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真還未收劍,地面上的那些花朵速度極快,從花骨朵之中飛出數(shù)片花瓣射向陸真。
空中移動位置,腳尖輕點,借助著花骨朵的力量再次升空。
啪!
陸真還沒來得及看清,一根根藤蔓纏繞在腰上,仔細看去,在自己的身上生出許多種子。
轟隆隆!
劍氣和惜花郎君碰撞在一起。
花瓣飛舞之下,惜花郎君噗嗤一口鮮血吐出,只聽得一聲聲的爆響,那花瓣寸寸破碎,再無法形成有效的防御。
噗嗤!
危急關(guān)頭,惜花郎君雙手一拍。
無窮無盡的真氣從惜花郎君體內(nèi)爆發(fā)出來,第四境的實力徹底不再隱藏,雙拳之上帶著一朵朵妖艷的花,竟然硬生生的砸向那劍氣。
噗嗤!
劍氣穿過,惜花郎君再次吐血,可是卻硬生生的止住了身形。
再看陸真,被藤蔓纏繞之后,手中的劍氣無法在短時間內(nèi)凝聚,一拳砸下去,這些藤蔓斷了不少。
“給我下去!!!”
還沒等陸真清理完畢,惜花郎君從天而降,一腳踏下,沒有防備的陸真宛如炮彈一般射入花朵之中。
砰!
花朵閉合,表面在蠕動,仿佛是在咀嚼一般。
“陸真!”
莫無憂愣住了。
在魔門之中,雖說她們和這惜花郎君交集不多,但也知道,在他的手中,能活下來的,寥寥無幾。
晴雪抿緊下唇,一言不發(fā),看向惜花郎君的眼中滿是殺意。
“心疼了?你們可別忘了,自己是什么人。”惜花郎君瞇起眼笑道。
“心疼個屁啊!他在我們身上簽訂了契約!他死我們也會死!”莫無憂怒喝道。
聞言,惜花郎君愣住了。
他還真不知道這件事……
“放心,他死不了,我還要把他做成人彘呢。”惜花郎君笑了。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九天神魔,成我威名。魑魅魍魎,盡皆消散!”
宛如平地驚雷。
陸真的聲音從那巨大的花朵中傳出。
砰!
一抹紅色血影把這花朵戳破,漂浮在天空之上。
看到陸真出現(xiàn),莫無憂和晴雪總算松了一口氣。
可她們發(fā)現(xiàn),此刻的陸真卻有一些不一樣。
“七殺絕情陣!開!”
隨著話音落下,整個山谷亮起七色的光芒,宛如彩虹一般交織在眾人面前,那凜冽的殺氣就連惜花郎君都為之心顫。
“你……你竟然在這里埋了陣法?”
惜花郎君臉色大變。
只因,這陣法的氣息,乃是實打?qū)嵉墓⒅嚕医^對不是什么垃圾的一品或者二品陣法。
陸真雙目赤紅,宛如一道長虹一般射向惜花郎君。
“他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覺不一樣了?”莫無憂急忙開口。
“聞言,惜花郎君的這手段,可以勾起內(nèi)心深處最痛苦的記憶,從而讓對方放棄抵抗,甘愿淪陷成為養(yǎng)料。”
“陸真……應(yīng)該是這樣。”晴雪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看他的樣子,很難想象,他的童年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在陣法的加持下,惜花郎君狼狽許多。
既要躲避陸真,還要時不時的留意從四面八方出現(xiàn)的殺機。
還好陸真布置陣法之時,提前將莫無憂兩人的氣息填補進去,不然,此刻她兩人死的不能再透了。
殺意盈野,陸真已經(jīng)接近失控的邊緣,眼前的惜花郎君卻是遭了罪了。
他的本意是帶走莫無憂兩人,順便殺了陸真。
可沒想到,現(xiàn)在卻讓自己陷入兩難之中。
陸真不要命的打法,他不敢硬接,畢竟自己還想活著。
這么一來,他陷入了強烈的被動。
噗嗤!
花瓣飛入陸真的身體之中,傷口卻沒讓陸真有絲毫的停頓,一拳砸了下去。
惜花郎君沒想到陸真竟然真的不要命,胸口凹陷下去,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與此同時,七殺絕情陣真正的威力出現(xiàn),一道道無形的攻擊進入惜花郎君的心中,沖擊著對方的經(jīng)脈。
“就算這陣法強橫那又如何?你只是一個區(qū)區(qū)的玄罡境而已,還想利用這陣法殺我么?”惜花郎君滿臉猙獰,不再一味的防守,彩色的光芒浮現(xiàn),由花瓣形成的巨劍凝聚在頭頂之上。
轟隆隆!
陸真不畏不懼,朝著那巨劍沖去。
被殺意充斥的陸真還是無法抵擋這巨劍,被一劍橫掃到地面,鮮血淋漓,森森白骨裸露在外。
“小子!再算計,你也只是玄罡而已!”惜花郎君欺身而上,欲要斬殺陸真。
“陸真!小心!”莫無憂開口。
晴雪愣了一下,深深看了莫無憂一眼。
她也很擔(dān)心陸真,卻說不清是因為契約還是因為其他,總之,她不想陸真死在這里。
此刻,陸真心神一震,那原本充斥殺意的眼神發(fā)生變化,心中似乎被一股力量牽引,那充滿胸腔的殺意逐漸消散。
“這是……”
陸真的眼神之中帶著疑惑和復(fù)雜。
這種感覺,他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遇到過了。
陸真看向遠處,似乎明白什么。
他將這股疑惑壓在心底,眼神冰冷的看向惜花郎君,“第四境又如何?想殺我,你也得留下!”
“你這陣法的殺氣怎么越來越弱了呢?是不是材料不夠啊?”惜花郎君冷笑。
他的傷勢不輕,且在陣法之中,無法有效的補充真氣。
“殺你足夠!”
陸真昂然道。
體內(nèi)的真氣所剩無幾,宛如干涸的河流一般。
這是陸真遭遇到的最艱難的一戰(zhàn)。
這惜花郎君,最少也是第四境中期了。
說話之間,陣法消散。
惜花郎君欲要有所行動,卻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在周圍彌漫開來。
“玄鞍山?”
“怎么會這么巧?”
惜花郎君臉色難看。
這氣息,的確是玄鞍山的人。
他們魔門和玄鞍山那是見面就殺。
若真是玄鞍山的修士來了,以他這個狀態(tài),只怕真的飲恨!
“小子,算你走運。”
“你們兩個,現(xiàn)在跟我走!”惜花郎君冷冷地開口。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們身上還有契約。”莫無憂翻了翻白眼。
惜花郎君還想說些什么,卻感覺到那股氣息越來越近,也顧不上其他,連忙離開此地。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神念侵入陸真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