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
秦軒將手掌覆蓋在腰間的五方聚靈囊上,感受著里面金鏑傳來的一絲親昵意念,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萬幸,有金鏑在。
否則,此次斗法后果不堪設想。”
經此一役,秦軒心中對這個修仙界的殘酷與詭譎,又多了一份深刻的認知。
勝利的喜悅很快沉淀,取而代之的是對自身實力不足的清醒反思。
秦軒端坐于床榻,神識內斂,開始復盤此戰的每一個細節。
“終究是根基太淺,過分依賴于靈寵了?!?/p>
秦軒在心中默默嘆息。
若是離了五毒靈寵,單憑自己,面對李元昊那等修士,恐怕連十個回合都走不過。
自己所修的法術,看似精妙,實則短板明顯。
《玄蟾寒影咒》,分化出的冰鏡分身雖能惑敵,關鍵時刻自爆也能造成些許麻煩,但終究是奇招,難以作為正面抗衡的底牌。
金蝎斷脈術,此乃瞳術,能助他勘破虛妄、微透九幽,于尋幽探秘、分金看脈之時妙用無窮,可于正面斗法之中,除了看破敵人法力流轉的些許軌跡,并無一錘定音之效。
至于《青蠆蝕心訣》,此術乃是群攻之法,需與青虺配合施展。
平日里,那萬千毒蠆皆在青虺腹中,以其木屬妖毒滋養。
一旦離了青虺,此術威能便去了大半,無以為繼。
“還是修行時日太短了?!?/p>
《五炁五毒真經》博大精深,其中記載的諸多奇詭法術,皆因修行日短,未曾來得及一一涉獵修煉。
如今的自己,就像是守著一座金山,卻只學會了如何撿拾些許零散金沙。
這種實力構建在靈寵之上的感覺,就如空中樓閣,看似華麗,實則根基不穩。
一旦遭遇真正強大的、能夠限制靈寵的對手或環境,自己便會立刻陷入今日這般的窘境。
這份認知,像一盆冷水,澆熄了秦軒心中因勝利而升起的最后一絲浮躁。
就在秦軒沉思之際,一陣平穩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咚、咚、咚。”
秦軒收斂心神,起身來到門前,拉開房門,發現門外站著的,正是秦昭遠與秦昭泓兩位叔祖。
兩人神色復雜,既有掩不住的驕傲,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見過二位叔祖?!?/p>
秦軒先行見禮,側身將二人請入房中。
三人分主次落座后,還是由秦昭遠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看著秦軒,目光中滿是感慨與贊許,語氣也比往日鄭重了許多:
“文軒啊,你此次在悟道法會上的表現,著實是讓我與你昭泓叔祖大開眼界!
未曾想你竟已在不知不覺中,成長到了如此地步!
我二人在此,便要提前恭喜你,奪得本次悟道法會的魁首了!”
秦昭泓亦在一旁頷首附和,他的目光更為直接,帶著一種審視與認可:
“不錯。你今日展現出的實力,已足以讓我等正視。
雖說你修行時日尚短,根基火候或有不足,但單憑能御使兩頭二階靈寵從容應敵這一點,我二人便不能再以尋常長輩之姿待你,當以平輩論交?!?/p>
這番話,已然是將秦軒擺在了與他們同等對話的位置上。
秦軒聞言,卻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
“兩位叔祖謬贊了,晚輩愧不敢當。
此番能勝,不過是運氣使然,恰逢手下靈寵天資尚可,僥幸突破了二階。
說到底,終究是依仗靈寵之威罷了,晚輩自身微末道行,豈敢得叔祖如此夸贊?”
秦軒繼而說道:
“況且,悟道法會臥虎藏龍,天闕宗治下英杰之士如過江之鯽,一日未到最終塵埃落定,魁首之名,晚輩更是不敢妄言?!?/p>
“文軒啊,都到這個時候了,何必過謙?”
秦昭泓聞言,不由失笑搖頭,
“運氣,本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煉氣修為,能憑一己之力培養、并完美御使兩頭二階靈寵聽令,這等‘御使之能’,放眼整個天闕宗,亦是鳳毛麟角!
莫說是這小小的悟道法會,便是在我宗門內所有煉氣弟子之中,文軒你,也足以穩入前十之列!
這魁首之位,于你而言,已是探囊取物,當仁不讓!”
秦軒依舊垂眸,輕聲道:
“多謝叔祖抬愛。”
見他寵辱不驚,秦昭遠眼中閃過一絲欣賞,隨即擺了擺手,神色一肅:
“好了,文軒,客套話便說到這里。今日我二人前來,是有一樁真正的正事要與你分說?!?/p>
秦軒抬眼,做出恭敬聆聽之態:
“晚輩洗耳恭聽叔祖教誨。”
秦昭遠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此前,我二人不是提過想舉薦你拜入宗門,可惜因真君法諭而被拒了嗎?
但今日,你在斗法臺上的驚艷之舉,卻是真正驚動了宗門高層。
執法堂的玄寂真人動了惜才之心,不忍你這等良才美玉流落于荒野,蒙受塵埃。
故而,他已親自向一位元嬰真君求情,特許你破格入得我天闕宗門錄!
今日來此,便是要帶你前去,當面拜謝玄寂真人!”
話音落下,房內陷入了一片沉寂。
秦軒法袍兜帽下的臉龐,隱藏在陰影之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然而,秦軒的內心,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向元嬰真君求情?特許我入門?”
秦軒心中對此事,一個字都不信。
秦軒絕不會天真到以為,自己憑借兩頭二階靈寵橫掃悟道法會,便能讓堂堂天闕宗對自己另眼相看,甚至不惜讓一位金丹真人去驚動那元嬰真君!
天才?
或許對于尋常的宗門、家族勢力而言,是稀缺珍貴。
可天闕宗,這個坐擁滄冥州霸主之位長達數千年的龐然大物,經歷了多少腥風血雨,網羅了多少天驕人杰?
最不缺的,就是所謂的天才!
李元昊不是天才嗎?
他背后的祁鳴山李家,底蘊深厚,他本人更是家族嫡子,飽受重視。
自己今日的表現,或許能讓宗門高層眼前一亮,認為自己“有資格”被收入門墻,但絕不可能達到“金丹真人為之奔走,元嬰真君為之破例”的程度!
這背后的邏輯,根本不通!
“事出反常必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