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木桃一臉的無辜,求助的眼神飄向了扶蘇。
扶蘇沉思片刻,緩緩道:“木桃,你若真心想做官,可以試試做個女官,去教導萬壽宮里那些侍女學習宮中的禮節規矩,免得她們無意間惹父皇母后不高興。”
素錦親自執壺,為兄長斟滿酒,微笑道:“讓木桃去做女官教侍女規矩,這可不成!你算是找錯人了。在咸陽宮里,木桃是最不守規矩的那個。讓木桃去教?嘿,說不定沒兩天就帶著她們四處游逛,吃喝玩樂去了,那才是亂了套呢!”
皇后阿房也跟著說道:“可不是嘛!木桃總是讓人操心。我看萬壽宮的侍女們都挺懂規矩的,應該是她們教教木桃才對。”
“啊?”木桃一聽,嚇得連忙躲開,再也不敢提要做官的事了。
桃花釀一上桌,扶蘇端起玉碗,向父皇母后敬酒,祝賀他們的大婚之喜。
接著,丞相和太師也起身,舉碗向皇帝和皇后賀喜。
最終,素錦和木桃也向父皇母后敬酒。
此刻,秦始皇終于暫時拋開了胡亥、趙高的煩惱。身邊有阿房為后,又有丞相和太師相伴,太子扶蘇英勇非凡,兩個女兒一個任長史,一個天真爛漫,加上大秦北擴數千里,匈奴之患不再,真是志得意滿,無比暢快!“來,干杯!”
秦始皇舉起桃花釀,一飲而盡,頓感酒香回甘,花香盈鼻,十分舒暢。就連皇后阿房也連連稱贊:“這酒不烈,卻甘甜適口,余味悠長,正合我意!”丞相見皇上心情極好,皇后笑聲連連,連忙勸酒:“如此佳釀,皇上和皇后應該多飲幾杯!”
此時,得月樓的九重樓上,云梯忙碌,吊籃中的食盒不斷送上美味。有幾個廚師通過云梯,搬上了烤得香氣撲鼻的野豬肉。
太師王蒻笑呵呵地說:“這是我今日狩獵的成果,大家嘗嘗,以殿下府中廚師的手藝,味道定然不錯。”
木桃好奇地揭開食盒,驚呼:“哎呀,這不是我用弓箭射中的山雞嗎?”
隨即,木桃扯下兩只雞腿,先送給父皇母后品嘗。
扶蘇也切了幾片鹿肉,配好醬料,分別送到父皇母后,乃至武相和太師面前。
木桃吃得津津有味,回頭看向姐姐素錦,卻發現她只是淺嘗即止,便問:“姐姐,你怎么不吃呢?”
素錦咽了咽口水,苦笑回答:“這么多肉,吃多了容易長胖。我常在朝堂之上,形象很重要,如果同僚發現我身材變胖了,成何體統?”
“嘖嘖!”木桃搖頭:“那些嫁入相府的公主,出嫁前也沒見你這么講究!吃飽了才有精神處理國事嘛!再說,我看紅拂姐姐雖然忙,但參加宴會時也照吃照喝,身形依舊苗條,哪像你,這個擔心,那個害怕的。”
扶蘇靠近,悠然道:“木桃說得對!作為長史,每日需處理的事務繁多,特別是近期,云州城外有大量牛羊要運往雁門關,屠宰加工日夜不停,這系列的調度調配人手工作,會交給你負責。送往各郡縣的牛羊數量,文書起草、官印蓋章,事情多得很,你必須保持精神飽滿,動力十足,不吃肉怎么行呢?”
夜色漸濃,宴席結束,帝王與群臣皆已酒意盎然。秦始皇帝在皇后阿房的溫柔扶持下,緩緩步入八樓的寧靜世界。
李斯與大將王翦,則是肩并肩,邁向前院那金碧輝煌的金谷別墅,共享私密時光。
扶蘇目送兩人的馬車消失于夜幕,隨后轉身,細心照料著素錦與小桃,三人共乘華麗的鳳輦,一路護花至蘭桂園的門外。素錦保持著一份優雅,而小桃卻已困倦得眼瞼沉重。
“去吧,小桃。”扶蘇輕聲吩咐侍女,先行安頓疲倦的小桃。
素錦好奇詢問:“哥哥,明日我該如何前往萬墨園與你會合?”
扶蘇微笑道:“無須著急,辰時剛過,你直驅馬車至前院的圓桌會議廳即可,我將與眾文武官員在那里迎接你。辛苦你了,本可安享公主尊榮,卻選擇仕途。”
得知首日便需面對云州文武,素錦堅定點頭:“明白了。但我該穿何衣赴會呢?”
扶蘇想了想,言道:“隨你心意,但需得體大方,無論是華麗高貴,還是簡約大氣,關鍵在于氣度。改日我將請云州最好的錦繡坊為你量身定制,親自參與設計,必讓你在眾人之中獨放光彩。”
素錦聞言,驚訝之余含笑:“哥哥竟有此等才藝,真是讓妹妹另眼相看了。”
扶蘇笑答:“若非政事繁重,我定會讓云州街頭巷尾,盡是風采各異的服裝,引領潮流,聞名遐邇。”
告別之后,扶蘇重返萬景園,只見紅拂靜立階前,久候多時。
紅拂報告:“公子,東胡送來的十位佳麗已妥善安置于玫瑰園中。”
扶蘇點頭:“派可靠侍女留意她們一舉一動,暗中測試,給予通信機會。若確認非東胡間諜,將來便召她們參與宴樂。”
“遵命!”紅拂接著呈上一封書簡,“此乃后角門聚義堂魁首所托,乃巡察司張良巡視云州后的感悟與對堂主的建言。”
扶蘇展開書簡,見張良贊許云州封后大典期間戒備嚴謹、秩序井然,軍民和睦、生活富足,這一切遠遠超乎他的預料。
張良特意提醒堂主蘭陵公子,行事宜緩不宜急,步步為營。
扶蘇淡笑:“原以為張良能洞察云州治理中的不足,提出寶貴意見,未料卻是贊譽有加。假以時日,他自會發現我們的短板。”
紅拂追問:“公子打算如何回復?”
扶蘇沉吟片刻,命令道:“告知魁首,多引導張良于城內外游歷,同時為韓公子韓成提供優渥居所與資金,讓他享受奢華,就說是堂主的意思,以便他為聚義堂廣結六國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