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上,左鐘對傅寒渚附耳了幾句,他揮手散了眼前議事的幾名朝官。
“病了?”
左鐘去攏了門,“是啊,線人說陸家差了人去將軍府,最后宋夫人和那位宋小姐都來了!”
傅寒渚原本還蹙眉揪心,聽到這兒異常安心下來,“有意思。”
這有什么意思?
“侯爺不是我說您,喬姑娘都病成這樣了,您竟然覺得有意思,就不怕以后討不著媳婦兒?”
傅寒渚扯唇,“她病了,我心疼到心梗也沒用,難不成要闖開陸家的大門把她奪過來養著?”
左鐘搖頭,那倒大可不必,到時候侯爺是幸福了,皇后可就得拿他開刀了!
搞暗戀的還是不要強取豪奪了!
“昨日宋家人臉面盡失,今日陸若文就帶著愛女上門,可說不準是真關心喬寧玉的病癥還是某人想趁虛而入。”
“啊?誰趁虛而入?趁誰的虛,要入誰啊?”左鐘好奇心爆棚。
傅寒渚重重落下一字:“蠢。”
接著又不緊不慢地道:“宋綰月鐘情陸子勉。”
“啊?!”左鐘已經習慣被傅寒渚驚嚇了,但此話一出他依舊嚇了一跳。
也就是說本該嫁給侯爺的宋綰月喜歡陸子勉。
陸子勉又娶了侯爺喜歡的喬寧玉。
這么算侯爺虧了啊!
左鐘想半晌,叉腰驚道:“那不就等于侯爺您被綠了嗎?”
這關系,太亂套!
傅寒渚不在意宋綰月喜歡的人是誰,就像當初兩家定親也是因他根基不穩,急需一個有權有勢的人給他撐腰。
那個時候他的身份是傅家嫡子,但也僅僅是一個身份。
因為當年全天下除了傅老侯爺和侯夫人之外,沒人見過傅家嫡子。
宋政雖然也沒見過,但有傅寒渚親口定下的婚事,宋政就能做他的證人。
眼下他地位穩固,也不需要宋家了。
傅寒渚問,“陸子勉還在東宮?”
左鐘速速平復心情,回答,“在呢,他今兒不知發什么瘋讓太子背了三篇文章。”
“讓他滾回府去。”
……
宋家人到陸府看了床榻上熟睡的喬寧玉,宋綰月主動留在側房照顧。
陸若文則和肖氏在正堂說話。
“老五就是個暴脾氣,按耐不住性子才被喬寧玉擺了一道。”
“嫂嫂今日大發脾氣,砸碗摔桌把從前的仁慈毀盡,難道是想走他的老路?”
肖氏埋頭不語。
陸若文苦口婆心,“寧玉是我養大的,我很知道她的脾性,她是溫柔天真,但心里頭卻是倔強的。”
“嫂嫂在她入門第一夜就給她下馬威,她那時不依順你你就該先順著她。”
“如此就沒后頭的事兒了。”
她依順喬寧玉,不就是被兒媳騎到頭上嗎?
想當初陸若文牽著喬寧玉出來介紹給陸子勉認識的時候,那個乖巧勁,讓人一看就歡喜。
她不抵觸一個商戶女嫁給自己的兒子做正妻,是因為喬寧玉的性子合她心意,也是因為喬寧玉私有財產。
現在喬寧玉非但沒有好脾氣,還像個鐵公雞一樣一毛不拔!
她怎么能忍?
肖氏吁出一口長氣,“若文,我們五年前可是談好了的。”
“喬寧玉嫁進門來以后,她的錢,我們兩家對半分,現在她不拿錢,還屢次頂撞長輩,我看讓子勉休妻算了。”
陸若文知道她說的是氣話。
便從容道:“再怎么說也是子勉求了幾年才娶進門來的妻子,嫂嫂覺得他會休妻嗎?”
子勉為了喬寧玉與她爭執多次,他被那妖精迷住了肯定不想休妻!
“嫂嫂想讓喬寧玉心甘情愿為家里奉獻,那還不簡單嗎?”
肖氏挑眉,“如何簡單?”
“讓她生個孩子,不就能把她拴在四方后宅中了?”
肖氏眼中贊許,還沒等回陸若文的話就聽正堂的大門被人推響。
“姑母,好算計。”
陸子勉的突然出現把肖氏嚇了一跳。
手忙腳亂地上前攬住陸子勉的手臂,“子勉你,你今日公務不忙嗎,這么早就回來了?”
陸子勉表情怪異,“我要是不回來,怎能聽到兩位長輩對我妻子的精心算計。”
氣氛徹底僵硬。
許久后,陸若文才開口,“子勉,這可不叫算計。”
她平靜地話口里帶著屬于長輩的不怒自威。
“寧玉現在對你的情感沒有那么深,你要是不抓住時機牢牢把握,等她鐵心要與你分開,你拿什么留住她?”
“沒有孩子,如何留一個女人?”
她的語氣變得很快,像是在開導陸子勉。
“寧玉是我的女兒,我自然希望她感情順暢,能和愛人幸福一輩子。”
呵,太假了。
陸子勉在心里自嘲一笑,這些人是當他蠢嗎?
他默不作聲,轉身出去。
“孩子的事兒怕也是吹了。”肖氏遺憾。
陸若文仍然淡定,輕道:“吹什么吹,我不信嫂嫂沒有一丁點法子,二人圓房除了感情到位以外,也能用其他東西催。”
肖氏瞬間明白了陸若文的言外之意,她是想說給喬寧玉……下、藥。
陸子勉去了側房,宋綰月見他到來馬上走上去交代。
“寧玉妹妹剛喝了藥,我摸著額頭還是燙,這病恐怕沒那么容易好。”
陸子勉滿眼都在喬寧玉身上,“郎中說了什么?”
“說是有點胃疾的狀況,身子發熱是因為著涼了。”
陸子勉不經意地抬回目光,見著宋綰月的發髻上別著他那支薔薇簪。
他怕喬寧玉醒來誤會,小聲道:“表妹還是披著頭發好看。”
“真的嗎?”少女臉頰羞紅。
他伸手想拿掉簪子,又覺得于理不合,猶豫的心態讓他的手頓在半空。
在其他視角里就像是陸子勉在撫摸宋綰月的頭。
真夠惡心。
若不是為了要得到陸子勉和宋綰月偷情的證據。
喬寧玉立刻就想跳起來甩他們兩巴掌,讓他們滾去其他地方調情!
“咳咳……”喬寧玉忽地假意咳嗽,陸子勉速收回手坐在床邊。
宋綰月松了發髻捋了捋,彎腰半蹲在陸子勉手側,“寧玉妹妹身子不適,我想留在府上照顧,表哥覺得可不可以?”
寧玉就知道宋綰月一定會想方設法留下來。
前世宋綰月就在住了陸家一年多。
府上除了她屋里的丫鬟,其余人都把宋綰月當做這個家的女主人。
那時她對陸子勉有愧也有愛,對此視而不見。
今生,她定要抓住這個把柄,讓陸子勉和宋綰月也嘗嘗名聲盡毀的滋味!
可宋綰月嬌嗔地問話后,陸子勉意料之外地說了句,“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