般地出現了松動的跡象。
“好!”林戰贊許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欣賞:
“泰山同學,我同意了你的要求!”
就這樣。
蘇檸月、唐果果、泰山,這三位原本在各自學院中互為競爭對手的頂尖天才,就由于一只羊,組成了一個奇特又強大的核心。
蘇檸月低頭看了看懷里睡得正香、還砸吧砸吧嘴的云懶,又看了看身邊這些表情嚴肅的同伴們,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她感覺自己以后的生活,大概會變得非常……非常熱鬧了。
………………
同一時間。
在一座由無數骸骨堆砌而成的黑暗神殿內。
狼狽逃回的紅衣大主教,正惶恐地跪在神殿中央。
在他面前的王座上,坐著一個更加恐怖的存在。
那是一位身穿金色圣袍、臉上帶著純金面具的【圣言主教】。
他僅僅是坐在那里,周圍的空間都在不斷地顫抖。
“……事情,就是這樣,圣言大人,屬下辦事不力,險些折損在那里,請您降罪。”
紅衣大主教顫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