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與秦文韜并肩而行,沿途輕聲交談,腳步不疾不徐,不多時便來到了那家熟悉的靈食館。
館內燈火搖曳,食客們的笑語喧囂交織成一片,空氣中彌漫著靈草燉湯的淡淡清香,令人心曠神怡。
兩人入座后,秦文韜熟練地喚來店家,點了幾個招牌靈食,又順手要了一壺靈茶。
等待上菜的間隙,秦文韜端起茶壺,斟了兩杯,遞給秦軒一杯。
靈茶入口,清冽中帶著一絲甘甜,秦軒輕抿了一口,抬眼看向秦文韜。
嘴角微微上揚,笑道:“文韜兄,方才一路上聽你言語中對現任族長頗為推崇,不妨詳細說說,族長上任后都做了哪些了不起的事?”
秦文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他放下茶杯。
稍稍傾身,臉上露出幾分敬佩之色,欣然說道:“除了我之前提過的整頓坊市,族長上任后確實干了不少大事。
對外,他主動交好周邊的幾個修仙家族,穩住了秦家的根基;
對內,大刀闊斧發展凡人民生,不僅帶族人清剿了周邊的妖獸,還建了慈幼院這樣的機構,讓秦家治下的凡人日子過得安穩了不少。”
秦軒靜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聽到慈幼院之時,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秦文韜頓了頓,繼續道:“這些年,家族里凡人出身的仙苗數量明顯多了起來,尤其是資質出色的,族里還會額外給靈石補助。這可都是族長的功勞。”
說完秦文韜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道:“說起來,族弟你不也是受益者之一嗎?”
秦軒聞言也是點點頭,臉上浮起一抹笑意附和著秦文韜。
“坊市繁榮后,家族稅收也水漲船高。”
秦文韜的聲音中透著自豪道:“我聽長輩說,前任族長在位時,仙苗每月才領一枚靈石。
如今族內富裕了,族長大手一揮,直接把待遇提了一等。
對上,還攀上了天闕宗,把家族里兩個上品靈根的族人送進了外院,聽說如今都已筑基成功。”
秦軒微微一怔,心中泛起波瀾:天闕宗,那可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元嬰大宗,若有機會投身其中,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族弟,你應該見過族長了吧?”
秦文韜瞥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道:“別看族長表面和藹可親,整治坊市時可謂是殺伐果斷。
為了震懾那群劫修,親手出手斬了兩名筑基散修。
便是因如此酷烈手段,導致族長自己的親子遭人報復因此喪命。
可即便如此,也未曾動搖族長整頓坊市之念。”
秦軒的瞳孔微微一縮,手中的茶杯頓了頓,心中暗道:此人竟如此狠辣,連親子之死都能不動聲色,果真是梟雄之姿。
秦軒表面卻不動聲色,只是點了點頭,示意秦文韜繼續。
“自那以后,秦家的勢力越發壯大,如今方圓千里之地盡歸我族,族人也有了四百余眾。”
秦文韜的臉上露出幾分得意,可隨即又嘆了口氣道:“可惜族長后繼無人,只剩一個孫女陪在身邊,也正因如此功績,在族中威望極高,說一不二。”
秦軒垂眸聽著,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心中卻五味雜陳。
雖對族長有些不忿,又不得不佩服其手段。
能坐穩一族之長,果然不是常人所能企及。
這時,店家端來了熱氣騰騰的靈食,滿桌佳肴色香味俱全,靈氣隱隱流轉。
秦軒回過神,招呼店家又上了一瓶靈酒,隨后兩人便動起筷子,享用眼前的美食。
靈食入口,鮮嫩多汁,令人齒頰留香。
吃到一半,秦軒拿起酒瓶,親自為秦文韜斟滿一杯,微笑道:“文韜兄,來,先滿飲此杯,賀我大仇得報!”
秦文韜接過酒杯,臉上綻開爽朗的笑容,舉杯道:“族弟,恭喜!干了!”
兩人一飲而盡,酒液入喉,暖意直沖心頭。
放下酒杯,秦軒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趁著酒興問道:“兄長方才說了這么多族長的功績,尚且不知族長的修為如何?”
秦文韜沉吟片刻,緩緩道:“整治坊市那會兒,族長已是筑基中期。后來我再沒見他出手,如今具體到了什么境界,我也說不準。”
秦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中暗忖:筑基中期便有如此威勢,若再進一步,怕是假丹有望。
隨后秦軒又試探著問道:“早年在家族學堂時,我聽夫子提過家族里有一位假丹修士,修為最高,可我至今沒見過,也少有人提起。兄長可知道些內情?”
秦文韜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低聲道:“族弟,你沒聽過也正常。
我也是聽家中長輩偶爾提起。
那位假丹老祖名叫秦無忌,自從結丹后,無人敢直呼其名。
他常年在家族深處潛修,外界都稱他為寂元老祖。
上一次現身,還是百年前的家族祭祀,但也只是曇花一現便匆匆離開。”
秦軒聽到“秦無忌”這個名字,內心猛地一震,眼底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驚色。
《五炁五毒真經》不正是這位老祖帶回來的嗎?
難道族長苦心籌劃,竟是為了窺探這門功法的奧秘?
秦軒心潮起伏,思緒翻涌,卻強壓住內心的波瀾,面上依舊波瀾不驚。
望向秦文韜,語氣平穩中透著幾分感激道:“原來如此,多謝兄長解惑,小弟今日真是長了不少見識。
來,咱們再喝一杯!”
言罷,秦軒主動舉起酒杯,秦文韜哈哈一笑,爽快地接過話頭,舉杯相碰:“好,族弟痛快!喝!”
兩人杯盞交錯,清脆的碰撞聲響起,酒液滑入喉中,帶著一絲辛辣與暖意,直沖心脾。
酒足飯飽,靈食的余香還在唇齒間流連,秦軒手指輕點桌面,隨后起身結賬。
待一切收拾妥當,便與秦文韜拱手作別,目送對方身影在夜色中漸行漸遠,步伐略顯踉蹌,似被酒意熏得有些迷離。
秦軒站在原地,目光幽深,片刻后才轉過身,獨自邁開步子,朝家族駐地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