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首座,蘇師姑,你們可算來了!”
文敏焦急地喊道。
田不易和蘇茹夫婦聯袂而至,兩人臉色都很難看。
田不易那張臉本就有點胖,這會兒已經氣得鼓鼓囊囊。
他最重顏面,葉凌風在小竹峰干出這種事,簡直是把他田不易的臉往地上踩。
“水月師妹,這……到底怎么回事?”
蘇茹勉強笑了笑,問水月大師。
她心里頭又驚又氣,更多的是擔心。
水月大師冷冷掃了蘇茹一眼,眼睛看向跪在地上的陸雪琪。
陸雪琪緊抱著昏睡的葉凌風,低著頭一直掉眼淚。
那眼淚砸在葉凌風臉上,也滴在她自己心里。
“雪琪,你……你說說,這到底怎么回事?”
蘇茹走到陸雪琪旁邊輕聲問。
她聲音有些發顫,既有關切,也有對葉凌風的失望。
陸雪琪抬頭,俏麗的臉上全是迷茫和絕望。
她看著蘇茹,眼神空洞像沒了魂兒。
“我……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他喝得爛醉如泥過來找她,還……
“田師兄,你教出來的好徒弟,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水月大師話里帶著嘲諷。
“孽徒!”
田不易面龐充血,終于憋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抬手就要一掌劈了葉凌風。
“田師兄,別!”
蘇茹嚇了一跳,連忙擋在前面。
“你讓開,這種不知廉恥的畜生,留他干什么!”
田不易眼睛瞪得像銅鈴,氣得直哆嗦。
“不要啊!”
陸雪琪也顧不得其他,整個人撲到葉凌風身上,哭著不斷哀求,
“饒了他吧,他就是一時糊涂,他不是故意的!”
蘇茹趕緊拉住田不易,小聲說,
“師兄,你冷靜點。凌風他……就是一時糊涂,你饒了他這回吧。”
她頓了頓,又說,
“要不這樣,師兄,先把凌風帶回后山,讓他面壁十年八年的,好好反省反省,你看怎么樣?”
田不易高高舉起的手,最后還是放下了。
他也不是真想殺葉凌風,就是氣頭上,一時沒控制住。
田不易看了蘇茹一眼,又看了看昏迷的葉凌風。
琢磨了一下,最后還是點了頭。
“好,就依你。把他帶回后山,面壁十年!”
“水月師妹,今日之事,是我大竹峰管教不嚴,給你添麻煩了,我田不易在這兒給你賠罪了!”
田不易轉身,朝水月大師拱了拱手。
水月大師看著田不易,臉色依舊冰冷。
蘇茹連忙求情,
“水月師姐,凌風他就是喝多了,沒別的意思。”
“我們大竹峰,一定給小竹峰一個交待。”
水月大師看了蘇茹一眼,蘇茹和自己好歹是師姐妹,多年的情分還是在的。
“今兒這事,我希望是最后一回。”
“要不然,別怪我不念同門情誼!”
“水月師姐放心,絕對不會再有下回了。”
蘇茹連忙保證。
“蘇師妹,我希望你能記住你今兒說的話。”
水月大師話里帶著警告。
“行了,你們走吧。”
她擺了擺手,示意田不易和蘇茹離開。
田不易黑著一張臉,腳下生風,走得飛快。
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一刻也不想多待。
什么臉面,什么尊嚴,全都被那個不成器的徒弟丟光了!
蘇茹扶起陸雪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雪琪,別擔心,沒事的。”
她柔聲安慰著,眼神卻飄向被幾個大竹峰弟子抬著的葉凌風。
這孩子……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
陸雪琪只是搖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葉凌風。
蘇茹看著陸雪琪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里也難受。
多好的一個姑娘啊,偏偏……
“雪琪,我們走了。”
她說完,引著大竹峰弟子離開。
一個年輕弟子小聲嘀咕一句,
“這陸師姐也真是的,為了這么個酒鬼,至于嗎?”
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弟子瞪他一眼,
“胡說什么呢!”
年輕弟子嚇得一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只是心里還是忍不住嘀咕。
不就是一個廢物嗎?
還青云第一天驕呢,呸!
真是白瞎了陸師姐那么好的人……
一行人漸行漸遠,消失在小竹峰的竹林深處。
……
大竹峰三人離開后,水月大師盯著陸雪琪,心里嘆息。
“雪琪,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她的話里帶著痛心和無奈。
陸雪琪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水月大師的問題。
只能重新跪在地上。
“師父,弟子知錯,請師父責罰。”
她頭埋得低低的,聲音里都是愧疚。
水月大師看著她,眼里帶著心疼,又嘆了口氣說道,
“罷了,你起來吧。”
“往后,大竹峰你一步都不準踏進去,更不準再和葉凌風有任何瓜葛。你聽清楚了嗎?”
水月大師聲音嚴厲決絕,沒得商量。
陸雪琪身子一抖,她抬頭看著水月大師。
“師父……”
她聲音里帶著哀求與不甘。
“怎么,你還想違抗師命不成?”
水月大師聲音更嚴厲了。
陸雪琪知道自己這次沒得選。
“弟子……遵命……”
她頭低下去,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唉……孽緣啊……”
水月大師嘆了口氣,轉過身走了。
文敏走到陸雪琪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師妹,你……別怪師父,她也是為你好。”
陸雪琪不說話。
文敏看著她,心里也是一陣嘆息,搖搖頭走了。
剩下陸雪琪一個人,她緩緩蹲下身,雙手抱住膝蓋,將頭埋進臂彎里。
凌風師兄,你到底……
要我怎么辦?
……
大竹峰,后山。
簡陋的竹屋里,葉凌風醒了,腦袋疼得要炸開,渾身無力。
“這是……哪兒?”
他聲音沙啞,帶著迷茫。
他努力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情,就記得自己喝了不少酒,然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記憶就像蒙了塊黑布,什么也看不見。
葉凌風一扭頭,看見個穿紅衣裳的女子正站在床邊上看他
那女子眉眼長得精致,肌膚勝雪,一身紅衣裳像團火。
葉凌風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想坐起來。
身上卻軟綿綿的,只能無奈地跌回床上。
紅衣身影焦急上前。
“師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