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整個宇宙中,浩大的氣息逐漸席卷整個世界。
平衡的極致崩壞之下。
黑暗時代短暫復蘇。
空氣中,些許黑色的柳絮狀物緩緩飄落。
這是傳說中的黑氣,只有資深的法師使用特定的魔法,或者是惡魔巫師才能看到的黑氣。
此刻卻濃郁到連普通人都能看到。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感覺到了慌亂。
所有超凡者,感覺到的東西更加的深,心中的驚懼也更加的嚴重。
哪怕是黑氣巫師也沒有任何開心的。
因為,現在帶著些許蠻荒氣息的黑氣,全都不屬于這個時代,也不親近現在的黑氣生物。
它們屬于古老的榮光,現在,只屬于那一位惡魔。
“恭迎...君主...回歸!”
黑色的巨狼口中發出艱澀卻狂熱的惡魔語。
它高傲的狼頭緩緩低下,帶著狼群一起潰散。
在那龐大的建筑群中,所有的身影也都在此刻紛紛崩碎。
星星點點的黑色光輝在月光的籠罩下飄向那尊惡魔。
咒藍沒有眷屬消亡的失落,也沒有因為其他惡魔巫師的期待,所帶來的那來自榮耀的壓力。
他就那么靜靜的站立著,四只手揣進袖袍中,從孤獨的月宮之上飄過,飄向老爹。
他的衣袍之上,黑色的光點逐漸形成了一幅畫卷,一只巨狼與一只白色的怪異兔子正抬頭看著天空中的月亮,那月亮之上,一只蝠翼若隱若現。
那是加冕儀式的開啟者,現在,隨著惡魔一起永恒,或...一起消亡。
舊日的氣息愈發蠻荒,月光也愈發的刺目。
整個藍星此時都被月光籠罩,溫度至少下降了十度還有余。
這是數萬年前的月光,照耀在現在的藍星之上。
老爹忍不住后退了半步,一個小巧的蓮花苞被他緊緊握住。
明明只是孤獨的一個惡魔,但此刻給老爹的壓力卻比剛才無數惡魔虛影的壓力還要大。
惡魔逐漸靠近了。
這是老爹最希望看到的一幕,沒有別的惡魔的干擾,只要封印了這個惡魔,那么一切都會結束了。
世界上,九成的正氣都在老爹身上匯聚,新時代的天命,正努力的在舊時代的月光中散發著自己的光輝,但此時卻顯得如此的渺小。
咒藍靠的很近了,特別近。
老爹抬手。
已經被激活的蓮花苞瞬間爆發出強大的正義氣息。
虛空中似乎隱隱有一位美麗的女子若隱若現。
但下一刻。
咒藍伸手,一捏。
嗡~
那女子的虛影瞬間崩碎。
極速飛向咒藍的蓮花苞花瓣,也崩碎成了點點花粉,從惡魔的身旁劃過,飄向無垠的宇宙中,沒有阻擋得了惡魔的腳步。
“這就是新時代的天命么?”
惡魔甚至談得上溫和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老爹回過神來,那高大的身影已然越過了自己,飄向了月球的正面。
沒有憤怒,也沒有重新回歸的歇斯底里。
他就是那么淡淡的...捏碎了自己的封印魔法,無視了自己這個正義法師。
老爹渾濁的眼神中有些不可置信。
他不明白,為什么無往不利的封印魔法在此刻會失效,明明圣主、波剛、芭莎都在克制魔法中被輕易的打敗....
眼前那空無一人的宮殿群微微閃爍著光輝,更加荒古的氣息不斷散發,讓黑氣也變得野蠻而充滿了侵略性。
老爹轉身,剛想說什么,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身軀正在融入月球表面,只留下一個頭看著藍星。
惡魔沒有要和他交流的意思,全程只說了一句話。
而他也沒有反抗之力...
天命?什么是天命?
如果這個天命說的是自己,那么為什么自己會那么的無力?
潘庫寶盒從眼前劃過。
咒藍伸手,潘庫寶盒懸浮在虛空中。
“神都?!?/p>
儒雅的聲音在月亮上出現。
緊接著,仿佛言出法隨一般。
兩個虛影出現在了月亮之上,逐漸凝實,直至徹底出現。
惡魔小龍眼中的傲慢與輕視在此刻徹底的消失了,他乖巧的站立在圣主身后,不抬頭,盡量不和咒藍的視線交錯。
“好久不見了咒藍?!?/p>
圣主則是沒有那么多心思,他笑瞇瞇的開口,仰視著咒藍,眼中更多的是感慨。
在那個輝煌的年代中,論實力的話,第二可能會有爭議,但第一,無論是有沒有神明的時期,都沒有任何人有爭議。
似乎,就算到了這個末法時代也是如此啊...
“這東西給你?!?/p>
咒藍抬手,潘庫寶盒散發著單點綠色的電弧懸浮在圣主身前。
圣主有些尷尬:“我無法觸碰它,你知道我有多虛弱的?!?/p>
咒藍點點頭,目光凝視著潘庫寶盒。
大概三秒左右。
他默然的看向藍星,伸手虛抓。
一個身穿西裝,身材高大,鼻子上有鼻貼的中年人,一臉懵逼的出現。
隨著潘庫寶盒的靠近,拉蘇下意識的接住潘庫寶盒,看了看周圍:“哦豁,突如其來的太空旅行....”
