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真還在期待接下來的話,晴雪已自顧自坐下休息,莫無憂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根本不想多說。
“我要的是具體哪個宗門。”陸真冷冷開口。
“就幾天的時間,你想讓我們打聽的多詳細?你可別忘了,我們是魔門之人。”晴雪緩緩開口。
“而且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魔門之人。”莫無憂補充道。
“看來你們還是不肯盡力啊。”陸真冷笑道。
“怎么沒盡力了?你要是把軟仙散的解藥給我們,別說是宗門的名字了,誰搶走的我都能給你問出來。”莫無憂哼哼道。
“無憂說的沒錯。正道視我們為蛇蝎,我們能打聽到,已是不易。”晴雪表示認同。
陸真看了看兩人那認真的模樣,“既如此,那你們便在這里歇息,無事不外出。”
莫無憂和晴雪兩人是又氣又無奈。
只能聽陸真的,每日在洞府之內。
這也讓她們有時間去思考正道和魔道之間的區別,以及當日為何會敗在白安酥的手下。
兩人同為第四境,不過是中期和巔峰的區別。
但當日,白安酥勝太多。
若非陸真,小命已然交代。
轉眼間,七天已過。
這幾天,陸真在玄鞍山內并無走動,幾乎是入定了般,在洞府內用心感悟和惜花郎君的戰斗。
老頭子教的東西不少,卻是東一榔頭西棒槌,雜亂無章,說是集百家之長,只能是往臉上貼金。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其中的弊端。
那地階真技倒是強大,眼下已經能夠揮砍出第二斬,但極為耗費氣力,用上一次,輕則脫力,重則輕傷。
血祭之法此地階真技有過之而無不及,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不能輕用!”
陸真長嘆口氣,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
恍惚間他想到了當年的家族廢墟,那里除了化仙散外,應當還有不少寶物。
“下山看看!”
喃喃自語一聲,他剛要站起身子,房門應聲而開,一封信從門縫之中落下。
陸真頓時警惕,門縫里多了一封信,他居然未察覺。
抬手在半空中虛抓了一下,信封便到了手中,打開一看,他便松了口氣。
原來是宗門邀請新入門的弟子到廣場集合。
“寫的什么?”莫無憂也是警惕上前。
“發給新弟子的召集令。”陸真收起信封,便帶著莫無憂和晴雪趕去。
此刻的廣場已是人山人海,新入門的弟子穿著統一的藍灰色衣服,三三兩兩交談。
“兄弟,你也才到?”
陸真還沒站穩,一個少年便把臉湊過來搭話。
“我叫韓旭,很高興認識你。”
如此自來熟的樣子,讓陸真頗為反感,而且這家伙的目光不停在莫無憂和晴雪身上打轉。
“沒想到你來宗門沒多久,就勾搭上了女弟子!是師姐么?”
陸真的額頭滑下三道黑線。
就連莫無憂和晴雪都有些反感。
這人好煩吶!
“兄臺,這玄鞍山的長老馬上就來,你可別亂說了。”陸真提醒道。
“無妨無妨,這主持是我三姑夫的大舅子的兄弟,沒問題的。”
你還真是牛逼啊,這么厲害的關系都被你給找到了,陸真在心里吐槽了一聲,剛要找理由脫身,韓旭再度湊到跟前。
“我可是知道不少內幕,今日來此的新晉弟子若是表現優異,可進幽暗山!”
幽暗山?好長時間沒聽過這個名字了啊。
陸真有些感慨,這幽暗山的入選資格非常苛刻,每年都只有一兩個才有可能進去。
“方長老來了!”
不知是誰吼了一嗓子,眾人連忙站好,等所謂的方長老降臨。
片刻之后,陸真看見了這位方長老。
四十出頭的年紀,卻偏偏要留一把白胡子,表情冷漠,一副瞧不上眾人的模樣。
“安靜!”
方長老怒吼一聲,其中自蘊含真氣,讓一些實力低微之人紛紛倒地。
“能來到這里,是你們的機緣,也是你們這輩子做的最重要的決定。”
“試煉將在三天后開啟!”
話音落下,場上的弟子便開始竊竊私語。
無論是新老弟子還是門中長老,都對試煉充滿了畏懼。
每一次的試煉都不一樣,隕落在其中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兄弟,我這有獨家的內幕消息,只要有金幣,我便能告訴你試煉的大概內容和需要注意的地方。”韓旭又開始找陸真搭話了。
“玄鞍山的試煉,不就那么回事?”陸真卻不以為然,這樣的場面小時候又不是沒見過。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倒不如參加進來玩玩。
他倒要看看,玄鞍山這么多年,到底長進了多少。
況且,枯骨老人的囑托,他也沒有忘記。
此時的玄鞍山,是否還為正道之首,那還兩說。
“我說兄弟,你這就有些不合群了啊,大家都是一個起點,你何必這么辦孤傲呢?在玄鞍山,要是不通點兒人情世故,可是很難生存的喲。”
聽到這小子在耳邊如此喋喋不休,陸真頓時有些不耐煩,“照你這么說,如何才能夠在玄鞍山生存?”
聞言,韓旭咂舌,“要不說兄弟你有一些木訥呢,想要在這里生存,衣食住行,修行資源,日后地位高低,靠的就是人情世故了!”
“若你真瞧不上這些,除非你有個好師傅!”
師傅?
陸真想起來,他的第一個師傅,如今已經是聞名天下的女圣了。
他剛入玄鞍山,白安酥便是他師傅……
只不過后來……
陸真輕舒口氣,便側身看向高臺。
其實他比誰都清楚,這所謂的試煉其實就是篩選。
資質上乘的,大多都在試煉之前被選定,資質一般的只能看運氣,至于平庸之輩,那就自生自滅。
見陸真不搭理,韓旭也沒多等,轉身跟旁邊的人推銷。
“他怎么走了?”陸真啞然。
“你不理他,也不花金幣購買消息,他怎么會在這里等你。”莫無憂嗤笑道。
聞言,陸真倒是覺得有些意思。
這個韓旭,雖說每時每刻都在推銷消息,卻并未死纏爛打,似乎對所謂的金幣,也是并未看重。
況且,韓旭身上,沒有那種氣息。
“這三天,你們可以調整狀態,三日后,本長老帶你們去試煉地區。”
長老交代了一些細則,便飄飄然離開。
諸多弟子連忙散開,都準備趁這幾天再提升下自己的實力。
陸真欲走,一襲白衣卻出現在面前。
又是這個女人!
莫無憂瞪著白安酥。
以女人的直覺來看,白安酥和陸真之間,必然存在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不知道,自己的這種心態,早已褪去了魔門的那種偏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