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長,我也覺得我能力欠缺,還請王隊長更換一個婦女隊長。”
張紅艷緊跟著劉解放開口。
“王隊長……”
隨著劉解放開口,村里只要是有職務的人,全都站出來,表示自己能力欠缺,無法勝任當前職務,希望更換人員。
后方村里人,一個個牙根緊咬,神情激動。
剛剛見劉解放開口,還以為他是要擁護新來的隊長。
卻沒想到,他是不干了。
不僅僅他不干,其余人也不干。
石磨村的人,這一刻前所未有的團結,開始無聲反抗。
因為大家很清楚,誰要是站出來說反對的話,必然被孫大海這個主任殺雞儆猴,帶走處理。
所以,沒有人站出來說不行,不要新來的王隊長管理。
孫大海既然要空降一個大隊長插手石墨村的事物,那他安排好了。
反正村里沒人準備配合。
“胡鬧,你們簡直就是胡鬧。”
孫大海怒瞪著劉解放等人,簡直要被氣瘋了。
他沒想到,石磨村大隊的社員竟如此不識抬舉,丁點面子都不給自己。
人群中,陳南淡然看著這一切。
孫大海腦子進水做出這種安排,那活該他自食其果。
石磨村當前的發(fā)展要是青黃不接,安排一個新的隊長來帶領發(fā)展,大家確實會用心配合,看看新來的隊長能不能想出一條好處理,改善困苦情況。
但當前的石磨村,在張興善大帶領下,發(fā)展很穩(wěn)定。
每個人,都能吃飽飯。
地里莊稼,照顧得非常好,有望大豐收。
因此大家難以理解孫大海到底是怎么想的,要空降一個陌生人來管理?
新來的隊長,將搶占原本屬于張興善的功勞,大家打心底為他感到不平衡。
他們要無聲的告訴孫大海這個主任,石墨村的大隊長只能是張興善,其余人誰來了也不行。
看著發(fā)火的孫大海,王磊想要開口安慰,卻又不知說什么好。
來的路上,他就曾考慮到因為不是一個村的人,擔心來了不受待見,難以勝任,建議孫大海還是讓張興善繼續(xù)負責。
但孫大海根本不聽勸,信誓旦旦的表示不用考慮那么多,他的話就是命令,誰要是敢對著干,不配合,該收拾就收拾。
此時的現(xiàn)實情況告訴他,確實是有人對著干,但卻是整個石磨村的人。
總不能,將整個村上百號人全部拉去處理吧?
氣得不輕的孫大海,憤怒掃視整個整個石磨村的人。
他雙眼布滿血絲,咬牙切齒地說:“我告訴你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想著團結起來,我就會將王隊長帶走?”
“哼,你們要是這樣想,那就大錯特錯。”
“生產(chǎn)隊長,婦女隊長等等的,既然你們不想干,那有的是人想干。”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成全你們。”
斥責完,孫大海就看向站在最遠的司機,吩咐道:“去,用最快速度趕回公社,和書記說明這里的情況,安排合適的人過來。”
“不用了。”
眼看局面愈演愈烈,陳南不得不站出來。
他知道,孫大海遭受冷漠對待,明顯怒意上頭了,鐵了心不會妥協(xié)。
別人不了解孫大海,他多少了解。
此人,心氣極高。
村里人越是和他對著干,他越是要與之對著干,根本不會妥協(xié)。
身為公社主任,他可以一句話,就調(diào)動人員進入石磨村接管各種事。
但這樣做,就會導致石磨村內(nèi)的人全都淪為普通人,遭受外人管理。
心頭有氣的孫大海,回頭就會交代前來的管理人員,將石磨村的人朝死里收整,讓他們有干不完的活。
外人前來,可不會有任何情面可言。
誰只要敢不聽安排,立馬就會被拖出來進行處罰。
那場面,雖然還沒發(fā)生,但陳南完全能幻想得出來。
石磨村是自己的根。
自家雖然完全不受影響,但其余家不行。
陳南不想看到石磨村被攪合的烏煙瘴氣,更不想村里人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
他走上前,面向大家說:“誰來管都是管,目的都是為了日子能好過不是?”
“只要能讓大家的日子好起來,都是咱們生產(chǎn)大隊的隊長都一樣是不是?”
張興善也忽然走上前站到陳南身邊,開口說:“小南說得對,只要能讓咱們的日子好起來就行,誰當隊長都一樣。”
村里人見陳南和張興善都這樣說了,只能點頭附和。
孫大海很詫異的看著陳南和張興善。
他是真沒想到,這般局面下,站出來挺自己的竟然會是陳南和張興善。
回過神的他,盯住劉解放等人問:“剛才你們的話,我可以不計較,你們是要繼續(xù)任職,還是不干了?”
劉解放和張紅艷等人下意識看向陳南和張興善,見得兩人微微點頭后,只能硬著頭皮表示繼續(xù)干。
“好了,現(xiàn)在讓我們歡迎王隊長。”
在張興善的帶動下,掌聲終于是響了起來,不愉快的氣氛也快速消散。
歡迎儀式結束,劉解放等人被留下開會,其余人則散了。
陳南剛要走,孫大海就喊道:“小南。”
他快步上前,笑著說:“小南,昨天的事確實是我考慮不周到,我……”
不等他說完,陳南直接打斷道:“孫主任,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
“先這樣,孫主任你還有事要忙,我也有事得忙,要是有什么安排,可以讓王隊長通知我。”
話落,陳南絲毫不給孫大海再開口的機會,動腳就快步離開。
孫大海全身一顫,呆愣原地。
由于陳南忽然站出來支持,改善了僵局,讓自己不難做,他準備低頭感謝,同時緩和一下昨天的矛盾。
沒成想,陳南心頭依舊還有氣?
特別是想到陳南不是叫自己大海哥,而是叫自己孫主任,孫大海心頭更是一陣發(fā)堵。
他實在不明白,兩人原本極好的關系,怎么會變成這樣?
想來想去,他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做錯了。
回頭進屋,幫助王磊將各種事情都給安排好后,孫大海就趕到陳南家。
敲開門,他直接問:“小南,我做錯了什么了嗎?”
“咱們可是好朋友。”
“我要是做錯了什么,你盡管說,我一定改。”
陳南神色微顯詫異,笑著回道:“沒有,孫主任你各方面做得很好。”
“我們只是站在各自的立場上考慮事情,你沒做錯什么,我也沒做錯什么。”
頓了一下,陳南繼續(xù)問:“孫主任,還有什么事嗎?”
“沒事我就要關門了。”
“對了,我們以后還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吧。”
孫大海神色復雜,欲言又止,遲疑半天正要開口,院門已被關上。
為什么會這樣?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孫大海滿面痛苦的轉(zhuǎn)身離開。
院內(nèi)。
聽得孫大海離開的腳步聲,陳南忽然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