似乎反應了過來,他喃喃著:“在月球怎么可能還沒死....我應該是沒睡醒...”
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這是...”
圣主有些好奇,他是知道拉蘇的,在他還是石像的時候,瓦龍的廢物手下之一。
咒藍默然的眼中也難得的出現了一絲遲疑:“潘庫寶盒的...天命持有者?”
他感覺有些不太理解現在的天命了。
但隨后他就將這絲疑惑給拋出腦海。
指尖微動。
圣主的靈魂隱隱被扯出體外。
那是一條黃色的透明龍魂,這個龍魂之上,正緊緊的纏繞著七個顏色不一的圓環。
讓他與這具身體緊緊連接在一起。
但隨著一股引力波動,圓環中的其中兩個崩碎,讓巨龍的束縛感輕了一截。
松手。
龍魂回歸。
圣主感受著自己的靈魂,皺了皺眉:“不能一次全解開么?”
“你的信譽...”
“好了好了...”圣主直接打斷:“兩個也行?!?/p>
他看向咒藍身后,那里有一個被束縛的老頭,圣主問道:“怎么不殺了他?”
“沒有意義。”
咒藍搖了搖頭:“正氣無法被摧毀,殺死正氣的載體只會延長反噬的時間?!?/p>
圣主有些感慨:“如果是我,我肯定會殺了他換取更多準備的時間?!?/p>
咒藍沒有回答,而是將目光看向惡魔小龍。
這是咒藍第一次見到二代惡魔,他能很清楚的看到惡魔小龍的結構。
那是圣主的一部分本源力量+一成的火焰權柄+一些惡魔的靈魂能量創造而出的后代。
是真正的惡魔之子,也是目前唯一的惡魔之子。
原本咒藍還以為,惡魔之子只是圣主創造出來的一個分化器。
一個讓平衡能更輕易的容納圣主,延長他統治的工具。
但現在看來似乎并非如此,這個惡魔之子的出現好像并不是圣主的本意,更像是一個意外的作品。
圣主注意到了咒藍的目光,隱隱將惡魔小龍護在身后:“現在你承諾的事情已經完成,還有什么事情么?”
咒藍回過神來。
引力微微波動,眼前的三人消失。
這個月球上也就只剩下了他一只惡魔。
咒藍默然的看著藍星。
圣主說的其實沒錯,只要殺死老爹,那么他能獲得更多和平的時間,延長反噬的到來。
不過咒藍覺得沒必要,現在三成力量、五成智慧,已經是他目前的極限了,就算要恢復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多拖幾年的時間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
來吧!
他到要看看,新時代的正氣,有沒有資格將他從舊王的寶座上拉下來。
能不能將他咒藍,摧毀!
“誒呀~你在干什么?住手!”
身后,蘊含著魔力的聲音響起,那是天命焦急的聲音,也是正氣回蕩的聲音。
咒藍沒有停下,他單手伸向藍星,眼中毫無波瀾。
月球,脫軌了。
舊王,要在新的時代中,書寫自己的規矩。
微微握拳。
引力,變換。
現在,咒藍,徹底激化時代的反擊。
災厄,降臨!
在宇宙中的畫面中都能看到,那藍色的星球中,海洋的暴動。
這種畫面代表的是什么老爹非常明白。
他瘋狂掙扎著,但卻沒有任何作用。
他大聲質問著咒藍,眼睜睜的看著海洋不斷席卷著陸地,看著陸地不斷的顫抖著,看著那些代表文明的燈火不斷的閃爍。
“你要的不是統治嗎?為什么....”
老爹呆呆的問道。
他能想象到無數人在這短短時間內失去家園與生命,他能想象到那災難的畫面。
洪水、風暴、地震、災難。
一切的一切都會在藍星上出現,但他都無法阻止...只能看著,只能在這里看著。
老爹身上,正義的氣息愈發的龐大,新時代的天命似乎無法掙扎出這月球的限制。
那一直都無視他的咒藍,終于有了反映。
他緩緩的收回手,轉身,飄向了那空無一人的月宮。
在月宮最高的建筑頂端,那仿佛水晶搭建起來的王座緩緩升起。
咒藍飛到了王座旁,轉身坐下。
蠻荒、孤寂在宇宙中蔓延。
王座上的惡魔微微垂眸,看向地上的老者。
他平靜的開口。
“你們的...新年鐘聲為期限,在那之前,你們能將我送回地獄,未來就依舊是你們的,那個期限之后,我還坐在這?!?/p>
“那么未來,屬于咒藍!”
老爹感覺到渾身一輕,當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了前往月球之前的竹林之中。
老爹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周圍,這里的畫面都很熟悉。
特魯的依依不舍與小玉的掙扎似乎都還在眼前。
就這么...將自己放了?
老爹眼中有一絲恍惚,他沒有被蔑視的憤怒,反而有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耳邊似乎一直都響著一句話。
“未來屬于:咒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