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葉凌風沒有住進大竹峰的弟子房,而是獨自一人,還是回到了后山,自己住了十年的小竹屋內。
推開門,淡淡酒香沁入鼻中。
走到床邊,葉凌風一屁股坐下,從旁邊撿起一只酒壇,仰頭猛灌了一口。
“噸噸噸……”
辛辣酒液,順著咽喉滑下,很快打濕衣襟。
“奇怪……”
可是,葉凌風卻沒有任何醉意,反倒是眉頭微皺,
“為什么我今天喝了這么多酒,反倒不能觸發酒劍仙系統了。”
今天。
他也喝了不少的酒,可無一例外的再沒有觸發一次系統。
難不成這系統還有什么隱藏的觸發條件?
還是說……
這系統其實是個傲嬌鬼?
需要哄著來?
“系統大哥?”
“系統大爺?”
“系統祖宗?”
“您老人家在不在?”
“給個面子,出來聊聊唄?”
“……”
葉凌風使出了渾身解數,各種稱呼都用上了,可腦海中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他也只好再次拿起酒壇,
“噸噸噸……”
又是一陣猛灌。
葉凌風站起來,有了些許醉意,踉蹌著搖搖晃晃,緊接著又打了個酒嗝,
“嗝……”
“難道說……是我喝得不夠多?”
晃了晃手中空空如也的酒壇,葉凌風喃喃自語,
“不行,那就再來!”
隨手就再次抄起一個酒壇,“啪”的一聲,拍開泥封。
“噸噸噸……”
又是一陣狂飲。
很快的,又是一壇子酒見了底,被他將酒壇扔在地上,滾出好遠。
“嗝……”
葉凌風打了個長長的酒嗝,這一次他真的有點醉了,
“系統……”
“你到底要……怎么樣……才出來……”
“難不成非要我……我喝死……才行嗎……”
……
次日清晨。
田靈兒歡呼雀躍,一路小跑著,再次到了葉凌風的小屋外面。
昨夜她輾轉反側,根本睡不著覺,夢里都是葉凌風在七脈會武上的驚艷表現。
那一劍。
簡直太帥了。
就算是爹也沒有那么帥吧?
“凌風師兄,真的變了……”
田靈兒滿心歡喜,小心翼翼的推開了虛掩著的房門。
“吱呀……”
可是,眼前的景象,卻讓她瞬間呆住,猶如是在夢中。
滿地的酒壇碎片,還有……
那個躺在地上鼾聲如雷的白衣身影。
“凌風師兄!”
田靈兒驚呼一聲。
昨日那個眼神清澈,斗志昂揚的葉凌風呢?
怎么才是一晚,又成了現在這副爛醉如泥的樣子?
她趕忙快步上前,蹲下身子使勁的搖晃著葉凌風肩膀,
“凌風師兄,你醒醒!醒醒啊!”
“唔……”
葉凌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驚訝道,
“靈兒……師妹?你怎么來了?”
他坐起來,忍不住的打了個哈欠,整個人相當困倦,仿佛是一夜未睡。
鬼知道他昨晚喝了多少酒。
可是即使如此,那系統就跟死了似的,再未出現過一次。
“凌風師兄,你……你怎么又喝成這樣了啊?”
田靈兒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又?”
葉凌風一愣。
看來自己在師妹心中的形象,又崩塌了。
“我娘讓我來叫你,說是讓我們兩個一起去小竹峰。”
田靈兒強忍著心中的失望說道。
“小竹峰?”
葉凌風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好,我馬上就去。”
也沒顧上收拾,他隨手在地上撿起一個還剩小半壺酒的酒壺往腰間一掛,就站起來說道,
“走吧。”
田靈兒看他這副模樣,欲言又止,最終她還是默默地跟在了葉凌風的身后。
……
兩人一路無話。
葉凌風一邊趕路,一邊小口抿著酒。
看起來,他似乎又恢復了往日那副醉醺醺的樣子,讓田靈兒眼神復雜無比。
但實際上,葉凌風的腦海中卻在飛速運轉。
“酒劍仙系統,到底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上次喝酒還有獎勵,現在卻又沒了,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他百思不得其解。
“凌風師兄,你……你還在想昨天的事嗎?”
