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公公走后,薛懷蘭等人才站起身。
薛懷蘭即便再難以置信,但當下圣旨都已經(jīng)發(fā)了。
所以她也只能承認了。
沈軒嘴角微微一笑,饒有興致的環(huán)視著眾人。
“沈大公子,我們該進行那令人愉悅的杖責了。”
沈辰三人一聽,瞬間慌了神。
急忙跑到沈軒身邊哀求。
“五弟,您看在咱們兄弟一場的份兒上,要不就算了吧。咱們畢竟流著一樣的血啊!”沈辰一臉苦色的哀求著。
沈騰也是擠出一臉諂媚的笑容,“就是啊五弟,你這次放過我們。我們前面的那些賬也一筆勾銷了。”
沈軒呵呵一笑,“一筆勾銷?你還想連吃帶拿啊!”
這沈騰以前可沒少用鞭子虐待原主。
原主求饒的時候他反而笑得更加暢快大聲。
沈陽則雙腿發(fā)軟,眼神中滿是絕望,“五弟,你......你不能打我,我身子這么弱,二十大板熬不住的。”
“你要是把我打傷了,我娘親是不會放過你的。”
薛懷蘭伸出手指,狠狠指著沈軒的鼻子。
“沈軒,你別以為有了圣旨就可以為所欲為!你別忘了,你終究是個庶子。你今日要是敢動他們,我以后絕不會讓你在這府上好過!”
“你要是這次放過他們,我以后倒是可以對你既往不咎!”
沈軒笑了。
看著薛懷蘭這惱羞成怒的樣子感到無比暢快。
這比成為駙馬還要感到開心。
“薛夫人,這可不是我動不動的問題。”
“我只是負責監(jiān)刑而已,要打他們可是陛下的旨意。你難道是想抗旨不成?”
薛懷蘭愣住了。
她剛才被沈軒那得意揚揚的模樣給氣昏了頭。
是啊,那可是陛下的旨意。
辰兒他們怎么都躲不過。
沈辰眼珠子一轉(zhuǎn),立即喊到,“行刑可以,我們要先去準備一下。”
說完之后便朝著堂屋跑去。
沈軒倒是想看看這家伙想耍什么花樣,也就沒有阻止。
沈陽跑來抱著薛懷蘭的手腕,聲音哽咽的說道,“娘親,你幫我想想辦法啊。我不想受刑。”
“二十大板會把我給打死的。”
薛懷蘭一臉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孩子。
臉上表情焦慮萬分。
“陽兒,這是圣旨啊。娘親也沒辦法!”
“娘親這就派人去把大夫叫過來,娘親肯定不會讓你出事的。”
沈軒冷笑一聲,心中有了一個想法。
“我看你們母子情深到真是感人。”
“這樣吧,薛夫人!我準許你可以替你兒子受刑。”
沈陽聞言后原本一臉驚恐的面容瞬間變得明亮起來。
“娘,娘親!我這細皮嫩肉的,哪里經(jīng)得起那板子的折騰啊,要是落下個殘疾,以后可怎么娶妻生子啊!”
“娘,你身子骨硬朗,肯定能扛得住的,不如就替我受刑吧!”
薛懷蘭原本還在安慰兒子,聽到沈陽這番話,如遭雷擊,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痛心。
“陽兒,你,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我是你的娘親啊,懷胎十月生下你,含辛茹苦把你養(yǎng)大,你竟然……竟然為了自己能免受刑罰,就把我推去……”
“娘,你也不想看見我以后一輩子都下不了床吧?”
薛懷蘭薛懷蘭眼眶中蓄滿了淚水,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
沈軒看著這一幕,真是快要被孝死了。
當真是母子情深啊!
沈騰一腳踹在沈陽身上,“三弟,你還是不是人了?”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都能說出來。娘含辛茹苦把咱們養(yǎng)大,你卻為了自己的那點皮肉之苦,就把娘往火坑里推,你不怕遭報應(yīng)嗎?”
“二十大板,娘親能受得了嗎?”
沈陽被罵得縮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吭聲,嘴里嘟囔著:“二哥那不是給了個機會嘛,我也是...也是沒辦法了才……”
沈軒倒是有些意外,看來這老二還算是有點人性。
薛懷蘭淚水終究還是奪眶而出,聲音哽咽地說:“騰兒啊,還是你懂得心疼娘,娘沒白養(yǎng)你……”
沈騰輕輕拍了拍薛懷蘭的手。
“娘親,你身子骨弱,別聽三弟那胡言亂語的。”
“二十大板下去你肯定扛不住的。”
薛懷蘭點了點頭,動作溫柔的撫摸著沈騰的腦袋。
“騰兒,苦了你們了!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放過那野......”
“娘親,你替我抗五板子就行了。剩下十五板子我頂?shù)米 !?/p>
薛懷蘭話還沒有說完就頓住了!
撫摸腦袋的動作也被按下了暫停鍵。
沈軒大笑出聲,“我還以為你沈騰有些孝心呢。”
“原來是五十步說百步啊!”
薛懷蘭嬌軀一振,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這是自己從小呵護長大兒子能說的話?
眼前這二人在薛懷蘭眼中變得有些陌生。
沈軒催促到,“商量好了吧,商量好了就開始行刑吧!”
隨手指著一個下人,“去,搬四條木凳過來。”
這下人正是以前將沈軒帶的柴房去的那人。
下人有些猶豫,那可是夫人和公子啊!
這不是讓他找死嗎?
沈軒厲聲呵斥道,“怎么?你一個小小的奴才,連駙馬的話都敢不聽?”
“不想活了?”
下人咽了口口水,“小的馬上就去。”
沒過一會兒,院子內(nèi)便擺好了四條木凳。
沈軒挑選了八個身強力壯的下人。
沈軒也從堂屋里走了出來,臉上鐵青,不過卻全然沒有了畏懼。
沈軒看著他那不自然的動作。
心中便有了些許猜測。
看著木凳已經(jīng)擺好,沈陽和沈騰只得不斷的哀求著薛懷蘭。
薛懷蘭閉上了眼睛,像是在做著最后的掙扎。
兩個孩子的話語就像鐵針一般,刺在她的心上。
良久!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眼神中已經(jīng)沒有了生氣,只剩下麻木和失望。
“罷了,罷了……娘替你們,每人挨五板子吧。”
沈辰聽完之后勃然大怒。
“你們兩個混賬還是人嗎?自古以來,百善孝為先,你們倒好,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傳出去也不怕丟人嗎?”
薛懷蘭麻木的看了一眼沈辰,“辰兒,娘親也替你分擔五板子吧!”
沈辰毫不猶豫的擺了擺手拒絕!
“娘親,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間,豈能做出這種禽獸行徑!”
說完之后他便直接趴在了木凳之上。
“來吧!”
沈陽和沈騰看見沈辰這番模樣,心中也有了絲愧疚。
口唇微動,眼角余光瞥見身邊仆役手中的木棍,又把話咽回了肚子。
那木棍凹凸不平,粗糙不堪。
只是看了一眼,便讓人感覺膽寒。