田靈兒見葉凌風一直沉默不語,還以為他在擔心去小竹峰的事,就主動說道,
“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
她安慰葉凌風。
“水月師叔雖然脾氣不好,但她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你只要好好跟她解釋,她一定會原諒你的。”
“嗯?”
葉凌風回過神來。
“靈兒師妹,你放心,我沒事。”
他笑了笑,露出莫名的意味。
“對了,昨天大師兄去找師父,結果怎么樣?”
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葉凌風也轉移了話題。
“噗嗤……”
田靈兒果然被逗笑了。
“別提了,大師兄他昨天可慘了!”
她捂著嘴,笑得前仰后合,
“他去找我爹,想跟你一起去小竹峰。”
“結果,被我爹劈頭蓋臉一頓臭罵,說他不知輕重,胡鬧!”
“最后,還被罰去后山砍一個月的竹子呢。”
“哈哈哈哈……”
……
小竹峰。
與大竹峰的粗獷不同,小竹峰這里則是處處透著精致與靈秀。
翠竹掩映,清泉潺潺。
偶爾還能看到幾只白鶴在竹林間飛舞,簡直就是一派仙家道場。
望月臺。
小竹峰一處高聳的平臺,常年云霧繚繞,是小竹峰弟子們修煉之所。
也是小竹峰峰主水月大師的住處。
此刻,一身白衣,纖塵不染的陸雪琪正跪在望月臺下。
即使一夜過去,讓她臉色蒼白,嘴唇干裂,但陸雪琪的背脊依舊筆直,眼神清冷倔犟。
她已經在這里跪了在整整一晚。
從昨晚到現在,滴水未進,但她卻絲毫沒有屈服的意思。
“師父……”
“雪琪沒錯……”
“凌風師兄本就遠勝于我,我打不過認輸很正常……”
“龍首峰的齊昊師兄同樣也認輸了。”
“哼。”
冰冷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
小竹峰,聽竹軒。
葉凌風和田靈兒站在一起,并肩而立。
這是陸雪琪的住所,但此時卻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沉寂。
葉凌風抬手叩響了房門。
“咚咚咚……”
敲門聲在靜謐的竹林間回蕩,卻久久無人應答。
田靈兒秀眉微蹙。
“凌風師兄,雪琪師姐她……不會不在吧?”
葉凌風沒說話,他再次抬手。
“咚咚咚!”
敲門聲更響了,但依舊沒有回應。
就在兩人疑惑之際,小竹峰的文敏卻緩步走了過來,她看向葉凌風的眼神有些復雜。
“文敏師姐。”
田靈兒率先開口,
“雪琪師姐她……在嗎?”
文敏輕輕搖了搖頭。
“雪琪師妹現在不在聽竹軒內。”
“啊。”
“那雪琪師姐她去哪兒了?”
田靈兒追問。
文敏的目光落在了葉凌風身上,神色更加復雜,
“因為……葉師兄你,雪琪師妹她現在應該還在望月臺外面跪著呢。”
“什么?”
田靈兒驚呼出聲,一張小臉瞬間變得煞白。
葉凌風的臉,卻是沉了下來,一股怒火在他胸腔爆發出來。
水月這老尼姑。
他的目光瞬間落在庭院中一叢翠竹上。
“就你了。”
葉凌風手掌抬起,無形的力量從掌心爆發。
“咔嚓”一聲,竹節折斷,竟就這么直接被葉凌風攝入掌心。
穩穩抓住。
田靈兒和文敏看著他這番舉動,都很是疑惑。
“凌風師兄,你……你這是要干什么?”
田靈兒結結巴巴地問道。
“干什么?”
葉凌風一挑眉,怒氣沖天,
“當然是去跟水月老尼姑‘講道理’啊!”
說完,葉凌風他腳尖一點。
那根竹節,竟被他當做法寶,穩穩地托住他的身體,沖天而起。
“糟糕,出大事了。”
田靈兒大驚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